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祖传天主十诫》
苔原人2015-10-27 12:504,534

  当天,朱有见的反应就让汤若望感觉到了异样。果不其然,第二天,宫内就派人传旨:速召汤若望、邓玉函两位神父及松江士子陈子龙入宫觐见。

  当汤若望、邓玉函、陈子龙三人在太监的带领下,穿过重重宫禁,来到御书房,依照进宫前被教导的礼仪,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之后,垂首视地的三人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两位师父平身,陈兄平身。尔等抬头看看,可认得朕否?”

  还是陈子龙熟悉明朝的礼仪,说道:“草民等惶恐无地,不敢冒犯天颜。”朱有见照例称:“无妨。”

  汤若望抬眼望去,大惊之下,说道:“你,你,不是昨天的那位朱公子吗?!”朱有见哈哈大笑。

  朱有见与汤若望、陈子龙等相谈甚欢。朱有见对天主教的了解及其对西方的友好态度,令汤若望十分惊喜,令陈子龙自惭。当陈子龙说出自己表示羞愧之语时,朱有见也只是笑着说了句“哪里哪里”。朱有见心想,我了解西方,是因为我是后世穿越过来的。你这位“陈子昂的兄弟”,则是货真价实的西学先驱。作为徐光启的学生,是陈子龙在徐死后,整理出版了徐光启的《农政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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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基督教首次传入中国,是唐朝时期。那时传入的,现在称之为“景教”,就是基督教聂斯脱里派(Nestorians)。这个教派,在中国长期被当成佛教的一个流派。最终发现其与基督教有关,是明朝末年在陕西发现了“大秦景教流传中国碑”之后。景教在中国,过于模仿佛教,结果在唐武宗灭佛时,景教也遭横祸。基督教的第二次传入中国,是在元朝。不过随着元朝的灭亡,也销声匿迹了。

  基督教第三次传入中国,是在西方人开始地理大发现与大航海时代之后的事了。此时的欧洲出现了宗教改革运动。1517年10月31日,德国维登堡大学神学教授马丁·路德发表《九十五条论纲》,抨击罗马教廷出售赎罪券,矛头直指罗马教皇,拉开了宗教改革的序幕。天主教会为了谋求自己的生存,也相应地采取了一些自我革新的措施,其中耶稣会成立及其努力向东方传教就是这些措施之一。为了实现“在欧洲所失、在海外夺回”的传教宏愿,耶稣会创始人之一方济各•沙勿略率先冒险来东方传教。

  「沙勿略」

  沙勿略是第一个将天主教传播到亚洲的马六甲和日本的。在日本,沙勿略开始认识到日本的文化深受中国的影响。而中国则是一个物产丰富,文明昌盛的国度。因此沙勿略萌生了到中国传播福音的想法。1551年(嘉靖三十年)西班牙人方济各·沙勿略从日本到中国广东,但因为明朝的海禁而无法入内地传教。沙勿略乘葡萄牙商船于1551年和1552年先后两次到过上川岛,第二次于1552年8月到达上川岛后执意留住岛上,以便能寻找到入中国内地传教的机遇。但没能进入内地就在岛上病逝了,可谓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汤若望等泪满襟。

  1553年之后,葡萄牙人被允许在澳门暂时停留和居住。此后葡萄牙耶稣会士公匝勒等在澳门建堂传教。澳门第一座教堂圣安东尼奥小教堂于1562年(嘉靖四十一年)建立。1576年6月23日(隆庆十年)正式成立澳门教区,此间天主教徒在澳门已达到五、六千人之多。

  「范礼安」

  范礼安是继沙勿略之后,又一位对天主教在中国传播有重要影响的人物。他于1566年加入耶稣会。1573年被任命为耶稣会远东“巡阅使”视察澳门教会。当时澳门的一些耶稣会传教士要求他们的中国信徒一律要学葡萄牙语,取葡萄牙名字,生活方式也葡萄牙化。范礼安认为,这种方式不符合传播宗教的原则。他认为应该是传教士中国化,而不是中国人葡萄牙化,才有利于天主教的发展。于是他要求传教士们学习中国语言,采用中国风俗。

