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日光下,金色的光辉笼罩着这一片人间圣地。九座巨大的城池悬浮于高空之上,一般的巨大山体竟然能悬浮于无边天际,让人心旷神怡,一时间竟生出膜拜之意。八面环一,巨大的八座山体围绕着中间的那一座山体缓缓旋转,犹如天上星辰,美轮美奂。在九座悬城之下,是玉石一般的晶莹地面,洁白无瑕,玉光流转,好生美丽。在这片空旷的玉石地面之上,只有两个建筑,其中之一是一座西式的古朴建筑,通体白色,并无太多奇特之处,但是隐隐散发的威能却让人心悸,显然,这个建筑是受特殊的结界庇护的。而另一个建筑则是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分九层,雕琢精细古朴,威严耸立,给人一种压迫之感,祭坛前的香炉中还在淡淡的冒着青烟,更显宁静仙雅。
正中的那座巨大山体之上,山石林立,树木葱郁,花草茂盛,其间鸟叫虫鸣不绝于耳,却是一种自然的气息,而在山石另一侧,则是一处巨大的平原地带,鹿羚等动物栖息在此,一片祥和。而在平原之后有一座巨大的山峰直耸云霄,山顶烟云缭绕,泛有隐隐七彩霞光,而就在这陡峭的山腰之上,耸立着巨大的宫殿式的楼宇,整座楼宇隐隐泛着金光,楼宇之外,有着一层淡淡的七彩结界,金色为主,七彩为辅,更添了一丝神秘的庄严。
巨大的楼宇高达百丈,呈叠立状,沿山而建。壮气恢弘,巨大的天门耸立在前方,却是只有门框,没有其他。门框古拙质朴,没有多余的修饰。然而金色的门框却散发着有些飘渺的气息,一股股巨大的威能缓缓散发着,罩住了其后的整个楼宇。整个楼宇群最前端是一座金色的大殿,恢弘大气,站立前方,给人一种正气凌然,*人仰视之感。大殿两侧是两尊巨大的天使金像,金像足有数十丈之高。手持金色法杖庄严而立,无论姿势还是神态,都是一模一样,两尊金像成相对之势,金光熠熠,俯视着前来的人们。
整个大殿成方正之形,面阔进深成比例而建。耸立在三层金色晶石须弥座台基之上,层层阶梯均为金色萤石所制,阳光射来,散发出晶莹之光,美轮美奂,仿若投身金河,金光四散于周身。正殿的大门足有数丈之高,成扇形而立,嵌于金色的殿墙之中。巨大的殿门前有两个大天使守候在侧,神色庄重的坚守着这片神圣的土地。在大殿右侧千米之外,是一处绝壁,陡峭无比,垂直而下,仿若被巨剑劈开的一般。而在这其上,是一处天然的巨大湖泊,依山而泽,湖水在绝壁处高空而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瀑布,阳光直射,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横于瀑布之上,仿若仙境。
而就在这时,在殿前巨大的天门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此刻的她显得有些忧心,秀眉微皱,慢慢的来到天门之前,只见一道光束射中凡心的眉心处,继而七彩流光乍现,绚烂无比。只此片刻,只见天门前隐约的七彩结界之光上多出了一片空白,凡心若有所思的看了手腕上的玉镯一眼,只见玉镯中的绿色小蛇缓缓流转,自在不已。凡心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大步向着正殿走去。四周美景如画,奇珍异兽奇多,但凡心却视若罔闻,直奔正殿大门走去。
门前的大天使见到凡心到来,微微行了一礼道:“凡心公主来了,炽天使已经等您很久了。”
凡心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多说,两侧的大天使手中法杖发出微微金光,而巨大的扇门仿佛得到了感应一般,同样发出微微金光,继而慢慢打开。两位大天使点了点头,示意凡心可以进入。凡心再次点了点头,大踏步而入。
偌大的正殿足有数十丈高,金碧辉煌,整个正殿顶部,画着一个巨大而美丽的炽天使,俯瞰着大厅中的每一处,画色纯正,栩栩如生。尤其是炽天使那洁白的羽翼,乍看之下,竟然仿佛随风而动。而炽天使那双美丽而动人的眼睛,秀丽的瞳孔,仿佛可以看穿任何人的心灵一般,无论你在正殿的哪个角度,都能感觉她在柔和的注视着你,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如痴如醉,想要沉浸在这秀眸之中。白皙的皮肤虽然是画上去的,但是却仿若吹弹可破,白皙如少女一般。而大门处,真前方则是一条金沙之路,此路足有千米,两侧则是树立的高大碧玉石柱,通透晶莹。石柱之上刻着各式样的大天使,有征战,有安度众生,虽然都是由玉石原色所雕,但是却不失美感,看上去动感十足。而两侧的墙壁都是金色萤石打造,金碧辉煌,其上却是没有多加修饰,金色荧光闪耀,更显华贵。而在这条金沙石路的尽头,却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座椅,座椅为金色矿石打造,座椅周身都刻着复杂的符文篆文,艰涩深奥,乍一看,却是让人头晕目眩。而在座椅的两端,是两个天然的圆形金色石块,不知其材质,但是却能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亮竟足以让整个正殿通明,说也奇怪,可以照明正殿所有的地方,光芒柔和,唯独在座椅之上,光芒异常耀眼,竟让人不能直视。而在座椅之上,却是坐着一人,但由于光芒过于刺眼,却是看不真切。
