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前行了很久之后才发现前面出现了巨大的石门。
说起来这石门也是比较的怪异,周边没有一丝的描画,只有在最中间的地方有一个奇怪的浮雕。
粗一看像是一尊怒目圆睁的佛陀,座下窝着一只猛虎,但是再仔细看这佛陀的话就会发现这佛陀竟然整个身子都是腐烂的,面皮也是残缺不全的,本来怒目圆睁的威慑本相总让人觉得有些妖异和诡秘。
看着面前的石门,张自正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不适,滇西虽然靠近藏边,但是与隐世不出的万佛寺并没有多少的交际,万佛寺避世而居,向来只是专修佛法从来不理会世事,更何况五毒教本身和万佛寺就存在嫌隙,更不可能谈得上来往。
如果苗一德说的没错的话,这处洞府很有可能是滇西毒修的洞府,但是滇西的毒修士也是向来和万佛寺万年不打交道,这个洞府怎么会在封洞石上雕刻一个腐烂的佛陀呢?
这是张自正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在场的人虽然都有些疑惑,但是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自然不能因为一道封洞石的雕刻而退却,身后肯定有唐家人在盯着,这时候退出去,很有可能遭到他们的伏击,所以只能向前了。
站在众人之前的苗一德此时从怀里缓缓的拿出了一个粉色的骷髅头骨,这头骨十分的小巧玲珑,只有婴儿的拳头般大小,整个外形看起来粉嫩粉嫩的和阴森恐怖完全扯不上关系。
感受到四周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苗一德只是简单的说到:“这是我在门派书库中发现的,当时也不知道这东西为何会出现在书库,但是却因缘际会的被我发现,并且知道了和这个洞府有关,这也算是一场缘分吧。”
苗一德说的很简便,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瓜的,这婴孩般的头骨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被人一番争夺肯定在所难免,最终这东西被苗一德所获,其中有多少故事,众人却也都心中有数。
此时再看向那粉嫩的头骨的时候竟然发觉这颜色有变得血红的趋势。
众人思量的时候,苗一德已经几步上前,将手中的头骨放在了石门上。
原来这石门的下面,也就是被压在佛陀身下的猛虎,张着的大口有一个凹陷,大小和这头骨完全相仿。
在这头骨放上去之后,整个浮雕好像是活了一般的缓缓的动了起来,之前还双目圆睁的佛陀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坐下的猛虎威猛的伸了个懒腰,仰天怒吼着。
众人耳边似乎恍惚间听到了一声禅唱,一声响彻心灵的禅号。
“南無阿弥陀佛!开!!”
一声沉重的低音在众人心中响起,随机整个石门开始了震颤,簌簌的灰尘霎时间布满了整个山洞。
坚不可摧的石门发出了“隆隆”的巨响,缓缓的升了上去。
随着石门的上升,众人随即感到了一股扑面的腐烂气息。潮湿,沉闷,久远。
苗一德等站在前面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进石门内,而是等着飞尘全都落定了之后才开始观察里面的情况。
展现在众人眼中的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幅洞天福地的景象,反而是一条空洞洞的走廊。
走廊上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完全一副长廊的模样。
众人有些面面相觑,这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啊,经历了几千年,这里虽然会变得一片荒芜,但是也不应该在洞府之内设置长廊啊?
难道在古代的时候修士修建洞府都是这样的?
众人的心中此时充满着疑惑,就连见惯了大世面的张自正也是疑惑不已,自己也去过不少的洞府,但是那些都是至今为止都有人居住的,还是和长辈一起去拜访的,但是这些洞府无不是修筑的极其适宜修士在其中居住修行,但是这洞府中开门之后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条长廊,这是在是有些诡异。
苗一德在发现众人的气氛很不对劲之后,当下咬了咬牙说到:“各位,富贵险中求,此行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我不强*你们,去留随意,我不会阻拦的。”
苗一德的话说的很敞亮,但是说完之后没有一人离去,他们可能会不相信苗一德说的所有话,但是有一句他们是很认同的,那就是富贵险中求。
现在洞府就摆在面前,进一步有可能就是飞黄直上,退一步那就是一切都是场空,想想石门外躺着的三百弟子,所有的人都咬紧了牙关。
“既然都决定了,那就让我们来闯一闯这个不同一般的洞府!”苗一德一声令下,所有的长老随即跟随着苗一德走进了这长廊中。
山洞外,默默看着众多苗家长老走进山洞的杨义二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跟进去。
杨义有自己的思量,苗家人不用说现在全都对自己的身后提防万分,自己和巳风就算是隐匿能力再强悍也无法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保证不被发现。
杨义的打算是趁他们遇到麻烦的时候,自己趁乱混进去,在杨义看来,这个洞府绝对不会简单了,在靠近洞府的时候杨义就能够用意念感受到洞府内浓浓的怨气,要说他们这些人碰不到麻烦,打死杨义都不会相信。
刚想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巳风的时候,杨义突然发现一件事情,来不及给巳风说自己的计划,匆忙间招呼了巳风一声就加速奔向了山洞。
杨义之突然这么着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之前升上去的石门,此时竟然开始下降了,而且速度还挺快,如果不赶快的话,两人有可能会被挡在石门之外。
听到杨义招呼的巳风,此时也是速度全开,想着山洞狂奔而去。
庆幸的是总算有赖杨义发现石门下降这件事比较早,要不然真有可能会被拦在石门外,就这样巳风也只是堪堪到达而已。
杨义从进到这石门内就发现之前自己感知中的苗家人已经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整个长廊都恢复了幽静沉闷,没有一丝的声响。
觉得气氛不太对的杨义打算招呼一声巳风跟上自己,转头却发现巳风对着这石门研究个不停。
走到巳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问题了?”
