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有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唐家人会在洞府开启之日进行骚扰,这是苗家高层早就知道并且提前在准备的一件大事。
苗家长老们曾就唐家人会以什么样的状态来进行骚扰或者是拦截做了不少的假设,但是最靠谱的还是苗青所说的。
在苗青看来,从京都城郊一战就能够看出来,唐家为了这件事也没有少准备,甚至可以说是未雨绸缪也不为过,从城郊约战的时候得到的一点小消息,随后竟然直追江南赵家,随后又辗转直接到了滇西,甚至不惜与苗家人直面接触,给苗家造成了难以想象的伤亡,从这种种的迹象来看,唐家人对这次的洞府之行充满了必争之心,而且决断之人异常的果决彻底。
在苗青看来,自己是与这些人接触的最多的人,说到了解自己算是比较深的了。
之后苗家曾就前来苗家大肆屠杀的巳风做了专门的研究,据苗毅山老祖说,他只是年轻时和这人有过交际,而且也只是一面之缘,说起来还有救命之恩。
但是不知道的却是这人竟然在古稀之年突破到了脱凡期,返老还童了,想来定是有了奇遇。
苗青对唐天说了些自己不同的见解,通过几次的见面接触苗青觉得唐天此人是个性格很乖张的人,做事总是随性而为,从不按套路出牌,这种人如果是个好人的话那绝对就是一个见义勇为的侠士,而且还是不留名的那种,若是性格阴暗些的人,要么是恶魔要么就是亡命之徒,从唐天的所作所为来看,绝对是属于后者。
这种人心机深沉,处事狠辣,是最难对付的。
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还是觉得要想不让他坏事,只能施以雷霆手段尽早的将危险消灭在萌芽阶段。
苗家驻地之外的巳风当然不知道自己竟然被苗家当成了头号大敌,准备了不少的预案对付他,此时的他正立在杨义的身边,为杨义护驾。
杨义此时整个人都盘膝而坐,心思沉在意念中,思感彻底放空,仔细的感应着留在苗一德身上的意念力。
这次杨义之所以要冒着被张自正发现的危险去探查苗一德不为别的,只是想在洞府之行开始之前彻底的确定他们的计划,杨义心中清楚的很,自己虽然实力强横,但是万事还是筹划万全的比较好,一味的使用武力不见得是好方法。
思感内的苗一德正在一个人在房间中打坐,此时的苗一德正是病体初愈,杨义之前震慑他的那一剑其实并没有用处全力,从察觉到苗一德的时候杨义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埋下一个暗子,现在看来,这个暗子确实埋的恰到好处。
滇西所有的行动,这枚暗子起到的作用都非同小可,所有的决断中都多多少少有这个暗子的身影。
单纯的意念感应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此时的杨义必须极限的催发意念力,慢慢影响苗一德的思感,让他情不自禁的去回想制定好的计划,这个时候杨义才有机会一探他们的计划。
这种能力和催眠有些相似,但是却要比单纯的催眠要高级的多,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存在。
这个能力还是当初杨义直接找上江南赵家的时候才开始使用的,当时在赵家的大厦内,对着前台的小姑娘,杨义很轻易的就用处了这个能力。
但是修行者和普通人是有根本区别的,成功的几率更低,被发现的几率也更大,所以杨义这次十分的小心。
苗家弟子不管是外门还是内门,不管家族还是门派,他们修行的大多都是针对肉体和毒物蛊物的一类法门,针对心灵上的修行明显的不足,这也是他们不能跻身最强门派的关键所在。
譬如南派的扛旗门派,武当。自身的传承和修行体系都十分的完善,无论是外功还是心性修行都十分的健全。
再比如北派的隐盟,中流家族的诸葛家更是专攻心性意念修行,中都唐家背后的心意阁,北豫陈家背后的太极门都是侧重心性的修行,只是他们的体系不如隐盟的完善,所以一直位列隐盟之下而已。
其实真正轮起来关于心性的修行,北派的各家各派都要比南派来的重视,这个应该是属于地域方面的差异,不存在见解上的矛盾,同样北派的各派也只是在专攻方面有所差异,并没有高低之分,各修所长而已。
苗一德本身是五毒教的外选弟子,在门派中三十多年郁郁而不得志,自然谈不上什么好的待遇,心性功法又是各派的重中之重,所以他自然接触不到,可是他在五毒教中修行的却也不是最普遍的大众心法,他修行的这套功法不但不普通而且很罕见,名曰《光面毒咒》。
因为滇西与藏青等地接触较近,在一些文化上自然难免有所交汇,这套《光面毒咒》之所以说罕见,是因为这是一部结合了巫毒和佛法的混合功法,讲究的是割肉饲鹰的大无畏,讲究的是五毒教中的狠毒,所以才有了光面和毒咒一说。
这一功法在五毒教中并不属于管制功法,但是修行的却没有几个人,因方面是因为这功法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其中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另一方面也是这部功法并不全面,一部分收藏于五毒教,另一部分据说是在从不面世的万佛寺内。
之所以一部典籍会分成两部分,据说是因为万佛寺当年知道这部典籍出世的时候,觉得太伤人和,而五毒教又有意大肆培养修行这部典籍的弟子,所以才插手将这部典籍夺回了半部,使五毒教的计划胎死腹中。
苗一德一直觉得自己的天分被这部秘籍所限制,但是却又很喜欢这秘籍的威力,所以才一直修行了下来,目前看来算是取得了些成就,但是对于专修意念的杨义来说,从没有修行过意念心性的苗一德和不设防的女子没有区别。
通过留在苗一德身上的意念力不停的催化,不停的催眠,顺利的使苗一德回想起了制定好的计划。
其实说是计划,真正了解了之后杨义才发现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计划。
苗家的打算很简单,不外乎牵制和集火而已。
发现没什么特殊的计划,杨义也就退了出去,转头看着身边的巳风,杨义的眼中充满了似笑非笑的意味。
立在一边的巳风被杨义看的很不得劲,总觉得杨义的眼神怪怪的。
