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焕心下决意,当即起身,故意走到一个师姐看不到的位置。这么做是因为何焕担忧突发的状况,就像从前同莫凝师姐在一起时那样,若是发生了那等事情,虽说对楚倩来说无伤大雅,但还是不免尴尬。再说毕竟事关欲仙球,其可是天赐法宝,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何焕思忖半晌,左看右看,细细检查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坐下。而脑中还不忘了回想《连珠决》的口诀,为求以最快的速度修习一门攻击术法,何焕的勤勉自然不会落于他人。见到楚倩能够一日一夜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坐在灵药圃旁参悟炼药百门。何焕十分欣赏羡慕师姐的那种境界。楚倩的一举一动在不经意间都令何焕受到启发,修行之士在修炼中的境界是人人都想要探求的。也许这才是何焕将楚倩留于洞府之内的真正原因。
何焕在脑中不断地演化功法的场景,这需要的时间极为漫长,转眼间一日便已过去,也就是说何焕也与一天之内没有半点动弹了。依然守在灵药圃旁的楚倩也是如此。二人一个在外一个在内,虽然互相都不能得见,但这种微妙的默契使得二人之间犹如形成了一个微弱的联系,在修炼之时相辅相成,相互提携,相互促进。
“阴阳之境!”阴阳惊叹道,但谁也没有发现。只有阴阳调和之时,才能触发出其不可名状的威力,使得修炼日行千里也非难事。何焕正是试图去寻求这种安逸、自然的合而为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有联系的,正如同何焕与楚倩这般,同调的呼吸吐纳,同步的动作姿势。似乎都是在寻求那瞬息而逝的感悟。
突然!何焕似乎在冥冥的识海遨游之中抓到了什么。
何焕没有一丝犹豫,取出欲仙球,随手一抬,欲仙球即刻飞腾而上。好在洞府有界,欲仙球不得像上次那般随处逃逸。何焕看到在空中不停跳动的欲仙球,双目如炬,直视其核心。肉眼可见,欲仙球如人般颤抖颤栗。
是时,轰鸣大作,尖刺刮过木屐的刺耳之声扰人心神,球身影现几朵如白花一般的光纹,时而交错,时而划越而过,在球身之上飞速地晃动。不久之后,白花的速度越来越快,使得光亮包裹了整个欲仙球。原本温和的光芒变得夺目,而这欲仙球的颤抖带来的不只是光亮,还有熬人的温度。
黑色的精铜早已不见了踪影,犹如炼狱般的温度似乎已将它烧熔。何焕全身被汗水浸湿,这时一直在一旁观察的他终于决定有所动作。只见他伸出左手一抓欲仙球右侧的虚空。诡异的一幕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欲仙球左部的颤动戛然而止,但右部依然以一种邪异的频率做着剧烈的挣扎。何焕要忍受刺耳的撕裂之声,同时又要抗住足以融化精铜的燥热。灵气的护持早已不足。若再不施展狠厉手段就为时已晚了。何焕紧接着伸出右手在欲仙球右方又是凭空一抓。
欲仙球即刻停止了颤动。何焕大呼了一口气,总算是轻松了不少。但这样的停滞并没有持续多久,后来变成似乎是欲仙球的后部已被定住,而前部依然留有颤动的余地。究其原因,是何焕的精神力控制没有完全到点,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何焕并没有服输,他狠力将双手一收,在自己胸前紧握成拳。欲仙球的前部立刻被定住,但这时其后又有脱出之势。何焕自然不会认为事情会如此简单地结束,他再将手一挥而出,形如环抱之势,欲要将其完全控制在手。
随着欲仙球越靠越近,噪音与炽热使得何焕再也扛不住了。要知道至始至终何焕的双目都一直*视着欲仙球的核心,是这才使得欲仙球没有那么容易逃出。但尽管如此,何焕在没有筑基之前,灵气储藏实在是没有多少,欲将欲仙球的所有退路都包裹住显得犹为吃力。何焕此时想到:“唉,自己的精神力还是太弱,若是之前落到点上,怎还需现在如此狼狈。”没想到在这短短思量间,何焕对欲仙球的控制又是把持不住了。
但这回欲仙球没有往外去,而是向着何焕的胸口直接撞来。因为何焕的双手环抱在外,给欲仙球不小的压力,所以欲仙球不敢从那里强冲出去。而这样一撞的威力可不小,何焕的胸口遭遇强压,顿时气血倒涌,一口精血从嘴边溢出。
虽说欲仙球的大小只比鹌鹑蛋稍大,但尽管如此,在炽热的温度与飞快的冲力下,其威势绝不可小觑。何焕被其击伤,可何焕并不是被其击退。他还有自己的意识,即使现在受伤,何焕也能趁此机会将欲仙球的活动范围再一步缩小。
出人意料,这么一来,碰巧使得何焕的精血滴落在欲仙球之上。顿时,欲仙球外表的光亮与炽热渐渐褪去。显出了它原来的样子,还是那个黑铁色精铜球,不过在其上多了一个小字“心”。估计是何焕在参透《论心经》之后,其精血中的那股邪恶的躁动被净化,也正是如此才能洗涤欲仙球上的暴烈。
因自己的失误而换来成功收服法宝的成果。何焕终于大舒了一口气,这下真正放心了。欲仙球没有了一丝暴虐与野性,何焕迫不急待地御动其浮在他身周。可惜此时欲仙球的飞行轨迹依然是晃晃荡荡,没一个准度。何焕奇怪,明明自己完全收服了它,为何还会如此?
