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略有深意地瞟了眼千雪,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而千雪这时却绕有兴趣地打量着雷公。
千雪说:“雷家小少爷,果然气宇不凡,踏月而来,像个玉人似的,让我这等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也会禁不住心开桃花的。”
雷公吁了一声,打了个哈哈笑着说:“千变魔女前辈阅尽天下才子佳人无数,今夜还能对小弟抬爱,真是受宠若惊了呢。”
千雪闻言,娇媚地笑了笑,说:“你倒是比你那三叔会说话,人看着也舒舒服服,也不算妄费时间等你了。”
雷公一眼无辜地看了看我,又提了提领子,声音略显轻薄,说:“要是早知道是我哥们在这里,恐怕久侯的人就是你们了呢”
雷公此话一出,我心里顿时一片暖意。
短暂的沉默,我凝神对视着千雪,拱手揶揄道:“前辈用意之深,晚辈真是领悟莫及。”
雷公上前一步,一边凝视着一边指着那恶犬,眼睛里放着光,干涩着喉咙,转过头缓缓对我说道:“这些是‘虫’,少招惹它们。”
雷公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一种黄色药丸似的东西,丢向那恶犬,很快,这一举动引起了矮前辈注意,只见他身子一探,犹如猎豹般窜至我们身前,一把抓住那东西,脸色变了变,低沉着声音:“雷家少爷…”
听到雷公说这两活物是“虫”,顿时我脑袋就有些懵了,就像睡了个囫囵觉,不愿醒来面对现实。我随即又跳了起来,身子连连后退,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寒气。
雷公发现我的不对劲,向我招了招手。
“香帅,看样子很多事情得慢慢解释。”雷公咬咬舌头。
雷公的话让我心头一颤,我没有说话,突然想起大学时雷公给我展示过的“虫”,还记得那是一团五色卵样的东西,带着淡淡的香味,据雷公说这虫子遇到木就会蜷缩起来,在外面形成一层厚厚的壳,但是一旦遇到土的话这层壳就会在短时间内消失掉,然后变成虫。
想到这里,我全身一下子起了层鸡皮疙瘩,看向那恶犬和怪猴的神态也变得不一样了。我犹豫了下,一脸凛然地看着雷公,苦笑着说:“没事儿,你知道我领悟能力超强的。”
“领悟力超强?唉,领悟力这么强的人却比猴子还急!”千雪叹息道。
矮前辈跟雷公耳语了几句,对千雪说:“你何必与小孩子计较,跟小孩子似的。”
千雪冷笑着耸耸肩,望了我一眼,向着幽暗的地方走去,淡淡地说:“嘻嘻,难道我看起来不像小孩子么?”说完,便跃到一个枝头,竟眯起眼养神。
我睁着眼睛,不明所以,想探过去,却被矮前辈叫住:“小兄弟,你别管她,她还不至于现在走。”
千雪匍匐着,扭曲着美人姿,像一只黑色的优雅的猫,幽幽吹着气:“你们聊,我看看素兰的手机有什么端倪。”
矮前辈怔了怔,轻轻咳嗽了几声,然后娓娓问道:“素兰这个三百年一遇的才子现在回到日本了吗?”
千雪面露忧色,说:“我也是刚知道这事,那孩子太我行我素了。”
“雷公。”我轻轻挫了下他后背,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是说怎么突然来日本了?”
“这事……长话短说不了,待会跟你解释。”雷公犹豫着。
说着,他好像想到什么,搂着我的肩膀低声说:“我三叔是不是找过你了?”
“鬼蜘蛛?!”我惨然地摇摇头说:“我还不知道你三叔雷教授到过日本。”
雷公长叹一声,托着下巴作沉思状,说:“这件事真是越来越诡异了,我还以为他们叫我来日本玩的呢!早知道这样…”
我听他这语气,便知道里面有端倪,忙问:“早知道这样便怎么样?”
雷公咧嘴笑笑:“你急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叹了口气,心里面没有谱,完全拿捏不了轻重,这种感觉实在糟糕极了。过了半晌,我才道:“也是,急也急不来,反正我知道你会向我解释些事情的。”
“哈哈。”雷公笑笑,继续说:“香帅,我今晚跟你讲的你都要记清楚。”
我听得模棱两可,还是点了点头。
“你知道驱虫师吗?”雷公问道。
我咽了口唾沫,连忙摇摇头,驱虫师?我找过很多资料,都没有详细记载,风水师、相学师,巫师我倒知道,驱虫师是怎么个回事,我真不知道。
“其实,其实天下的虫有成千上万种之多,有些被我们人类所熟知,有些是万古遗留下来的异种,不被常人所知,但是所有的虫却又都逃不出五行,即,金木水火土。”雷公说的很淡然。
“哦?”对于昆虫的这种离奇说法,我闻所未闻,即便听起来感觉很新鲜,心里面却有些抵触,这大概是我从小受过太多自然科学教育的缘故。
“可是…”我看了看那只此刻木然呆坐着的恶犬,欲言又止。
话音刚落,耳际忽然传来一际凌厉的风声,我摒气回望,只见一块白色的物体正向我面门射来,那白色的影子非常熟悉,我手臂向前一探,缩回来了一看时,不觉一呆,这是素兰给我联络用的手机。
我向千雪呆的枝头看去,已不见她人影,喃喃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千雪的声音从我身后乍然响起,我倒吸了口寒气。
我后退半步,身子不觉作出防卫状。
千雪笑了笑,说:“哎,你这孩子,你一直以为素兰是把手机给你的,真是误会深了。”
我苦涩地笑笑:“难道不是么?”
千雪止住笑,淡淡地说道:“素兰的脾气我太了解了,他不只过是想利用你,来跟老娘通信。”
“我不懂!”我摇摇头,忽然想起素兰说过的话,心里不禁涌起莫名的忧伤来。
这时候矮前辈收敛起鞭子,低沉着声音说:“后发制人,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千变魔女却不是这一准则的践行者,不到后头,一般人根本不会明白她出什么招。”
“嗯哼~”千雪吸了吸鼻子,指着我和雷公,对矮前辈说:“这两小鬼在讨论虫的事。”
矮前辈瞟了我一眼,突然“哈哈”一笑,说:“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永远也不会知道。”
这时雷公一个激灵,挺起背道:“我们还没有说什么呢?”
千雪淡淡道:“说不说那是你的事,不过,看在你还是雷家小少爷又是土系继承者的份上,还是提醒你一下,既然龙腾堂的掌权者没有跟罗夜城说过驱虫师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雷公咬咬牙,差点没背过气去,阴着脸忿忿道:“我呸呸呸!到底谁自作多情呢,本少爷的事,还用得着别人*心么!”
千雪不怒反笑,说:“嘻嘻,看样子,有好戏要上演了。”
矮前辈听罢,阴着脸不说话,千雪对他说:“矮子,一切皆有因果,老娘受鬼蜘蛛所托,把这小子引了过来,剩下的我就不再插手了。改天再见!”说罢,便一阵风似的飘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