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兄弟二人早就想好了何焕会如此发问,但他们原以为何焕会非常谨慎并且带着忌惮的口气如此问道,但是何焕此时竟然和颜悦色,满面笑容。林达不禁想到:“嘿嘿,何焕这小子真是头脑简单,竟然一点都不防备,还如此高兴,他还真以为我们给他送礼物来了?哈哈。”
林达戳了戳林南,示意他赶快开口。林南特意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说来话长,方才我们兄弟二人去了炼药殿,恰好看到师弟你被炼药殿弟子奚落的那一幕。那是痛心疾首,心有不忿啊。师弟你走得急,我们二人立刻就上前教训他们。我还记得当时我说:‘你们两个外门怎能如此数落亲传弟子?’而那两个小泼皮还不服气,骂骂咧咧道:‘……’……”
何焕看他竟然还有声有色地在自己面前表演起当时的场景来,赶紧打住。不用多想定是那两个弟子觉得事情可笑,传遍宗门上下了,林南兄弟二人才知晓的吧。何焕都可以看到周围弟子眼中那戏谑之意,看他们忍着笑意,忍得难受,想必是迫于林氏兄弟威名,不敢点出真相。
何焕叹气,忙陪着笑对林南说道:“师兄,师兄,这些就不必复述了,还是快和师弟我说说这丹炉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吧。”
林南说得起劲,一时还停不下来。听到何焕打断他,还有些不满:“我就要说到那呢,急什么?”
林达一看要坏事,赶紧作了个钱的手势提醒林南。
林南一惊,心想:“自己真是的,可别一时兴起坏了大事。”于是接着说道:“前不久不是抢夺了师弟你的功法吗?做师兄的对于这件事甚感惭愧,心想着定要向师弟你赔罪。后来我们二人就想出上山求德智长老为师弟你复制一个丹炉的办法。”这时林南即将手里的丹炉托出,好让何焕好好看看。
何焕一看,这丹炉确实有些面相,外观雕刻细腻,凤舞龙飞,鎏金镌刻,四字其上,曰:“游龙戏凤”。倒也不有些韵味。但识货之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丹炉除了外观华丽之外毫无优点,其内没有一丝灵气溢出,显然不过是人间工匠所制的一个凡品。周围的弟子看到此炉也纷纷摇头,心中暗骂林氏兄弟太过恶心人了,这么一个凡品也拿来坑人。
至于什么道歉之事,别说何焕不信,其他人也都不信。其中正好有几个被林氏兄弟抢夺过功法的弟子。他们知道,那日掌门*迫林氏兄弟归还功法之后的一个月里,所有重获功法的弟子在两天之内又被全部洗劫,甚至有些还被林氏兄弟*着押了手印,欠了他们一屁股债。众人那是敢怒不敢言啊,都恨得牙痒痒的。
那么这个什么所谓的丹炉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估计,这兄弟二人就是在后山的杂器堆里随意挑拣了一个面相尚且过得去的罢了。太明显了,这个丹炉的样子和德智长老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何焕左瞅瞅右瞅瞅,看了许久,林氏兄弟都快不耐烦了。随后才摆出一副满意之色,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略带了些腼腆说道:“如此贵重的好东西,师弟就这么空手收下,也怪不好意思的,师兄你们说吧,要多少灵石,我出得起。”
林南、林达大喜,方才见何焕那么认真的看了那么久,还以为这个家伙看出了什么异常来,原来真是个呆子。林达本都正准备出言威胁他出钱将其买下了,这小子竟然来了这么一句,真是贪睡的送来个枕头。
林南伸出五个手指,说道:“那既如此,我们兄弟二人也不能让师弟你过意不去对吧,这样吧,我们就意思意思,就收你五百灵石吧,不贵不贵,只有德智长老那个的十分之一,怎么样,我们兄弟二人够厚道吧。”
周围的人一听不禁哗然,这兄弟二人也太黑了,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收人家五百灵石!这害人不浅啊,竟然这样坑老实人,林氏兄弟将来定会遭报应的。虽然他们也不怎么看得起何焕这个便宜亲传,但是显然林氏兄弟更为可恶。
何焕听到如此高的价格,也觉得有些过了,那俩人还真的狮子大开口啊。要知道何焕他这段时日的积蓄也不过几十灵石,加上这次藏经阁试练第一名的奖励,也不过三百五十灵石,买这个丹炉根本不够。
林南看到何焕的为难之色,目露凶光:“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是说你出得起吗。再怎么说这丹炉也是德智长老亲手复制的,我们兄弟二人也付出了不少的东西才为你求来它,你这副样子不是让师兄们寒心吗?”