阴阳不屑道:“你的精神力太弱,不过是碰巧被你捡了个便宜罢了,别太得意了。”何焕却不以为意,老气横秋道:“这正是一个好的开始,何必再强求呢?”
自从沾上了何焕的精血之后,欲仙球即刻变为何焕的本命法宝,真正做到收放自如。若是何焕不拿出,绝绝是不会被他人发现的。在对敌之时,只要施展出来的时机足够出奇不意,那将是改变败局的一击。何焕对它可是充满了期待。
心情渐好之后,何焕才注意到这时的洞府之内早已经不成了样子,被烧坏的烧坏,被撞毁的撞毁。何焕满头黑线一想到要自己来打扫就一阵头疼。“唉~这时候要是有个女人在家就好了。”何焕转念一喜:“诶?洞府里不是正好有个女人么?”何焕这家伙自己将洞府搞成这副模样竟然立马就将这一切都推到女人身上。
何焕又突然想到:“对了,刚才那些声响要是惊到了师姐,我该作何解释?师姐有没受伤,灵药圃可别遭了秧,我得赶快去看看。”
何焕到了洞府之外才发现楚倩依旧在打坐,灵药圃在她的护持下完好无损。依稀可见在肥沃的土壤之中有几棵小草努力地探出头来。仅仅是这么一日时间,师姐竟然就已经催发成功几棵灵药出来。
何焕看着楚倩静心的样子还有了不小的成果,觉得脸上无光,有些羞愧。自然是不敢再去打搅师姐修炼。“真没想到师姐竟会对炼药痴迷到这般地步。”何焕还在不以为然地想着,似要以此来做自己的托辞。但他要是知道在这个修仙世界,丹药是多么的可贵,估计就不敢再说这样的话了。
何焕独自走回洞府内收拾起来。又一日之后,这些天里,二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似乎都忘了睡觉是种什么感觉了。几日无休也不会改变二人对功法的好奇与热情。
这天清晨,何焕依旧在把玩他的欲仙球,终于是有模有样了些,还多了些《连珠决》中技巧。在御动之时,一球化为十球,虽然其余都是虚影但也足以达到迷惑敌人的效果。何焕正练得起劲,没想到他忽然看见一个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师姐!你怎么在这?”何焕神色慌张,赶忙收起欲仙球,害怕被她看见。
结果楚倩根本就没去在意他的异常,站在那里只是伸出手来,摆出一副要钱的姿势对着何焕说道:“阿焕,给我买炉鼎。”
“炉鼎!”何焕瞪大了眼睛。
“哦,不对,不对,是炼丹炉!”楚倩似乎发觉了自己的话的错误,立刻纠正,但还是不免小脸羞红。
“炉鼎!”何焕依然是震惊的模样,楚倩大感奇怪。
却只是看着何焕在那里一个人慌张。“天哪,我竟然将这件事给忘了!”何焕慌忙地翻起自己的储物袋,然后一道白光闪过,一个人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咳…咳咳…咳咳……”从其内出来的少女立即大口的喘气,脸被憋得煞红,而脖颈处已显出黑肿之青筋,只有在呼吸极困难之时才会出现这种症状。她现在的生命气息极为微弱,要不是她还有炼气九层的修为,恐怕到这个时候早就死在里面了。没错,这个少女正是被阴阳强行收于储物袋中的清月。
楚倩狐疑地打量着这个少女,发现是自己相识之后,马上质问何焕道:“阿焕!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孩儿怎么会在这?”
何焕根本就听不进楚倩所说,他在脑中不停地责问阴阳:“阴阳!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阴阳依旧是那一副有气无力又带着高傲的态度,道:“切,我忘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