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弟子不明目的地跟着大师兄与二师姐走到大师姐的住处,这一切是显得多么的滑稽。
除了洞府之外的那些弟子,今日程盈盈的洞府与往常也没有什么不同,整齐依旧,温馨如常。刘奕宸挂念程盈盈心切,丝毫没有理会跟在自己身后的众多华藏宗弟子。他走入洞府中,楚倩紧跟在后。不过楚倩突然转身大喝道:“你们就别跟进来了。”留下摸不着头脑的一众弟子独自走入。
一入屋内,楚倩即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即使屋内的摆设整整齐齐也给人一种迷乱的感觉。楚倩双目扫视,搜寻着大师兄的位置,遂即就看到刘奕宸正坐在程盈盈的床边,抓着程盈盈的手,细语安慰。
刘奕宸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屋内的异样,难道是楚倩天生灵敏吗?虽说凭大师姐的谨慎性子,绝对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但如此刺鼻的味道显然是大师姐故意留下的。“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楚倩一看见程盈盈躺于床上,病怏怏的样子就来气,总觉得这病是她装出来博取师兄同情的。“哼,骚狐狸,我看你到底耍什么花招。”但毕竟师姐是一副病人模样,若是这时候去揭穿她,大师兄定会怨怪她的。楚倩并不会感情用事,大师姐在她眼里是个极为恐怖的存在,在不明白她的目的之前,楚倩不会轻举妄动。
程盈盈头上的玉簪早已不见,也不知是她何时摘下的,寻遍屋内也找不到玉簪的踪迹,想必是被她藏起来了罢。
这时,刘奕宸说道:“盈盈,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定是练功上出了差错,不然也你不会病成这样。唉~师兄我外出游历,长时未归,你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程盈盈抬起手扶着刘奕宸的侧脸,说道:“师兄,没事的,歇息几日就好了。”
刘奕宸却说:“不行,哪怕是感染了风寒,修行之人也不能小看,若将来落下病根,得不偿失啊。”
程盈盈说道:“不碍事的,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
刘奕宸微怒道:“还照顾好自己?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诶,不如这样,师兄我去向师尊求一枚洗髓丹,你切先等着,我去去就来。”方说完,就火急火燎地准备离开。
但是程盈盈死死地将刘奕宸的手抓住不让他离去。“师兄,回来!”
“唉,师妹,这又是何苦呢。”刘奕宸怕程盈盈起身伤了身子,不敢强行离去,只好抱住程盈盈,无奈地说道。
没想到这时程盈盈竟然将自己的头埋进刘奕宸的怀抱里,痛哭起来,嘴上却说着:“师兄,你对我真好。可是你得听我的,别去找师尊了罢。”
刘奕宸神情苦涩,摸了摸程盈盈的头,柔声说:“傻孩子,师兄都听你的,不去了,不去了。”
站在二人身后的楚倩一直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之时看到最后,楚倩的心却碎了,原来自己在师兄的心中根本就不重要,师兄从未这么关心她过,渗人惨笑,她已不在意程盈盈到底有什么目的了。
“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就因为程盈盈长得比我美吗?”即使她的高傲让她不愿去承认这一切,但血淋淋的事实击碎了一切。心死的少女双目无神向外走去,“还用问吗?师兄根本就不在意屋子里的味道,凭什么?凭什么他这么相信她。”楚倩悄悄地离开了,没有打搅到二人。而靠在刘奕宸肩上的程盈盈偷偷注意到她,眼里有一丝不忍,还有无尽的忧虑。正如楚倩所说,看上去清纯的程盈盈到底在想些什么,没人能够知道。
楚倩走出洞府之后,众弟子赶忙围了上来:“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您和大师兄急匆匆地赶到大师姐的洞府,一定发生了什么,对吧?”
“走开!”楚倩大吼道,推开了围住她的弟子,众弟子知晓她是二师姐,修为高深,自然是不敢相拦,纷纷让出一条路,让楚倩离去。
“这到底是发生了?二师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一弟子疑惑道。
“我怎么知道?”另一弟子耸耸肩。
“嘿嘿,你们不知二师姐喜欢大师兄吗?”
“这我们知道啊,怎么了吗?”
