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共济会代表陛见会（二）
“很简单，为民谋利。比如现在不少地方水旱蝗灾和瘟疫频发，咱们共济会做的济困之事，不就是为民谋利吗？还有很多人家贫不能上学，我们共济会做的兴学之事，不就是为其谋利吗？还有，我们常说的安居乐业。可见有事可做、有业可为是非常重要的。百姓无业，就要生事。所以就要兴业。”
“陛下所言极是。”“听陛下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陛下，这济困、兴学二事好办。只是这兴业一事，应当如何进行啊？草民忝为松江府分会的兴业部干事长，实在想不明白这兴业二字如何去做？”
“是啊，是啊”其他人附和道。
“大家可知如果一个人想开店，他最需要什么呢？”
“租店面？”
“找伙计？”
“找货源？”
……
“当然是找本钱了！哈哈哈哈！”
“呃，确实如此。”
“有谁知道如今这放贷者，年利率都是多少？”
“臣等不知。”
“朕也不大知道。不过朕听说有些地方年利率达到了四五厘，有些高利贷按月利率算很少，但它是复利，老百姓称之为‘驴打滚’，一年下来就能翻一番。如此高利，几人能吃得消？朕以为，借贷利率不能超过做买卖预期的利润率。如此才不致杀鸡取卵。诸位以为如何？”
“此等民间之事，陛下也能了如指掌，臣等佩服之至啊。”
“此即所谓经世济民，经济也。如果咱们共济会，以年息一厘之微利甚至无利，放贷于人，是否也与济贫之效果类似？古人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送人一兔，不如教人捕兔。济困好比送鱼，而兴业好比送鱼网也。”
“哦~~！”“陛下果然英明烛照啊！”
“此为其一。另外，朕最近决定将官驿改为官督商办了。成立大明邮驿总局，同时经营公私信函、物件之递送，银钱汇兑、银票发行、储蓄、放贷以至于车船租赁、客户招待等业务。以往，尔等要专门派一个仆人快马加鞭去送一封信。这大明邮驿总局一营业，一封信的递送成本不会超过五文钱！其他包裹、快递等业务就不说了。其中放贷之业务，准备就坚持年息一厘之微利，即便如此，以驿站网点广布全国之覆盖面，恐怕其利润也是极其丰厚。”
“这个是好事啊！”那些商贾之人听见这个终于开始心动了。
“利润丰厚，本钱也要丰厚。而且这个钱，朕不是让一家去赚，所以……”
“此等既为行善又有利润的好事，草民等这就加入了！”嗬！嗓门够大的！
朱有见瞅了一眼道：“咦，这个嗓门最大的，不是钱学明吗？刚才你自我介绍，朕看你眼熟！你是那毁家赈灾的钱学明！”
钱学明：“嘿嘿，皇上记得草民啊！”
“哦哦，对了草民也想起来了。这家伙不是上过《明报》的吗？”
“啊？上过《明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滚一边去，你什么时候会看报纸了？”
“天子面前不得言语放肆！”礼部官员及其制止了这对“损友”。
朱有见笑道：“无妨无妨。此二人也是性情中人啊！哈哈哈！没有关系。”朱有见继续道，“刚才与大家说得高兴了。这用膳之事都忘了。大家都吃，不要拘束！不许出去说在朕这儿没吃饱，啊？”
“哈哈哈哈！”众人哄笑。
……
“对了，尔等面前的酒杯，尔等猜猜是何物所造啊？”
“此物怕是传说中的琉璃？”
“啊？琉璃？是盖房子用的琉璃瓦吗？”
“非也非也。据说琉璃，即水晶。龙王的水晶宫你知道吗？”
“净扯。龙王的水晶宫，那是《西游记》里的故事。你以为是真的啊？！”
“就是真的啊！你看这宫殿的窗户，不就是水晶的窗格吗？你看看，绝对不是糊的吧？要不会如此亮堂？”
“嘿，你还别说真是！”
“皇上，您这可把东海里的龙宫给搬咱大明国来了！”
“哈哈哈哈！”
朱有见也笑了：“众位代表说笑了。朕虽然称天子，但也没有上天廷下龙宫的本事。这东西叫玻璃。本来是来自西域的东西。刚才那个说自己是松江府分会兴业部干事长的，对了，你叫什么来着？你可见过这个？”
“承蒙蒙陛下记得，草民沈士。草民在台湾见红毛夷人的热兰遮城用过这个。叫什么格拉斯的。”
“哦？你还去过台湾岛？那你可知道郑芝龙？”
“郑芝龙郑大官人，在海上的谁不知道啊。我们东南一地混海上生意的，都知道他！不过最近好像跟我大明打起来了……呵呵！”
“无妨无妨。今天啊，是个喜庆的日子。言者无罪，言者无罪。尔等，今天都是有御前奏事之权的。有什么心里话呢，可以对朕说说。”
顾炎武道：“陛下，草民以为，当下之大明，内政在于减赋，外政在于练兵。”
朱有见道：“那，没有赋税，何来练兵之资啊？”
“这……”顾炎武这热血士子哑了。如果朱有见知道顾炎武因为这句话放弃了科举，转而游历全国考查全国地理人文关隘之事去了，朱有见就不会说这句话了。直接把他拿下，送天启学院去了。
沈士道：“所以说，陛下刚才说的经济之事，并非等闲之事。圣人之学，高屋建瓴，然升斗小民还是要有生计的。草民全力支持对驿站进行官督商办。”
“嗯。大家都可以入股。咱们共济会的宗旨不就是同舟共济吗？面对如今这大明的内忧外患，朕不要求大家都学古人、学刚才那位钱学明代表毁家纾难，朕只要尔等与朕、与天下万民同舟共济，这就够了。”
钱学明：“陛下过奖了。陛下不是奖给草民十万盐引吗，草民又挣下了一笔家产。”
朱有见笑道：“要不你也就不会加入到这个共济会里来了……”
钱学明：“是是是……呵呵。”
朱有见说：“尔等不要做那种大灾之年不肯赈济饥民，最后被吃大户的流民乱棍打死的土员外！”
“草民等谨记陛下教诲！”众人齐声应道。
“朕听说，咱们的这个共济会，目前只在每府每县几个人的样子，还没有深入民间？朕希望尔等要努力向下挖掘，做到每乡每里均有分部，都有救助站，都有共济学堂。那样，民众就都会选咱们共济会会员为议员了。”
“是！”“承蒙陛下指教！”
“对了。王承恩，让你准备的一百套玻璃餐具都准备好了没有？”
“回皇上，准备好了。”
“让他们走之前每人拿一套回去。……对了，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套玻璃餐具。跟大家正在用的都是一样的，都还没启封。这东西呢，是咱们天启实学院自主研发的。比之西洋人的质量还好。价钱呢，就便宜的不是一星半点了。”（如果众代表里还有一个人是后世穿越回去的，肯定会心里骂一声：奶奶的，这是植入式广告啊！）
“谢陛下赏赐！”
“小心点别弄碎了……”
……
总之，这是一次胜利的大会，成功的大会，团结的大会。
宴会开完了，代表们都出去了之后，朱有见吩咐王承恩找人改天把那个自称李贽的学生的代表引入宫来见驾。朱有见很想侧面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大师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