“你来了。”声音听起来想像是一个中年男子,只是身影却隐藏在了金光之内。
凡心看着前方被金光埋没的地方,轻声应道:“嗯,孩儿来晚了。”
“时间对于我来说没有太多的意义,我此次让你前来你可知晓所为何事?”
凡心摇了摇头,感受着左腕处传来的阵阵凉意,回道:“孩儿不知。”
座椅之上陷入了沉默,凡心默默的低着头,等待着回话。突然正堂之中传来一丝叹息,“你是我的女儿,你身负的责任比任何天使都要大,我安排你和伊悉暗中调查叛逆者一事是因为你们到了独自处理事件的年龄。凡心,你自幼心善,未曾经过世事,你在山洞所遇之事我想你应该明白孰是孰非,凡心,我说的对吗?”声音温和,却是带着无形的威严。
凡心点了点头,轻抿朱唇,却是思索着什么,没有回答。
金光下叹息一声,淡淡道:“天使一族,普度安生,你是有这个慈爱之心的,但是不要走入误区,不然你会万劫不复。”
凡心点了点头,抬头看向金光之处。
“好了,你不用说了,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依旧是和蔼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慈爱之意。
凡心看了一眼金光下的座椅处,转身离去。
“你手腕上的玉镯并非凡物,玉石靠养,好好待它,将来会用得到的。”身后传来光下的声音。
凡心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手中的玉镯,再不迟疑,出了正殿的大门。
正殿之内,一个玉石柱之后,走出了一道身影,正是伊悉。
“你也听到了,她不愿提及的事情为父也没有办法,不过多一些经历,对她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伊悉望着金色光芒,恭敬道:“父亲,凡心她涉世尚浅,不清楚血族之恶,如若种下邪念,恐怕将来会影响她的道心,让她误入歧途…”
金色光芒下突然传出了一声冷哼,伊悉连忙噤声,不再说下去。
“你是让为父洗掉她的记忆吗?”
伊悉连忙道:“父亲,不是这样的,我不过是想让凡心能够不受血族之蛊惑。她手中的玉镯定是那血族送与他的,恐怕这其中定有他故。”
“那个玉镯实非凡物,而我此刻却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只是这玉镯却又不能取下,我也无法作法查探。如果有异样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的,你便不必担心了罢。”
伊悉虽心有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金光之下不再有任何声音,伊悉行了一礼,也漫步退下了。正殿之中,金光闪耀,带着无比的高贵和庄重。
天使之城城西的荒地之上,巨大的新型训练场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训练,高台之上,万元老正俯视着场中,看着训练的新兵。突然,身后高台的楼梯之上传来哒哒的声响,却是有人上到这高台之上。
万元老回首望去,只见荆灵儿一身黑衣来到了高台之上,目光冷冷,万元老却是行了一礼,道:“你来了。”
“我来也不过是随便转转而已,对于训练场的诸多任务,恐怕也是爱莫能助,还请万元老多多担待。”荆灵儿淡淡的回道。
万元老苦笑摇头,开口道:“你真是太过客套了,我也只不过是按规章行事,灵儿你功夫高超,以后对于内部管理的选拔恐怕就要交予你了。”
荆灵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荆灵儿来到高台边侧,看着场中训练的兵士们,眼中却现出一丝复杂之色。
“万元老,近日我偶然听说首领将某地的扫墓之事交予了你,我也偶然听说你与秦家关系匪浅,不知这些可是属实呢?”荆灵儿突然看着万元老,嘴角带着微微笑容问道。
荆家以其独特的情报和暗杀闻名全族,只是万元老没有想到荆灵儿会这么快得知此事,不过他依旧镇定,看着荆灵儿,坦然道:“灵儿所言不错,我当初是与秦家交情不浅,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死者入土为安,我们又何必追究逝者呢?”
