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策马迎击,弯月刀划过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冰冷的刀刃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现出刺眼的光芒。两人相近,刀兵即接。
“锵—”
“噗—”清脆的撞击声起,两人擦肩而过,张定稳如泰山地跨坐在战马背上,而贾通,身坠马下,身首分家,死无全尸。
“好,好,张将军威武。”张定一击将敌将斩于马下,身后的常家军纷纷为其呐喊助威。
“敌将休要猖狂,许林〈武窑〉来也!”杜力身边,又有两员猛将杀出,挥舞着刀枪向张定杀来。
“来得好!”张定大喝一声,再战两员大将。三人接近,全力出手。许林、武窑一刀一枪迎面劈刺而出,分左右夹击。张定迎刃而上,单手握刀,一招横斩,强大的力量将许林、武窑的兵器震退。
“再吃我一枪。”许林出手迅速,刺出的长枪刚被震退,顺势将长枪绕身迂回,猛然刺出。
“铛—”张定的反应也不慢,收刀回守,挡住许林的攻击。
“死来!”这时,武窑的攻击再次*来,闪耀的刀芒瞬间临近张定的身体。张定连忙弯腰闪避,只觉得锋利的刀刃从他面部上方带着一股冰冷的风劲划过,惊险异常地避开武窑的一击。张定没有给两人再次出手的机会,弯月刀在手中呈一百八十度旋转,化解两人接连不断地攻击,随之连斩出六刀,死死地咬定敌人。
城楼上,常应权等人已经到来,看见城楼下打得难解难分的三人,心中惊叹不已,同时又替张定捏了一把汗。
这时,在张定全力反攻下,许林和武窑渐渐出现破绽,往往接住张定的一招,虎口处都会传来一股刺痛感。两人自知不是张定的对手,在他们准备找机会撤离的时候,张定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心中冷笑,眼神中露出强烈的杀意。
“去死吧!”趁两人分心之际,张定聚力暴斩,两人见势,急忙举兵阻挡。
“铛铛…”两人靠着手中的兵器接下张定的数次劈斩,可惜,他们仅仅坚持了几秒钟,就被张定的弯月刀震开手中的兵器,锋利的刀刃无情地破开他们身上的战甲,在两人胸前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痕。
“啊啊—”两声惨叫发出,许林、武窑同时跌落下马,气绝身亡。再战杜力身边的两员大将,张定收刀直视杜力一方。
“还有谁前来受死?”张定暴吼道。此时的他犹如战场上的杀神一般,强大的气势直冲云霄,神鬼莫近,不可一世。
“敌将快快前来受死。”城楼上下的常家军也纷纷摇旗呐喊,神色激动,对张定信心十足。
“我来!”杜力身边又有一员猛将欲出应战,但是,他的举动被杜力阻止。
“你不是他的对手,这一战由本将亲自出手。”杜力拦住武将,策马出列,一步步向张定走来。
“你终于舍得出手了。”看见杜力亲自出战,张定脸上的表情显得异常激动。同杜力一战是他最期待的,也是他解除封都危机的一大关键。
“张定,本将敬佩你是一个难得的武将,现在你弃暗投明还来得及。”杜力劝话道。
“哈哈…杜力,当日我与你说过类似的话,可你没有答应,你认为我张定是雷风那种背信弃义,贪生怕死的小人吗?”张定反问道。他的话一出口,身在楚军中间的雷风顿时恼羞成怒,若非现在是杜力出战,只怕他会冲出来与张定战个你死我活。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就休怪本将枪下无情。”杜力冰冷道。
“哼!手下败将,看我今日如何取你首级,驾!”张定不屑理会杜力的话,策马杀出,率先出手。
“今日不同往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将真正的实力。”杜力不甘示弱,提枪迎面杀来。
“哈—”
“喝—”
“铛铛…”两人很快交上手。杜力一方,挥枪如雨,力比千斤,再看张定一边,舞刀如臂,力似蛮牛。两人不断地出手,一次次化解对方攻击的同时做出反击,双方*的战马不停地交换着方位,在战场中央掀起一阵阵浓烟。而在两军阵营中,战鼓雷鸣声扰四方,浓烈的战场气氛将观战的每一人的神经都绷得老紧,目不转睛地盯着战斗中的两人,深怕错过精彩的一幕。
“狂怒诀·战地黄昏。”
“霸枪诀·横扫千军。”对战不同的人,就要施展出不同的实力。杜力的厉害张定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与杜力战斗,张定如果拿出之前与武窑等人的那份力度对抗,只怕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杜力同样不敢拖大,而是将张定放在与他同一级别的武将看待。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掉以轻心都有可能给自己带来致命的损伤。
雄厚的龙灵加上强大的龙灵诀对抗,使得两人的战斗惊心夺目,精彩异常。蓝色的银枪犹如漫天星辰般闪耀,红色的弯月刀酷似熊熊烈火在空中燃烧。两人每一次的交锋,都使得空中灵波动荡、火星四射,肉眼可见的气浪一波紧接着一波地扩散四方,摧残着尘土堆积的大地。
“轰…”
“笃笃…”激烈的战斗展开了一个多时辰,双方*的战马已经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战马全身开始摇摇欲坠。两人同时发现了这一现状,果断舍弃战马,战至地面。战斗的时间不断延长,张定面对杜力丝毫不减的强大攻击感到惊心。
“必须速战速决,再这样耗下去,战败的必然是自己。”张定心中暗想,注入弯月刀的龙灵逐渐加大了分量。
“狂怒诀·战地黄昏。”大刀高举过顶,双手紧握,凝聚强大的龙灵,化作一道巨大的刀芒向杜力斩来。杜力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横枪双举,与弯月刀迎空相撞。
“噌噌…”两兵相接,龙灵相对,相持相峙,剧烈的摩擦产生刺眼的火花,凌厉的罡风顿时生起,飞卷尘土,在两人周边瞬间形成一个浑圆的能量罩,隔绝外界的一切干扰。
“狂怒诀·大月刀魄!”