“唉,大师兄喜欢大师姐呗。”
“哦~~~”众人异口同声,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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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焕又是一天的修炼没有半点长进,“唉”长吁了一口气,何焕无奈地停下了修炼。“既然吸收天地灵气毫无功效不如再下山看看罢了,也好熟悉熟悉宗门,在宗门之内只认识师姐,洛家母女等人也显得太过孤僻了。”何焕想通了,要是外面碰到师姐,定向她好好道歉,不过遂即苦笑:“道歉?那种事情道歉还有什么用。”
摇了摇头,优哉游哉地向外走去,什么忧愁,什么烦恼通通抛在脑后便是。“去看看瑶瑶吧,不知她现在过得如何可还习惯?”一想起瑶瑶可爱的笑容,何焕总能欣慰一笑,忘却痛苦,抚平忧伤。
何焕下山途中,偶然经过一片桃花林,“上回怎么未曾来过此处?”何焕看了看天空,“时候还尚早不如先去桃花林去游玩一番,赏赏桃花,转变一下心境。”难以突破的瓶颈就像是何焕脑中的梦魇,若不去处理迟早养成心魔。因此何焕想到了这种方式来舒缓自己的心情。对于娱乐之事何焕向来擅长,忙里偷闲也不失一番乐趣。
但在桃花林中没走上多久何焕便厌了,赏来赏去不过都是桃花,没什么意思。正要离去之时,隐隐听到女子的哭泣之声,何焕咦了一声,循着声音的方向去了。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艳阳高照,正是赏自然风光的好时机,但若是仅有风景便少了一分灵气,若有美人为这桃花林之境作点缀,那才是神来之笔。除此之外,何焕怎是能忍心女子泣涕之人,女子哭泣定是因不平之事,他何焕正好为她打抱不平。但谁知何焕此时心里想得却是:“女人!哈哈哈,突破筑基有望了!”
待何焕寻到那里,果然一个青衣女子蹲于一颗桃花树下抱膝哭泣,像是受尽了委屈。何焕轻声询问:“这位姑娘,为何在此哭泣?”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这名女子竟正是伤心欲绝的楚倩,她听到何焕的声音满脸泪花,抬起头看了看何焕:“呜呜呜,你是谁?”
何焕一看这女子样貌,只见“青珠扣弦帘欲落,红樱抿涎宁堪错。卧蚕骤颤忍寒冬,貂蝉闭月已扑朔。”
青色的眼眸扣人心弦,迷蒙在美人面容之上的泪帘正欲落下,红樱之唇抿嘴幽怨,宁可忍受自己的过错,卧蚕之眉在寒风之中骤然颤抖,当楚倩诞生在这个世界之后,貂蝉是否还可被称为闭月之貌已变得迷离扑朔。
美人的泪颜,何焕竟看得心醉,已然忘了该如何回应女子的话。但女子并没有深究他的身份。只是痴痴地问何焕:“你,能告诉我华藏宗之内谁是最美的女子吗?”
“问我?”何焕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楚倩点了点头,何焕不知为何这个女子要问这个,但既然她相询自己就该好好思虑。思考片刻之后,何焕自以为掌握了定会令眼前的女子满意的答案,于是说道:“当然是大师姐程盈盈了。”虽然何焕很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但是事实如此,也无法改变。
“又是她……”楚倩无力地喃喃道,突然扑向何焕,狠狠地捶打何焕的胸膛,“又是她!又是她!为什么!为什么!”何焕吃痛急急喊道:“姑娘,姑娘你怎地动手?”
没想到这么一个看上去秀丽的少女却恨恨地说道:“动手怎么了?我随便拉来一个人都说大师姐比我漂亮,我还有什么可以比过她?”楚倩只是哭泣,无论何焕怎么安慰也不起作用。直到何焕说:“姑娘,夜色已深,天寒地冻,不如我请你去吃些酒食,暖暖身子,到了那里再与我好好说说此事如何?”
楚倩才止住哭意,默默点头。但显然心情还没有平复。
华藏山外门弟子居住地的一间酒馆内,一名俏丽女子大口喝着麦酒,正对一个少年哭诉。
“他说他最爱的人就是程盈盈,他说他肯为程盈盈做任何事情……呜呜呜,竟然就在我面前,为什么他要这么狠心……”何焕听楚倩述说她的故事,自己竟然心中也有些堵,“难道师姐她……”
楚倩已经连续说了两个时辰了,终于感到疲倦,喝得酩酊大醉的她倒在桌上,呼呼大睡。何焕怕她惹人笑话,忙把她背起,欲要把她背回家去,背起后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她家在何处。
而这时楚倩迷糊之中喃喃道:“何焕,谢谢你……”今夜,何焕做了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他一直安慰着楚倩,为她擦拭泪水,为她倒满酒杯,就像是结义兄弟一般。此刻楚倩的话,只让他觉得欣慰。在何焕的背上楚倩能够沉沉睡去,这是一种安详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