  「罗明坚」

  意大利传教士罗明坚等人最早入内地传教,但成果有限。罗明坚于1579年7月20日(万历七年)左右到达澳门,刚到澳门时,他遵循范礼安的进入中国的天主教神父“应该学习中国话及中文”的要求,开始学习汉语、了解中国的风俗习惯。罗明坚是一位很有毅力并有极高天赋的传教士,到达澳门后两年四个月,便能认识一万五千个汉字,可以初步阅读中国的书籍,三年多后,便开始用汉语来写作了。

  1583年(万历十一年),罗明坚先后同利玛窦等三次进入广州,最终于1583年9月10日进入肇庆,居住在肇庆天宁寺,开始传教,并着手建立在中国内地的第一个传教根据地。罗神父在广州会把天主十诫译成中文,向中国人宣讲,取名《祖传天主十诫》。(“祖传”,哈哈哈哈)

  1586年11月(万历十四年)时,他已对中国文化有了较深入的了解,自称“我们已被视为中国人了”。1588年罗明坚为请罗马教宗“正式遣使于北京”,返回欧洲。罗明坚在1589年抵达里斯本,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但是当他到达罗马时,正好赶上教皇“升天”,在这之后又连续有三位教皇“升天”,这样一来,教皇四易其人,请求派代表团出使中国的这一使命未能完成。罗明坚于1607年在欧洲逝世。

  「利玛窦」

  1583年(万历十一年),意大利耶稣会士利玛窦作为罗明坚的助手到肇庆传教建堂,此为近代天主教在中国内地传教的真正开端。

  1601年(万历二十九年),利玛窦与西班牙耶稣会士庞迪我一道“儒服入哀”,获准长驻北京传教。从1602到1605年,利玛窦做了很多伟大功绩。出版了第三版中文世界地图起名为《两仪玄览图》,以及其他著作如《天主实义》,《天主教要》和《二十五言》。1607年(万历三十五年)利玛窦与朋友徐光启合作,出版了欧几里德《几何原本》的前六回的译本。1610年5月11日(万历三十八年),因病卒于北京。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皇帝允许了一个外国人在中国领土安葬。

  「金尼阁」

  1594年11月9日金尼阁入耶稣会。1607年由里斯本启程到印度果阿,1610年(万历三十八年)抵达澳门。利玛窦逝世后不久金尼阁抵达北京,发现了他的札记,从而着手整理。1612(万历四十年),金尼阁神父奉命回罗马向教宗保禄五世汇报教务。他为了筹备此次返欧报告走遍中国大江南北调查当地教务。返回欧洲后,为了引起西方的关注,他身着中式服装出入于公共场合,以感人肺腑的演讲宣传利玛窦和其他在华传教士们的功绩,并投入极大的热情著书立论。由于他的积极活动,西方当时掀起了“中国热”。大批欧洲年轻传教士赴华,其中德学兼备者后来在中国朝廷内担任显赫职务。

  1618年(万历四十六)金尼阁与二十二位出耶稣会士,偕同教宗赠书七千余部再次前往中国。航程中由于船舱内瘟疫传染,海上风暴及海盗侵袭,这二十二位传教士丧亡过半。次年船只抵达澳门时仅幸存五人,其中有瑞士人邓玉函和德国人汤若望。1920年(万历四十八年)到达中国内地。

  邓玉函在入耶稣会以前就是一位著名的数学家和文学家,他和意大利物理学、天文学家伽利略是当时欧洲科学院院士。(看不出来,眼前这位邓玉函同志,原来气场是很强大的,朱有见想。)

  据汤若望的解释,朱有见了解到,现在金尼阁已经病入沉疴了,不过仍然带病坚持工作,最近在嘉定召开了关于天主教术语的翻译问题的嘉定会议,他极力维护利玛窦“补儒易佛”的传教方针。

