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山终于到了。
在白梦的想象中,这应该是一座灵气缭绕的仙境,就像电视里演的那般,可是到了之后发现和普通的山头一样,只不过更清秀一点罢了。
白梦站在山下瞭望,道:“这就是九华山?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小胖子道:“就是一座山,能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比别处大一点罢了。”
他们没有再说话,开始蹬九华山,在上到快一半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在一片比较平坦的地方练剑。这小孩五六岁的样子,长的比较秀气,但是又有点虎头虎脑的,拿着一把三尺长剑,居然耍的有模有样。
白梦好奇的问道:“师弟,这小孩是谁?”
小胖一脸迷惑道:“我怎么知道。”
白梦道:“这不是你的地盘吗?你怎么能不知道?”
小胖子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叫道:“小孩,来,过来,让哥哥看看。”
小孩跑了过来,看着小胖子道:“你是胖子师兄吧?”
小胖子一怔,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小孩道:“我叫燕霞。”
白梦大叫:“燕赤霞?你就是燕赤霞?我靠,怎么才这么点?”
小胖子到道:“我靠,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
白梦喃喃道:“我没事,原来世上真有燕赤霞,看来我是来到了倩女幽魂的前面。”然后他弯下腰,摸着小孩的脸道:“小家伙,好好练剑吧,等你长大了一定很了不起,很可能会遇到一个叫宁采臣的书生,你要帮着他,因为他是那个时候的主角。”
小胖子没理会在他看来胡说八道的师兄,对小孩道:“你是师父才带回来的吧?”
小孩道:“你怎么知道?”
小胖子嘿嘿笑道:“我当然知道,看来你也是个孤儿。”
小孩道:“恩,是的。”
小胖子点了点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兄,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但是你也要听我的,知道吗?”
小孩认真的说:“知道了师兄。”
小胖子满意的点了头,道:“你怎么在这里练剑?山上不是有的是地方吗?”
小孩道:“师父知道师兄要回来了,所以派我来迎接师兄。”
小胖子道:“师兄,你看,师父厉害吧,这刚到山下师父他老人家就已经知道了。”
白梦刚点了点头,就听小孩道:“我都在这等了两天了,师父说就这两天,师兄应该就会回来。我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才在这练剑。”
小胖子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还是赶紧上山吧!”说罢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道:“狼哥去哪了,怎么一会就不见了。”
白梦回头,发现狼王不见了,也疑惑道:“刚才还在这儿啊!”
小胖子道:“这贼狼,不会又跑哪偷东西去了吧?”
小胖子刚说完,就看到狼王在一片树林里钻了出来,爪子中居然拎着两只山鸡,而且还活着,不禁道:“还真是干坏事去了。”
小胖子迎面走了过来,道:“狼哥,你干嘛去了?”
狼王咧着大嘴道:“没看见吗,抓两只鸡,带上山去,晚上烤着吃,你们都是道士,又不吃荤,本王要是在山上抓,那破老道肯定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现在本王自带烧鸡,大老道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小胖子看着挺大个的山鸡,高兴道:“好啊好啊,还是烧鸡味道比较好,本道爷也最好这口了。”
狼王很不厚道的说道:“这有你什么事?没看见只有两只吗?我和老大一人一只,你高兴个屁啊?”
小胖子板起脸道:“哎,我说狼哥,咱做人可不能这样,要讲义气你知道不?咱们可是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这有吃的当然也要同吃了,你说是不?”
狼王笑的比小胖子还奸诈,道:“是你个大头鬼。”
白梦见狼王归来,道:“好了,咱们继续上去吧!”
他们爬上了九华山。在九华山上有一座清风洞。清风道人当然在清风洞里。
在白梦的想象中,清风道人应该是那种仙风道骨白发飘飘,类似仙家般的道人,可是实际上总是事与愿违。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老道,穿着破旧的道袍,有着花白的胡子,长相很是清瘦。
白梦站在那里,叫了一声师叔,然后就不说话了。
清风道人走到白梦面前,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他,捋着花白的胡子忽然哈哈大笑,道:“这一世你叫什么名字?”
白梦到:“白梦。”
清风道人念道:“白梦,一个梦字概括了一切,真是好名字啊!”
白梦诧异道:“这么俗气的名字,有什么好的?”
清风道人道:“你们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被世俗所蒙蔽。这一个梦字包罗万象,岂是那么容易理解的。你可知道一梦游三界,可知天下事,那是何等的神通?”
白梦老实答道:“我听说过梦游,这一梦游三界,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都不是我所关心的,在我心中最重要的是,我到底是谁?真的是霍大将军吗?反正我自己是一点都不知道,我始终想不明白,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忽然进入另一个世界呢?”
清风道人哈哈笑道:“你太心急了。万事有因就有果。世间的一切早已注定,然后一点一点的来进行,我们所处的这个时间里,就是这个世界的进行时,谁都无法逃避,谁都不能逃避。”
白梦道:“我不懂,既然早已注定,那我们还努力干什么?我们直接等待不行吗?结果已经注定了,我们只需要等待着结果,这样不是更好吗?要真如此,那人生就真的简单了,所过的一辈子就是等待结果,可是人生最后的结果不就是死亡吗?每个人都在朝死亡迈进,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死亡的路上,人的一辈子都在死亡的道路上奋斗,可是我居然分不清我的道路是真的是假的,既然真假都分不清了,那还奋斗什么?”
清风道人道:”你想的太多了,这一世你的名字里有个梦,而你却不能明白梦的意义。你可知道什么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这个世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唯有一个梦字能概括,你认为是真的,有时候偏偏是假的,你认为是假的,有时候偏偏是真的,不管是真是假,你都要把它当成真的。等待的结果虽然也是果,但那是另一种果,注定的结果才是真正的果,这世间千变万化,怎么可能只有一种果?最后的结果不是死亡,死亡只是一站的结束,但也代表着另一站的开始。”
白梦道:“我不明白。”
清风道人道:“不明白可以参悟,如果都明白了,那就是大彻大悟,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大彻大悟?”
清风道人哈哈大笑,抬手打出了一道灵光,打进了白梦的识海。
白梦在一个铺团上坐了下来,紧闭双眼。
他的识海里浮现的是另一个世界。
他开始参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