荆灵儿淡然一笑,回道:“想必万元老也是很清楚当时秦家叛乱一事的,你用这种方式祭奠老友,恐怕也是别有用心吧。”
万元老看了荆灵儿一眼,重又看向训练场中,许久才道:“如果你想从我这找到什么证据的话那么恐怕我无能为力,但是如果你想借此要挟老朽的话却更是不必了,首领是把这事交予我的,我只是奉公行事,如若不信,可以去问首领。”
荆灵儿冷笑一声,开口道:“那倒不必,我自是心中有数,万元老为族中鞠躬尽瘁,天下皆知,我也知道你统领的一方无论是百姓还是兵士都对你感恩戴德,能有这份功绩的人屈指可数,灵儿敬佩都来不及,又何来猜疑,我不过是想证实一下万元老是否是那种念旧情的人,如此看来,万元老没有辜负众望啊。”
万元老闻言转头看向荆灵儿,却发现荆灵儿早已不在刚刚的地方。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高台之上。万元老双眉微皱,沉思起来。
首领府邸,孤心坐在偏厅之中,品着淡淡清茶,不知在沉思着什么事情。突然,前堂的门被慢慢推开,走来一人,却是许久不见的唐云枫。
“首领。”唐云枫拱手一辑,恭敬道。
弑血摆了摆手,示意其坐下,亲自为唐云枫斟满了一杯茶水。唐云枫双手接过,问道:“不知首领此次来找我何事?”
弑血面带微笑,开口道:“如今你也是元老了,现在族中还算太平,本是乱世的话想必也会让你出征锻炼的,但是如今却有一更重要之事委托于你,不知你能否完成呢?”
唐云枫自上次抢夺秦义尸体之时险些被弑血一刀毙命,自此之后唐家便被冷落起来,将门之后却是有些衰落了,唐云枫也有些自暴自弃,每天与酒相伴,伶仃大醉,众属下也都是摇头不语,唐家也渐渐被众人排挤,如今已是自身难保。当唐云枫听到首领委以重任之时,那股不服输的精神让他再次血气上涌,认真的点了点头。
弑血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道:“当初百花国被屠戮之后,便销声匿迹了,我有一秘密任务,是要你找到海中的百花国,替我找寻七色花、千年无花木这两种药材,这两种药材都是产自百花国,你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两种药材,然后带回来,记住,这次的任务是绝密,我对外宣称的是你在海中寻找狼人族余孽,你可明白?”
唐云枫认真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去过海洋,但是首领能委以重任,却是让他激动不已。
“这次我会让你率领千余名兵士一同前往,消息只可让你身边的两个副将知晓,如若找到这两种药材一定要尽快带回,如果事成,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弑血笑着说道。
唐云枫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属下定当完成任务。”
弑血拍了拍唐云枫的肩膀,道:“去准备吧,如果没有特殊变故,出行便定在明日吧。”
唐云枫认真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弑血看着唐云枫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时荆元老从屋外走了出来,神色淡然的来到了孤心身边。
“首领,你真的要让唐家去完成这个任务吗?”荆元老突然开口问道。
弑血笑了笑,看着荆元老,突然开口问道:“与其说让他帮我完成任务,倒不如说真的要除掉唐家吗?”
荆元老目光微顿,沉思片刻,道:“唐家也算是名门了,当初唐元老之死不也是为了族内吗?这样做是不是会激起不好的影响呢?”