“他们将你当成了头号大敌,觉得这次洞府之行的最大障碍就是你,都说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你不出现还好,到时候你若出现,他们打算以雷霆手段直接将你击杀。”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至少那些长老是这么想的。”
听到杨义的话,巳风的脸皱的像个老茄子,对于巳风来说,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自己真正想对战的是苗一德,而不是什么叫不上名字的长老。
之前说话时还带着笑意的杨义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轻叹了口气对巳风说:“这次真的被唐成那几个小子说中了,苗家人果然打算用人试药。”
巳风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为了满足一部分人的利益,这次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之人葬送性命。
巳风本身的性格趋向阴狠,杀伐向来果决,但是他却从不滥杀无辜,只杀该杀之人,也只杀杨义交代的人。
但是苗家的这个做法实在是让巳风有些不能接受,杨义也是对这一做法不怎么认同,大号的性命就这么被白白葬送了。
第二天的天启很好,阳光明媚,这是近段时间里滇西少有的好天气,前段时间整个滇西都好像笼罩在一片阴云里一样,看着好像要下雨,但是却怎么也下不下来,让人憋闷。
今天很好,万里无云,整个天空汪蓝透彻,看见的人都不自觉的长呼一口气。
苗家人今天全都格外的庄重肃穆,今天是老祖决定的开启洞府的日子,所有有资格知道这一消息的弟子今日都早早的来到了驻地等候长老的安排。
苗家的药剂炼制在当晚黎明十分完美收官,差额完成了长老交代的任务,这对苗家弟子来说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是还没等众多弟子去庆祝的时候,更大的喜讯到来了。
长老竟然说要带着门下的弟子一起去探索洞府!
据说那可是仙人洞府啊,自己竟然有机会去和长老老祖等人一起探索,到时候老祖他们随便从牙缝里露出一点就足够撑死自己了,想想自己有可能借此机会一飞冲天,所有的苗家的子全都兴奋的难以言喻。
这一日酉时快来临的时候,苗家驻地已经围满了苗家弟子,这些弟子大多都是四代弟子,令人奇怪的确实这些弟子大多都是外门弟子,这些弟子向来都是做着最累的活,受着最差的待遇,这次他们的聚集全都是接到自己所属的长老的召集,临近酉时的时候已经达到了将近三百人。
这些弟子都是各个长老精挑细选出来的,在外门中实力并不高,但是却都是唯命是从的弟子,资质不高,但是用来试药绝对绰绰有余了。
酉时一到,所有的弟子都跟随着自己所属的长老登上了等候在一旁的汽车,响着未知的所在驶去。
巳风的任务就是盯紧这些苗家的长老,对于他来说,这个任务根本就毫无难度,苗家的这些长老没有任何一人有他实力高的,就连苗家的老祖苗毅山算在内也是这样,本身司法呢个就善于隐匿行踪,所以跟在苗家车队身后,丝毫没有被人发觉。
而杨义此时却还是在苗家驻地并没有离开,因为在杨义的感知中,苗家此次行动的真正中心人物,苗一德和张自正并没有跟随着车队离开,依然待在驻地之中。
甚至就连苗家现存的唯一一个老祖苗毅山也没有离开驻地,这种反常的现象并没有让杨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对于杨义来说,之所以对苗家的计划不是很上心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实力,见识过杨承祖的那种冠绝一切的实力之后,杨义就留下了一种认知,当一个人的实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所谓的阴谋和阳谋都算不得什么了,只需要仰仗着绝强的实力见招拆招就足够了。
现在的杨义正是这种的想法。
苗一德是实力自己已经有过接触,在他看来完全不足为虑,苗一德请来的张自正因为是纯粹的剑修,所以实力上不好界定,但是想来是不会差的,但是杨义觉得自己还是能吃死他的。
单单不论自己化身之后的强横实力,就只是自己两柄祭炼到极致的飞剑就够张自正喝一壶的了,熟悉《心机图录》的杨义心中明白,一个纯粹的剑修如果不是心念交修上百年的话,他自身的飞剑根本就无法达到自己祭炼的程度。
现在杨义考虑的怎么在目前的状态下将自己的利益得到最大化,而不是仅仅局限在一个未知的洞府上。
苗家驻地内张自正和苗一德之所以没有离开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苗毅山。
之前因为苗一德的那些话,苗毅山在回去之后想了很多,难以让人预料的就是,在第二天的时候,苗毅山竟然陷入了顿悟。
顿悟对于修行者来说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很多人困顿了许久的关隘有可能通过一次顿悟就能直接突破,甚至有些人通过顿悟实力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在历史上都是有明确记载的。
苗毅山的顿悟来的太是时候了,对苗一德来说这是个大好的消息,苗毅山一旦突破将会给自己增加一个绝大的助力,在他看来这样洞府之行将会顺畅有把握的多。
洞府什么时候都能开启,但是顿悟确实完全看个人机遇,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正好也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外门弟子去试药甚至是吸引唐家的注意力,将他们的视线吸引到洞府上,避免苗毅山的顿悟被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