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焕对着这么一个寄生在自己身上,却又时常耍无赖灵体,也是欲哭无泪了。更可怕的是,就连他这些小心思都会被阴阳通通知晓,何焕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活着根本就没有隐私可言,毫无趣味,毫无意思。
阴阳似乎有些不服气:“我可是为了你能够尽快参透《火灵功》,每天都忙着演化呢,老夫我容易吗我?你还如此不识抬举。”
何焕没好气道:“别整天老夫老夫的了,算你经验非凡,有本事的话就帮我好好想想现在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啊。”何焕时不时地偷偷看看已经怒极的师姐。
阴阳会意,但却故意不说任何有帮助之话,竟还嘻嘻一笑:“嘿,解铃还须系铃人,看你喽!”之后就没了声音。
“合着系铃的人是我咯!这都怪我咯?”何焕笑骂道。实际上,何焕没有意识到,若是当时他没有去招惹清月,阴阳也不会注意到她是绝佳炉鼎这一事的。当然如此说是有些牵强,事在人为,谁又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呢。
然而此时在何焕眼前,师姐正双手抱臂,戒备地看着他,似乎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绝不会放过他。
何焕状若无辜地讪笑,楚倩也跟着眼眯眯地笑,但就是带着那么一股寒意。就算是何焕距楚倩三步之远,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可见此寒之威。
“嘿嘿,师姐笑了,师姐笑了,没事了,没事了。”何焕自己骗自己一般,这么安慰自己,依然傻乎乎地笑,好似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一样。也许何焕还抱着一丁点希望就这么混过去。但是这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清月的声音响起了,打破了这耐人寻味的氛围。
“何焕,你把我抓到这里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要杀要剐你就来吧,我不会怕你的,但是你若是敢辱我身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清月目瞪何焕,即使被人掌控也绝不示弱,那眼神似乎能吃人一般。但隐隐约约之间在眼角处出现了一丝戏谑之意,难道这女子是察觉了这里的尴尬之处。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此女子的心机也未免太过恐怖了。
何焕心中大喊糟糕:“姑奶奶啊,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现在说,你是成心和我过不去吗?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诶~”何焕已经可以想象师姐摩拳擦掌的场景了,根本就不敢抬头,再怎么说师姐的修为还是远远高过他的,真要打起来,他绝对跑不了。
这时楚倩的表情是要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她平时就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对于收拾人的手段定是少不了的。再说起那日,她与何焕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对何焕有了一种莫名的依恋,这种感觉是很难说清楚的,但硬要说的话,就犹如将何焕看作了属于自己的布娃娃,自然是不允许其他人染指的。而今天属于自己的玩具竟然有要背叛她的倾向,她怎能轻易放过。
更重要的是,何焕在她心的深处还有有一个独特的位置,那里,有一场漆黑寒冷的冬夜,那里,有一名微醉含泪的少女,那里,有一个温暖坚实的臂膀,那里,有一句温馨感人的话语。或许是这份羁绊,才使得不愿意去放纵,或许是这场梦境,才得以看清从前迷茫。
渐思渐默,但楚倩的脸上还是那一副盛气凌人模样。她横横地说道:“何焕,你快说,你把这女孩抓回来想要干什么?我还想呢,当时怎么就少了个人,一直不明白,原来是你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把人给顺走了。哼!”
何焕苦笑,可惜师姐并没有察觉方才清月眼角闪过的一丝狡黠。自己被师姐贬得一文不值自己也没法发脾气不是?虽然师姐话中的意思他也明白,但是他就是不想承认,反倒邪邪地说道:“师姐,我可是绝对没有起歪念头的。你不是想要个炉鼎吗?看,这不就有了吗。”一边说还一边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就欠打。
本以为师姐也会如在藏经阁之内那般狠厉地邪笑,但事情的变化实在令何焕始料不及。楚倩的脸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何焕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他竟然将师姐也是德智长老炼制蛛毒丹的炉鼎一事给忘了了。触景伤情,见到何焕如此看轻女子,师姐不发火才怪。可正当何焕想道歉的时候,楚倩却大声喝道:“何焕,你给我滚出去!快!给我滚出去!”