此时的巳风脸上惯有的那份风轻云淡和淡淡的嘲讽笑意已经早就消失不见,眉头紧锁着,眼中带着忧虑,侧头看着杨义说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道石门根本就不是洞府禁制中的封洞石!
这好像是一块封龙石!”
杨义的脸上充满了疑惑,讲到对很对材质和器物的了解他终究太浅显,无法和唐天这种在大家族中生养,在传世家族中学习的人相比,对于封洞石和封龙石的区别更是毫无所知。
知道杨义对此没有了解,巳风耐心的对杨义说到:“封洞石一般都是修士在修建洞府之始用来防备打坐修行之时被人打扰的抵挡之物,修行界中也有一个共识,如果你将要拜访的人处于封洞石内,那么一般不是有要命的情况是不会轻易打扰的,都知道是在拼命的修行。
也有些人会用封洞石来圈定阵法的范围和用来分割阵法,使大阵法中包含着许多小阵法,从而形成阵法的复合,使得威力得到平方般的提升。
但是封龙石却和封洞石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封龙石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镇压。
封龙石都是用在镇压法阵上的,每一块封龙石都会由发力高强的强者亲身祭炼许久,带着此人的功力属性,比如武当的逍遥心态,在长时间的祭炼之后,就能够是封龙石具有这种属性,能够使得封龙石具有极强的困顿能力。
刚刚匆忙之间我撇到了这块封龙石上的雕刻好像是一个腐烂的佛陀,这种东西我从唐天的记忆中从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但是我却能从那雕塑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邪气。”
听到巳风的话,杨义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伸手贴在了石门上,对巳风说到:“不用说刚才你进来时的感受,就是我现在都能够感受到这石门内包含的强烈的邪气。
但是奇怪的是这邪气却内蕴隐匿之意,并没有普通邪气那种张扬跋扈的气势,很怪异。”
巳风此时也伸手贴在了石门上仔细感受了一番,确定了杨义的说法之后,就眉头紧皱着思虑着。
杨义此时也没有了贸然的向着长廊中深入的念头了,背着双手也陷入了沉思。
“会主动懂得隐匿的邪气,看起来在不停腐烂的佛陀,闻名遐迩上千年的传闻,滇西苗家几乎代代都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却总是在刚靠近的时候就莫名死亡,这中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呢?”
“啪”一边的巳风猛地拍了下手,满脸兴奋的对杨义说到:“主上,我想到一中可能,你听听会不会是这种可能!”
杨义随手从戒指中拿出了两个蒲团,递给了巳风一个之后就自顾自的盘膝坐下了。
“这石门上,甚至是这整个山洞中都充斥着懂得隐匿气息的邪气,这应该说明,这里原来的洞主应该是在规避什么,或者说是在藏拙。
而滇西之地几乎就和万佛寺相连,这山洞前的封龙石雕刻的是一个佛陀,要么是万佛寺的手笔,要么就是有人在冒充,要是真的出自万佛寺的话,那么就是真的在镇压什么人,这些邪气是山洞内的东西渗透的,而若是后一种的话,也是说明这封龙石在镇压着什么,但是我觉得说是在培养什么东西才比较合适!”
听到巳风的话,杨义的思维瞬间大开,轻轻的点了点头,对着巳风说到:“我比较趋向后一个原因,因为这个洞府为滇西世家所共知,从几千年前就闻名遐迩,不断的有人来此探索,但是无一例外全都死在了洞外,这样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邪念进行补充!”
说到这里,杨义的脸上充满了苦笑:“巳风,我们好像不知不觉中被人耍了一把呢,这人是想拿我们和苗家人做饲料了。”
两人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在看向前面的走廊的时候就觉得越发别扭,这条长长的走廊此时好像变成了一个张着大嘴的吃人巨兽一般。
杨义起身收起了两个蒲团,看着前面的走廊,嘴角轻轻的翘了起来,眼神中慢慢的汇聚出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对着身边的巳风说到:“就算是龙潭虎穴,今天我也要闯一闯,我不信还有什么能难道我的,巳风啊,一会有危险了记得躲在我身后啊,别白白葬送了性命,那可就不值了!”
巳风在听到杨义的话后面容再次充满了嘲讽的笑意,侧头看了看身边充满气势的主上,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多说话,直接走在了前面。
苗一德等人在下定了决定之后,一群二十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长廊深处走去,此时苗一德张自正以及苗毅山三人被苗家的十七位长老护在了中间,整个队伍保持着品字形向前推进着,他们担心这长廊中存在机关。
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一直在众人走到长廊的尽头的时候依然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这让众人不由了松了一口气。
这个长廊将近三四里地,平时这种距离在场的所有人谁都不会放在眼中,在苗一德和张自正眼中,这种距离只要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够穿越,但是此时所有的人都没有觉得刚刚的做法是不对的,一旦长廊中存在机关,贸然前冲只会死无葬身之地,这可是真正的上古修真者的洞府,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长廊的尽头已经没有路了,不是说前面是一个死胡同,而是前面完全就是一个硕大的空洞,好像是被陨石莫名砸到了地底一样。
这个空洞十分的巨大,抬眼极力的向前看也根本看不到尽头在哪里,整个长廊好像一根直接镶嵌在石壁上的木楔子一般。
向下看去的时候发现这个幽深的空洞四壁十分的光滑,完全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反而好像是一根巨棒插进了地底形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