弑血摆了摆手,道:“唐元老冲的那么快可不是为了我,可惜技不如人,让秦义三招击杀于马下,还自称名门,当真可笑,如今唐云峰同样不思进取,除之而后快,这样也能减少分散的家族权力。”
“何不如给他一个简单的罪名,将之发配到边疆,岂不是更好,不在眼下,也没有任何的威胁,如今族中刚定,再添杀戮恐怕会让民众难安吶。”荆元老忠言道。
弑血深深的看了荆元老一眼,开口道:“像这等废人发配到哪里都是一样,不给我添乱已经是好的,如今是建立基业的最佳时期,如不在此时收敛权力,以后可就没有这等机会了,好了,你不要劝我,我自知如何,下去吧。”
荆元老欲言又止,最终离去。弑血站起身,来到了前堂之前,看着众多的牌位。烛火跳动,牌位上的字迹也显得有些忽明忽暗起来。
荆灵儿独自来到天使之城南门外门处,站在沙滩之上,感受着沙滩踩在脚下的松软,听着海浪刷刷拍击海岸的声音,遥望着海鸟在空中尽情的飘舞。荆灵儿面对着这一切愣愣出神,在这里,曾经有一个少年模样的男子和她有了一个意外的约定,想起在那关键的时刻他奋然起身挡住了山崩过程中山石的砸落。那个身影不知何时突然闯进了她的脑海,竟然有些挥之不去。荆灵儿轻轻摇了摇头,想要挥去脑海中的回忆,而就在这时,她的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去找过万元老了?”
荆灵儿没有回头,依旧望向大海的深处,那天水一线的美丽让她神迷。仿佛没有听到后面的声音一般。
“回答我!”后面的声音带了一丝愤怒。
荆灵儿慢慢的转过身,看着一脸肃然的荆元老,淡淡的开口道:“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难道你也要插手进来?”
荆元老叹息一声,急道:“我不管你调查谁,现在全部放弃,如今的首领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弑血了,他现在在乎的是权力和属下的利用价值,我们随时都有被杀的可能,你不能冒这个险。”
荆灵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当初的他不就是这种人吗?你应该看得很清才对,为何今日才知反悔?”
“你认为现在谁还有反抗的资本呢?当初秦义一战我们就算帮助了秦义同样会被秦义杀掉,难道你不明白吗?”
荆灵儿转头重新看向大海,面色从容平淡。只听到她开口回道:“伴君如伴虎,父亲你早就知道的道理,如今他心中的恶兽被释放出来,你我又有何办法呢?”
“我不管你有何计划,现在全部停下,如今能在首领面前保得一命已算幸运,如今我已两次触及首领的底线了,如若再有闪失,恐怕我们荆家也要销声匿迹了。”荆元老看着荆灵儿,语气不容置疑。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了。”荆灵儿已经平静的说道。
荆元老突然来到了荆灵儿面前,然后他向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小声道:“你不要以为你做的隐秘,你暗中观察柳元老私通龙神城城主,暗中和狼人约定查探当初秦元老被害的线索,还有你私交狼人一族的事情我都知晓,甚至你私自找到万元老试探其底线的事情我都知晓,你不要把自己*上绝路,即便你是首领身边的宠臣,到时一样救不了你自己。”
荆元老再次看向四周一眼,然后道:“如今唐家自唐元老死后便一蹶不振,如今首领已经安排好了一条完美的计划除掉唐云枫,现在的弑血是要集中天使之城中的所有权利,现在真正有实力的家族又会有几个,明面上的战争没有了,但是暗地里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唐云枫就是第一个可怜的人而已。”
荆灵儿看着荆元老,眼中现出一丝惊讶之色,但是脸色依旧淡定如初,她平静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淡淡开口道:“我要的是一个正义的解释,如果我不能得到,那么我会毁了他,我会亲自毁了他。”
荆元老看着荆灵儿,脸上更多的是沧桑和疲倦。
“我荆家衷心耿耿侍奉了两代首领,都没有任何的差错,灵儿,你是我们荆家的希望,不要因为一己私愿而毁坏了荆家的名声,断送了整个家族人的性命啊。”荆元老看着天水一线的尽头,脸上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是该如何做,你自己决定吧。”说罢,荆元老再不回头,转身离去。
荆灵儿看着荆元老离开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直直的腰板突然显得有些弯了,曾经精神矍铄的那个人如今却显得有些苍老了,仿佛一瞬间都变得有些差强人意,曾经那个叱咤猎人族的风云人物如今却显得有些苍老,那个曾经引以为傲的男子如今不知何时已过了花甲之年,满头白发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刺眼。荆灵儿摇了摇头,让自己镇定下来。海风吹过,带着浓浓的海腥之气,刺痛了她鼻子的神经,也同样刺痛了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