这时,何焕也踌躇不决了,他开始动摇,花五百两去买这丹炉到底值不值得?“虽说看这丹炉不凡,但毕竟是猜测,若真是件俗物,我何焕可就亏大了。”何焕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时阴阳却突然醒觉,对何焕说道:“何焕,别犹豫了,老夫看这丹炉是个好东西。”
何焕一惊:“你怎知晓?难道有什么方法可以看出来?”
阴阳不耐烦道:“快买下来吧,其他的回去再说。”
“好好好。”何焕无奈,但面对林氏兄弟之时,还是不肯吃这么大的亏,于是说道:“师兄,师弟我实在是囊中羞涩,可否便宜些许?”
林达高傲地抬起头道:“哼,大哥,我们走吧,竟然这小子这么不识抬举,我们何必强求他要呢。”要不是因为何焕是亲传弟子,让他们忌惮,他们何须演这种毫无意义的假戏。直接拿下,谅他也不敢反抗。林达看着何焕的眼神中满是恨意与贪欲。
林南却更加沉稳些,故意露出为难之色,道:“唉~师弟,你看这……我们兄弟二人也不好办啊。”
要不是这里围观之人众多,何焕早就冲上去把他们给撕个稀巴烂了,竟然将他当作个傻子一样戏弄。可何焕这时却又庆幸这里有这么多人了,有这么多人作证,何焕就不怕他们二人以后翻案了。
何焕看着俩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也是难为他们了,有如此高超的演技。那既如此,何焕也不能示弱,无奈低下头,叹气道:“唉……那就只能忍痛割爱了,只可惜……可是……”不断地用手搓着自己的储物袋,似乎其中真的空空如也一般。
旁边的其他弟子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他们此刻也不忿林氏兄弟这样诓骗人,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悄悄提醒何焕。但林达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狠狠地扫视众人,大家又立刻没了声音。但终究还是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林南!林达!你们二人别太过分了!”
“是大师兄!”
“竟然是大师兄!”
“他怎么会来这?”
“他不是也和何焕不对付吗?”
“对啊,不是说何焕与大师姐的关系十分微妙吗?”
“唉,不知不知,真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要来帮助何焕。”
何焕听到大家的议论之声,不敢置信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正是一个白衣翩翩的俊俏公子,摇着折扇,站于高处,威视着林氏兄弟二人。
“他怎么会来这?他怎么会帮我?”何焕也发出和大家一样的疑问。这时的刘奕宸已经伤势痊愈,正气凛然地傲立树下。何焕不怀好意地想着大师姐程盈盈细心地照料他,他的伤势才好得这么快。一时,何焕感觉不怎么舒服。
林南林达兄弟二人看到竟然是大师兄来帮何焕说话,心中暗骂该死,就快成了的事情竟要被这个娘娘腔给坏了。要是他们二人的修为能高过刘奕宸,定要好好收拾他。大哥林南如此愤怒地想到。这时他只想尽快离去,只好说道:“既然有大师兄作主,何焕,我就给你个面子,三百灵石!三百灵石卖给你了。”
刘奕宸大骂道:“住口,你这破丹炉,竟然敢卖三百灵石!你么好大的胆子,我要是告诉师傅,有你们好受的。”
林达这时已忍耐不住了,撺掇林南道:“大哥动手吧,别和他废话了,这家伙是要坏我们好事。”
林南一摆手,拦住了冲动的林达。冷眼看了看刘奕宸,又看了看装作表情茫然的何焕,冷声说道:“好好好,我们兄弟二人说将其送给师弟,定然说到做到。”随手放下丹炉,即带着林达欲要离去,但眼中的恨意明显不会如此便了结此事。
何焕却不想要这般得到这个丹炉,依然将三百灵石取出,抛向了林南。林南右手一出,即抓住了飞速而来的灵石。得意一笑,道:“后会有期。哼!”
这时刘奕宸来到何焕面前,不解地问他:“师弟,你明知那二人骗你,你为何……”
何焕沉声说道:“我只不过是不想欠着别人的罢了。”收拾好丹炉即转身离去,似乎不想与刘奕宸此人有太多交集。
但刘奕宸见何焕颇有些个性,倒是起了结交之意,将何焕拦下,微笑道:“师弟,怎么说我也是帮了你一次,不妨,陪我去吃些酒食如何?”
何焕不解刘奕宸的举动,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好歹刘奕宸还有些正义之感,若没程师姐的关系,何焕对他的印象实际上并不差。不就吃些酒食吗?有什么伎俩?他相信大师兄也不至于那么下作。若是试探,尽管来吧,他何焕也不惧。
何焕转而一笑,只说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