  「汤若望」

  1611年10月,汤若望加入了耶稣会。随后,搬到了罗马的圣·安德烈奥修道院,当一名见习修士,接受严格的修士训练。安德烈奥修道院有一个图书馆,馆里藏着许多经过印刷,装订成册的海外耶稣会士写给总会的年报、报告、信函。汤若望经常到图书馆翻阅这些材料。早期传教士在东方在中国所建立的丰功伟绩,让他激动不已。他钦佩利玛窦在中国采取的适应中国文化习俗的,所谓“合儒”的传教策略,竭力把天主教义与中国的儒家文化相结合。当他听说利玛窦神父以其数学天文学的智慧,惊倒了中国人,并且受到皇帝的优礼和敬重,为上帝的教会开拓了新的、非常大的信仰领域时,他为西方的数理天文这在中国获得这样的价值而欣喜若狂。

  1613年10月,他进入了罗马学院。开始了为期四年的神学和数学研究。罗马学院的课程设置除宗教内容外,还有数学、天文学、地理学、机械力学、化学等科目。伽利略也担任过该院的教师,他曾在学院的报告厅里展示过经他改良后的望远镜,受到热烈欢迎和钦佩。汤若望都听过他的演讲,对伽利略的学说产生浓厚的兴趣。1617年,他以最优秀的成绩完成了在罗马学院的学业,晋升为神父。次年在金尼阁的带领下,汤若望、邓玉函、罗雅谷等二十二名传教士,以葡萄牙政府的名义派遣,从里斯本启航东渡。

  汤若望前一段时间在陕西传教,并且因为朱有见要求徐光启寻找罗马法的教材。特地赶来京师参与翻译《法学阶梯》一书了。

  以上是天主教尤其是耶稣会主要的传教士在中国的活动。朱有见穿越前的后世曾经了解过这些资料。现在经过汤若望等人的介绍,又加深了一层认识。

  除了这些人之外,其实还有一个龙华民,在传教方式上,他采取了与当时大多数来华传教士不同的道路。他主张公开走向社会,发展教徒,要求入教者必须抛弃传统的中国习俗。经过几年的努力,他发展了300多名教徒,但遭到当地人的抵制。1609年前往北京,担任了耶稣会中国传教区会长。后中国发生了南京教案、福州教案等事件,龙华民又与大多数传教士发生了意见分歧。在利玛窦死后,接替他的职务。但是他与利玛窦在对待中国礼仪的问题上观点不同,从而引发天主教教廷与满清的中国礼仪之争,最终导致天主教被禁止传播。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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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光启奉诏入宫。进来一看,原来老朋友们都在这儿。他们把昨天皇帝游天主教堂的事一说,徐光启直说“天意,天意”、“上帝的旨意啊”、“大明中兴有望,圣教光大有望”。就在几位准备将话题转入要发展朱有见这个皇帝入教时,朱有见叉开了话题,下旨道:

  第一,金尼阁、汤若望、邓玉函等传教士运书有功,皇帝自内帑拨银一万两助其兴建教堂与图书馆。新建的图书馆应当允许士民前去阅读学习。

  第二,天启实学院设同文馆,翻译外文图书,相关外语人才,允许从澳门招募,不论华夷。该人员名单及履历应当报朝廷知悉。

  第三,允许自由传教,但不允许攻击其他教派之教义,各地西来之传教士,应当于当地官府备案。

  第四,不论士民官商,均可习此新书。凡有所悟,并用于实际者,均可专利。天启实学院为其提供研习及实验之便利。

  第五,天启实学院之格致学院,以欧洲科学院院士邓玉函同志为正院长,其他教职人员均可自行拔擢。格致学院之学习科目及专业门类,由其自行安排。

  第六,一切火器及与军事相关之图书,应当转存天启城,相关研究归陆军学院。其内容应当予以保密,尤其禁止用以资敌。相关人员但有所发现及发明,也享受专利并赐爵,只是其专利应当转让朝廷。

  第七,一切妨害中外交流之律令,应当暂停执行,申报朝廷以待重新审定,所有涉外案件,应当解递京师,由皇帝亲自处理。

  第八,以上各条,晓谕京师及各省府州县,一体遵照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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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督教的“摩西十诫”,朱有见穿越前就了解了。不过当朱有见手里拿着一本书,书名上写着“祖传天主十诫”的时候,就实在忍俊不禁了。

  当晚,与张皇嫂、周皇后、田妃、泰松公主等进行例行家宴时,还想起来就嘿嘿地笑。四人皆莫名其妙。朱有见无奈,只好说:朕的世界,你们不懂!泰松鄙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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