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坐在蒲团上,微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像是入禅了。清风道人就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也是入定的模样。
世界本是花花绿绿的,可是白梦脑海里出现的世界却是黑白的,一张一张的画面浮现,但是除了人之外却又什么都没有,各式各样的人,他们一直在变化,从出生到死亡,然后再出生再死亡,就这样不断的轮回。他悟着这些人的变化,或者说他悟着人的变化,从生到老,从病到死,演化着人道轮回。这世间万物各自有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五行亦是道,空间时间亦是道,但是轮回却有六道,六道轮回演化生死之道。天地亦是道,万物是小道,天地是大道,人道在中,亦是人间道。
道法自然,万物道,融化万物之中,人道,当然也在人之中。想悟人道,只能从人的身上去悟,虽然每个人都有一具躯体,但这只是人道的一丝一毫,人人有道,凝聚在一起既是人道。
天渐渐的黑了,白梦依旧在那坐着,仿佛深陷入其中。
缺德道士段良升起了火堆,用树枝把弄干净了的野鸡架上去,开始了烧烤的过程。
狼王显得很是激动,围着火堆走来走去,刚上架的鸡皮还没烤熟,他似乎都想先吃了再说。小胖子拦着他,道:“狼哥,你能不能坐下稳当会,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哦,不,是心急吃不上熟了的烧鸡的。”
狼王嘿嘿的笑着坐了下来,就坐在小胖子的边上,看着小胖子依旧嘿嘿的笑着,那表情很是不怀好意,说道:“小子,现在有肉了,就差酒了,赶紧想想办法。”
小胖子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道:“狼哥,你还喝酒?有肉吃就不错了,上哪儿去搞酒去?”
狼王道:“喝酒怎么啦,本王就是要和人一样,也喝酒吃肉。这肉是本王的,你吃肉不能白吃,所以你得想办法弄点酒,要不本王不给你吃肉。”
小胖子道:“我靠,这么黑。这酒现在这个时候了去哪搞去?”
狼王咧着大嘴,像个无赖,道:“反正本王不管,要有酒,你小子才能吃肉。”
小胖子道:“让我想想。这大师兄要是在山上就好了,他那破葫芦里永远都有酒,而且是好酒,可惜他都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去哪了。嗯?在我小的时候,我记得有一年大师兄在他的洞府前的梅花下面埋了一坛酒,好像还是一坛好酒,大师兄舍不得喝,就埋在了那时开得正艳的梅花的下面。那时候好像是冬天,天冷的很,我站在那里看着师兄做这些事情,大师兄还说,不准告诉师父,不准偷喝,现在都过了几年了,不知道师兄把那坛酒挖出来喝了没有,要是没喝的话,那坛酒就会还在,埋了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更加的醇了。”
狼王兴奋了起来,道:“赶紧看看去,那个破和尚,那个疯疯癫癲的和尚,当年老大和他的关系是最好了,那可是老大最好的一个朋友,他的酒不喝白不喝,而且那破和尚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但是他喝的酒绝对是好酒,赶紧的,快点去看看去。”
小胖子道:“走走走,一起去,这鸡先放这烤着,估计咱们回来就烤的差不多了。”
狼王比他还急,拉着小胖就朝远处走去,小胖喊道:“我靠,狼哥,你走错方向了,你又不是没来过,咋还这么没记性,虽然那时你只是一匹普通的狼,但是也得长点记性啊,你看你,白长那么大个了,脑袋不好使——”
小胖子还没有说完,狼王蒲扇般的爪子就拍到了他的脑袋上,疼的小胖大叫一声蹦起老高,骂道:“你这死狼,下手这么恨。”
大尾巴狼得意的道:“别废话了,赶紧的赶紧的。”
在这个季节里,梅花早已凋零,或者说在这新的一年里还没有开始开放,但是在它们的下面确实挖出了一坛埋藏了多年的酒。
狼王笑的张牙舞爪,抱起酒坛子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小胖子好意的提醒道:“我说狼哥,小心一点,你两条小细腿本来就站不稳,你再这样没心没肺的笑,别摔倒了,万一要摔个半身不遂,就为了喝口酒弄的后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那可就亏大发了。”
狼王止住笑,道:“你个混蛋小子,会说人话不会,难道倒霉的事都叫本王遇到?你这个缺德的小胖子。”说完狼王把鼻子放到酒坛子上又闻了一下,陶醉道:“真是一坛好酒,你说你大师兄那个破和尚,连身好的衣裳都不舍得买,整天穿着个破烂袈裟,却能喝上这么好的酒,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小胖子道:“行了行了,赶紧回去,烧鸡该烤熟了。本道爷本来不喝酒的,但是这坛酒似乎真的好香,小道爷我看来今夜也要破戒了,把我的第一要献给它了。”说着看了一眼狼王怀中的酒坛子。
狼王道:”你个小屁孩,话都不会说,牙没长全是吧你?再说小孩能喝酒吗,小孩是不能喝酒的,这一坛子酒,本王一个人还不够喝呢,那还有你的份。”
小胖子皱眉道:“我说狼哥,你就是一匹狼成精了,但还是狼,不要动不动就冒充我们人类啊!你虽然两条腿走路,人模狗样的,但你还是一匹狼,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所以说你不要总是冒充我们人类,更不要假惺惺的唱什么狼爱上羊,那是不现实的,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你听懂了吧狼哥?”
小胖子刚说完,就看到狼王的一只大爪子铺天盖地的拍了过来,吓的缺德道士一下子窜出去老远,才算躲了过去。
狼王一手抱着酒坛子,一手挥舞着道:“你小子再胡说八道侮辱你狼大爷我,本王就一爪子拍碎你的胖脑瓜。”
小胖子躲到一旁嘿嘿的笑,不敢再说话了。
他们回到了靠烧鸡的地方,然后一人一狼都惊呆了。
此时他们的烧鸡已经熟了,并且两只鸡腿都已经被撕了下来,一个人正摇头愰脑,卖力的吃着,嘴中还念叨着:“好吃,味道不错,这山里的野鸡就是比家养的好吃,这味道,都快有狗肉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