“霸枪决·追星刺月。”随着两人施展出生平最强大的绝招,红、蓝两道光芒眨眼之间相交对换方位,一环双色光圈由能量罩中心延伸,冲撞能量罩的内壁。
“蓬—”能量罩破裂,气浪犹如洪水一般向四周蔓延,巨大的冲击震得战场两边的士兵人仰马翻,惨叫连连。风浪平静,张定、杜力两人十米背对。
“咳…噗…咳咳…”张定没有坚持多久,口中鲜血如水喷出,强壮的身躯在这一刻摇摇欲坠,此时的他完全是借助手中插地的弯月刀支撑着整个身体。反观杜力,在他的右臂上,兵甲脱落,血肉模糊,殷红的血液不停地滴落在地。
“我…败…了…”
“蓬—”
“铛—”张定留下生前最后的三个字,威武的身躯倒下,再也无法起来。杜力虽然胜利,但是他也付出了右手被重创的代价,提枪的力气都没有。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就这样结束,杜力回到阵前,命令士兵将张定的尸体收殓。张定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他值得杜力这样做。城楼上,亲眼目睹张定的常应权,悲伤、肃穆地闭上了眼睛。他没有任何话语,也没有任何对张定战死的表示,因为他知道,张定的命运就是他接下来将要面对的。
封都城门再次打开,这一次,是常应权亲自出战,在他左右两边,陈闻、郭成智两人紧紧跟随,从容不迫、气定神闲。
“雷风,可敢出来一战?”常应权策马上前,冲着楚军中的雷风喊道。楚军中,不少将领的目光投向一脸犹豫的雷风。
“怕你不成。”迫于压力,雷风硬着头皮出战。
“逆臣受死!”常应权没有跟雷风费话,见他出战,直接提刀相向。面对旧主,别看雷风脸色平静,其实他心中的纠结又有何人知晓。看着常应权杀来,雷风即使不愿与常应权短兵相接,可是他看得出,常应权对他是恨之入骨,迫于无奈,雷风只能出手。曾经的主仆两人变成如今战场上你死我活的仇敌,这样的场面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两人的交手,双方士兵没有摇旗呐喊,这是一场亲者痛,仇者快的战斗。杜力这边,对雷风除了同情还有叹息,而常家军这边,则是对雷风的悲怒和唾骂。
杜力看着两人的战斗,不出十个回合,他已经知道常应权不是雷风的对手,可雷风处处忍让,只守不攻。了解其中缘由的杜力,心中对这场战斗已经有了结果。果然,在常应权越战越勇的时候,雷风逐渐放弃了抵抗。
“死吧!龙游斩。”常应权满含心酸与悲痛的一击,斩向放弃抵抗的雷风,直接破开他胸前的兵甲,刀刃陷入雷风的肉体中。
“雷风,为什么,为什么当日你要背叛孤?这是为什么?”常应权紧握斩入雷风体内刀柄,撕心裂肺地问道。
“咳…主公…咳咳…风有…妻…妻儿老小…风…可死…他们…却是无…无辜的…”雷风说着,丢下手中的兵器,双手按住胸前的刀刃,猛然用力,更加深入体内,了结了自己。雷风的话语和行为已经让所有人知道当初投降杜力的苦衷。自古忠孝不能两全,雷风取其后者,失信于前者。
原本对雷风恨之入骨的常应权,现在明白一切,心中说不出的痛苦和煎熬。“哈哈…哈哈哈…一切都结束了,什么帝王之位,千秋霸业,到头来什么都不是,我错了,真的错了,生不逢时,出不逢势,哈哈哈…”
“噗—”
“主公,不要啊—”陈闻、郭成智看见常应权的举动,脸色大变。他们的呼声刚起,常应权已经挥刀向颈,割喉自刎。殷红的鲜血从脖颈间喷涌而出,洒落大地,英雄末路,金色的身影悲壮跌倒。
“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