高塔边的半空之中,刘芒手的神锏突然毫无预兆地抖动了起来,嗡鸣大作,接着脱手飞出。然后一声“轰”响,插在塔顶的神锏也嗡鸣一声飞了起来。两锏如两极磁铁一样,一下子就交叉着吸附在了一起,飘浮在了半空。
刘芒大喜,一个纵身飞跃,双手同时抓住了双锏,然后稍一用力,就分了开来,心念一动,就收进了储物神器之中。
众人皆惊,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看到刘芒一个腾身,身影一动,就一阵模糊,瞬间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各位!”刘芒的身影刚刚消失,一个浑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正是中晟帝国皇帝皇甫靖,“各位,招婿大会到此就结束了,本皇就不留各位了,全都请回吧!”
声音刚落,众人就沸腾了——“这驸马还没有选出来怎么就结束了,公主还嫁不嫁了?”
“笨蛋,现在公主的事是小,找回那‘晶鳞金光锏’才是大事。你没看到那神锏被‘玉面银狼’给抢走了吗,而且丢失的另一柄也在他手上。中皇这是要全力追捕‘玉面银狼’了,所以才下逐各令,急着赶我们走呢。”
……
就在众人的议论还未停歇之时,大队的侍卫就陆陆续续地涌入到了皇城之中,各自进入到了指定的离宫别苑。有的站在了门口封锁住了出口,有的则结队开始搜查每个宫苑,仔细到每个角落都要查看一下。
而此刻,在一处宫殿之中。
皇甫菲儿跳着脚,毫无形象地大吼大叫:“为什么?凭什么?我不嫁!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一个银贼,为什么要我嫁给他,打死我也不嫁!”
皇甫靖一拍桌案,厉声道:“我还没死,还轮不到你做主,你必须要嫁!你现在你给我好好呆在你的别苑里,等我找到‘玉面银狼’,然后乖乖地给我成亲。”
“父皇,你不讲道理!”皇甫菲儿一甩衣袖,然后气鼓鼓地跑开来了。
皇甫杰看着妹妹远去的背景轻叹一声,然后面带忧色地说:“父皇,那‘玉面银狼’就是一个采花银贼,在江湖上名声很是不好,为什么一定要菲儿嫁给他。如果是因为他抢走了‘晶鳞金光锏’,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我可以亲自带人去追捕他,然后将神锏夺回来。”
皇甫靖沉着脸说:“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还记得昨天你问我的那个事吗?”
皇甫杰点点头说:“记得,你说没有意外情况发生的话,菲儿可以自己挑选驸马,还说以后会告诉我原因,难道这就是那个意外情况吗?其实这个问题我也一直想问的,祖宗定下这个规矩,只要谁能取下塔上的神锏,谁就可以直接被选为驸马,难道不分是什么人,一定要执行吗?这也太不合情理,不近人情了。”
听了皇甫杰的话,皇甫靖似乎想起什么,长叹一声,幽幽地说:“你的这个疑问当年我也同样问过我的父皇,而我父皇也同样问过他的父皇,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总这个规矩是很久很久以前传下来,具体有多久谁也不知道,很有可能是我们中晟帝国第一代皇帝定下的。而每个王子在接受皇位的时候,都要在列祖列宗灵位前立下誓言,一定要不折不扣地去完成这个遗训。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所有中晟帝国皇帝都必须去做。不知道过了几千年了,每二十年都会举行一次招婿大会,也不知道举行多少次了,可从来没有人能把那神锏取下来。现在每代帝王有时都会想这是不是先祖给自己子孙开的一个玩笑,那把神锏根本就取不下来,可又不能违背祖宗的意愿,就把事当成一个必须要走的形式。可是今天这事,它却发生了,所以我不能违背祖训,也不能违背我对父皇的誓言,做一个不孝之人。而且,我觉得祖宗既然定下了这个规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听完,皇甫杰沉默了,过了半晌才说:“父皇我明白了,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一定会尽力找到‘玉面银狼’的。如果他如外界传说那么不堪,我一定会好修理他,让他改掉那些恶习的,不让妹妹受委屈。”
皇甫靖说:“好,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但是在没有找到‘玉面银狼’之前,此事不能公开。”
“我知道了!”皇甫杰答应了一声,就转身向殿外走去了。
次日,来自各地的年轻俊杰陆续地离开了皇宫,开始返程了。
云飞扬在用了早饭之后,来到了凌雅的住处。和她商量之后,二人也决定离开。他们什么人也没告诉想悄悄离去,于是就一起向宫门走去了。
一路之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卫队,每隔十来丈,就能遇到一队,很是密集。而且二人每经过一处苑门或拐角出口时,就会遇到一处卡哨,来检查通行证。
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已经有个侍卫给他送去了一张通行证。听说不能证明身份,没有通行证的人一律师不能出宫,直找抓住‘玉面银狼’为止。而且听说,各个城门也补封锁了,没有通行证的人也不能出城。
凭着手中的通行证,云飞扬带着凌雅很快就走出皇宫。
就在他们刚到宫外时,刚巧遇到了也正准备离开光明城的姬红珏。
姬红珏看到云飞扬,就一脸笑意走了过来,调侃道:“白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是不是要走啊,怎么也不说人家说一声呢?太没良心了!”
