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放假的时候,周寒去了一趟西京,向来对新生事物倍感兴趣的周寒,在手机广告的引导下来到手机柜台前左挑右拣,最后花了四千块钱买了个三星牌手机,手机的样式非常漂亮,翻盖的。
周寒一个月工资只有几百块,可想而知周寒这个大胆的举动引来了媳妇多大的反应,当时学校卖给老师的楼房总共才收了一万多块钱,周寒的媳妇简直能气死,险些摔了这个手机。在周寒万般的乞求和百般的承诺之后总算保全了手机的性命。周寒也有些后悔,自己一不做生意二不当领导,耍这个洋气干什么,真的是毫无意义。女人才真正懂得生活的真谛。
周寒媳妇的咆哮使邻居们自然知晓了周寒的出格行为,随之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所有的人都听说周寒老师有了手机,有嘲笑的,有羡慕的,有感叹的,当然夫妻两个的吵架行为也得到了绘声绘色的演绎。
周寒是老师里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只有领导才使用的东西,教师从周寒开始竟然也用上了,周寒可是大长了我们的威风呀,周寒的行为是革命性的。
三星牌的手机装在套子里挎在腰里,周寒走起路来叼着名牌烟总是很神气,总是喜欢左顾右盼,早把老婆的打骂抛到了九霄云外,别人虽然拿这个开玩笑,但周寒心大不以为意,你们有三星牌手机吗,开玩笑。来去匆匆的人们对他的这一变化出于各种复杂的心理故意熟视无睹,这使周寒感到很着急很生气。看着周寒着急生气的样子,大家感到很开心。
周寒急了,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买回来一部手机竟然无人问津,那这个钱不是白花了嘛。要说真正打个电话,机会很少,这个手机最大的意义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让大家开口夸奖。
不行,得引起大家的兴趣才算成功。周寒在上*跟队的时候站在*场中央,把手机拿出来套回腰里,又拿出来又套回腰里。他不想直接跟大家说我有手机了,那样做他认为太掉价,掉价的事情周寒总是不做,那怕见了市长,周寒也不会去谄媚他的,要是市长先跟他说话,那他还可以接受。
周寒玩的焦急,大家瞧得真切,都知道周寒在显摆无人理睬,这时有人真的向他打来了电话,动听的音乐就从周寒的腰里响起,头一回听到这种声音,师生们莫名其妙的找来找去,最终都盯住了周寒的裤带。周寒的手机虽然不错,可他的皮带可实在不怎么样,大概是在地摊上拾的便宜货,有些地方已经掉漆了。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裤带上时,周寒才咳嗽一声,庄重地像举行一个非凡的仪式般拿出手机开始回电话:“外,你是谁呀?有什么事吗?哦,没什么事情,那我挂了。”啪的一声周寒合盖了。
周寒打电话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在喊话。由于他的声音特别大,不光老师,几乎所有的学生也在看他,上*的队伍顿显混乱,急得体育老师骂周寒少骚情赶忙去整顿队伍。这时老师们终于忍不住把周寒完全包围了,有人崇拜地好奇地恭敬地请教周寒,周寒这时才换上一幅轻蔑的嘴脸扫视着大家,不屑地回答道:“瓷锤货,手机通话呢。”“这么方便,太好了。”在这场无声的心理战中每周寒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大家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手机的功用。大家一看周寒骚情地不得了,就成心气气他,于是一轰而起抢过手机并不客气地把手机传来传去还要用手指敲敲打打,周寒心疼地就去抢,就是抢不到手。等到大家看把周寒糟蹋地差不多了,才把手机还给了他,周寒心疼地把手机擦来擦去。这个时候大家才开始围绕着手机的功能结构用途向周寒发问,对周寒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大家故意说他在保密不想让人知道,周寒说真的不知道。有人说连这都不知道,那你还张狂松哩。
“哎!不能这样说周寒。你看,王校长都没用上他先用上了,不容易,我们应当赞扬才对。”段义说道。
“那你说的,咱什么事落过人后?那像你们,挣点钱还不敢花,存上钱抵球用。今朝有酒今朝醉。你们哪,应该学会享受生活才对。什么年代了,古董!”
“给你个麦秸杆你还当拐棍拄哩,少胡骚情,我想你这手机也就是值个几百块钱。几千块钱买这么个小玩意,谁信呢。”
“差不多。周寒啬皮能买个高档货?”几个人说着还互相挤挤眼。
“开玩笑!几百块?整四千!把你家破房子卖了也买不起它。”
“你的意思说你并不啬皮。既然不啬皮,就让哥来打个电话。”段义说完就拨通了手机和老婆侃上了,周寒看着没完没了的段义,耐不住性子又上去抢手机:“谝闲传哩。一分钟就是一块六。”
“你不是不啬皮吗。几块钱就把你难受成这样?能买得起马备不起鞍子,那你整天还吹啥牛哩。”
“有种你买一个试试。别拿我当靶子。”
“明天我就给你买回来让你娃看看。”
“不要高兴地太早,郭丽萍能给你这个四把手批字?”
“咱私房钱大大地有。用不着求他。”
“啊,你这么老实还知道存私房钱,红萝卜调辣子,真是吃出看不出啊。”
第二天段义果然也把手机拿到手里了,此后不久,平中的手机迅速普及开来,王中山一看新东西果然方便实用,也给自己买了一个。刚开始不知道怎么使用,多次请教周寒,周寒让他摆上一桌再说,王中山果然摆了一桌,周寒这个时候才耐心地给王中山上了一个小时的课。
王中山买上手机用了没有几天,王和平把电话打到王中山的手机上说,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向局里告你的黑状?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真是难以想象!”
王中山心禁不住往下一沉。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能让别人抓小辫子的,自己辛辛苦苦一心一意为了平山中学苦干加巧干,哪个没有良心的还这么诋毁我骚扰我。可王中山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大的问题,最多就是和别人出去吃了几回饭,可是现在吃饭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这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告状的人显然是别有用心。王中山最怕的就是谁破坏自己清白的名声了,没有了良好的形象,那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王中山继续反省自己,并没有找出什么可以让人上纲上线的事情:“身正不怕影子斜,那就让上级来调查吧。如果真查出了什么严重的经济问题作风问题,我王中山二话不说,立刻走人。我宁肯不做这个校长,也不能玷污了我王家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