伤心欲绝的泪水不论在眼中是如何地打转躲藏,依然是清晰可见。何焕赶忙说:“师姐,是我的错,看我这张臭嘴,我打它,打它还不行吗。”行大礼道歉,但依然没有使楚倩的情绪有一点好转。楚倩仍旧是斩钉截铁地怒喝:“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硬生生将何焕推了出去,随后转身回洞府,还将洞府的入口给封闭了起来。
何焕被师姐这一连串的举动搞得不知所措,“明明是我的洞府,怎么……”,何焕也不知该如何去诉说自己的苦涩,但怪也是怪他不会去思虑所要说的话,倒是真和楚倩没有多大干系。
何焕貌似无助地站在洞府门口静静发愣,但实际上,在洞府之禁制关闭前的那一瞬间,他看到清月立刻追着落泪的楚倩跟了进去,似乎是要去安慰她。何焕不禁思忖这女子到底有什么目的,至于会不会伤害楚倩,他倒是没有担忧,因为在清月身上,何焕还是下了禁制的,谅她也不敢对筑基初期的楚倩动手。
何焕无奈,被赶出洞府,他总不能在宗门的广场上风餐露宿吧,要是被其他弟子看见还不笑话他。而且自从上次师尊替他将《御女心经》从林南林达兄弟二人那里要回来之后,那俩人就更记恨他了,要是这个时候遇上他们两个,肯定又要捉弄于他。虽说何焕不惧他们,但也是麻烦得很。
那么,尽快回到洞府之内才是正理。何焕想着:“到底该怎么回去呢,倩儿现在生着这么大的气,恐怕短时间是不会让我回去了。”何焕沉思良久,突然灵机一动:“我怎么就这么笨呢,师姐不是想要一个炼丹炉吗,我为她挑个好的去,到时候看到炼丹炉,一开心,肯定就不生我的气了。”何焕立即出发,向着山下的炼药殿去了。
到了炼药殿前,问过门口的弟子,才知原来炼药殿里是没有出售炼丹炉的。当何焕表达出自己的不满时:“你这炼药殿怎么什么都没有!”那个弟子还趾高气扬地对何焕说道:“师兄,您到底知不知晓炼丹在咱们修仙界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咱们华藏宗是小门小派,供不起炼丹炉,也供不起您这尊大神,请回吧。”
何焕羞赧,也不好意思同这名弟子拌嘴,自己确实懂得不多,就别不懂装懂了。
但他临走之时,那弟子还不屑地啐了一口:“炼丹炉这种宝贝全宗上下只有德智长老一个才有,德智长老可是花了整整五千灵石才求来一件,就凭他也想买,嘿嘿,不自量力。”
另一名弟子又取笑道:“他不是亲传弟子吗,牛气呗,就是任性!”
“张兄,你说得对,哈哈哈哈哈。”
何焕听得憋气,也不愿与他们纠缠什么,速速离去便是。
但说巧不巧,何焕最不想遇上谁就偏偏是遇上谁。本想下山去凡人坊市碰碰运气的何焕被拦在宗门山脚,正心灰意冷之时,他的神识忽然察觉到林南、林达兄弟二人也正向着这里靠近。何焕不知他们是来这做什么的,又正好防着他们,便不往那里看,能走就赶紧走吧。
可何焕刚起身欲走,便被林南叫住:“诶!何师弟别走啊,我们兄弟二人正寻你呢。”
林南的声音不小,聚集在这里要下山的弟子都听见了,他们也知林氏兄弟与这位所谓的亲传弟子何焕不对付,于是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向何焕这边看来。要说这里怎么会聚集怎么多的弟子,那是因为宗门自己是可以下山去凡人的世界增长增长些见识的,但这必须需要持有在宗门内待上三年之后才能够得到的身份证明才行。何焕赶入华藏宗不久,怎会有那东西。宗门长老们害怕新入宗门的意志不坚的弟子偷偷跑走,对这项规定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哪怕何焕是亲传弟子也不行。
何焕暗叫不好,这样竟然想走也走不了了。只好转过身来,面对林氏兄弟二人。但这一转不要紧,关键是何焕看到林氏兄弟中的大哥林南手里拿着一个丹炉状的器皿,虽然其没有散发出一点灵气波动,甚至连神识都查探不到。但正因如此才体现出它的不凡,何焕看了一眼,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这件宝贝,他势在必得。
林南这个呆子还自以为又是一个占何焕便宜的好机会,装作关心何焕的口气说道:“何师弟,做师兄的听说你正在寻丹炉。我们兄弟二人一听,对师弟你的刻苦那是甚为感动,这不,我们二人立刻就去求德智长老,为你求来了一个仿制的丹炉,希望你能收下。”
何焕也是个明眼人怎会看不出他们这点小伎俩,他已想好了一个极好的主意,定要将其拿下,于是也装作疑惑又带着惊喜的神色说道:“师兄,您是如何知晓的,为师弟太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