云飞扬每次听到姬红珏叫自己“白公子”时,都会有种怪怪的感觉,很不自然,很不舒服。也许是因为自己知道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在她面前才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让自己很是别扭。
云飞扬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却是很是难看。他不敢正视姬红珏,目光游移地说:“原来是姬仙子啊,你这也是要走啊?”
姬红珏佯装不悦,嗔怪道:“白公子,你以前都是叫人家珏儿的,现在却改口叫姬仙子这么生疏。难道是有了新欢,就嫌弃旧受。枉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人家一眼了。”
云飞扬尴尬地轻咳一声,说:“那个……那个……珏儿,你一路保重,咱们后会有期,告辞了!”
云飞扬先是无言对,说话吞吞吐吐。然后快速地应付了两句,说完拉着满脸不善之色的凌雅,逃也似地跑开来了。
“站住!”姬红珏娇喝了一声。
云飞扬只得停下脚步,笑嘻嘻地说:“珏儿,还有什么事啊?”
“这个你不要了吗?”姬红珏取出了手机,在手里扬了扬,“昨天去找你就打算还给你,可是人家一见到你就开心的忘了。”
云飞扬赶紧接过来,不接她的话茬,也没法接啊,自顾自地说道:“我都差点忘了,谢谢你啊,还让你特意赶来。”
“我很好奇,这东西除了能看那个之外,还有什么用啊?”
“其实它主要的作用就是晚上照明用的。”云飞扬敷衍了一句,转身就走,“再会!”再晚走一会儿,他怕自己就要被凌雅那凌厉的眼神给杀死了。
看着急步而行的云飞扬,生怕被人抓住似的,样子极是狼狈。又想起了刚才他那不知所措的滑稽表情,姬红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自言自语道:“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凌雅回头看了一眼姬红珏,然后不满地看着云飞扬,气呼呼地质问:“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认识的?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对于凌雅的一惊一乍,云飞扬是司空见惯了,此刻也不以为意,就不耐烦地说:“她是天南玄天殿玄天神女姬红珏,你不知道吗?她认识白世净,在宴会遇到我之后知道我是假冒的,但却没有揭穿我,我很感谢她,仅此而已,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凌雅冷哼一声说:“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吗?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很不正常,你们要没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这样看你,而且她和你说话的语气也不对。还有,你说你们什么关系也没有,那她为什么要帮你隐瞒身份,那对她有什么好处?”
见凌雅不分时候,不顾场合地无理取闹,见路人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云飞扬急了,怒道:“你管我和她什么关系,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你管?”
“这当然和我没有关系了!”凌雅怒哼一声,吼道,“你的事我当然没有资格管了,你以为我多想管啊?我告诉你,一看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她迟早会把你害死的,到时候你别后悔!”
说完,凌雅一用力甩开了云飞扬,虽然狠狠在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脚,就径直向城门走去。
“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了你!”云飞扬揉着剧痛的小腿,对着凌雅的背影吼了一声,然后又忿忿地嘟囔,“不可理喻!女人都不可理喻,尤其是你最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