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骑兵吗?
那个骑兵会和自己的坐骑这样“交流”?
眼前这些一定是冒牌货!杜杲凭借多年的经验,做出了这个结论,那敌军的主力?
袁淵有危险!
好一个杜杲,临危不乱,低声喝道:“传令全军,缓缓后退,前军为后军,后军为前军,两翼掩护,与袁淵将军会合。”
“是!”传令兵四散而去。
鐵木真举枪指着袁淵,说道:“你就是我手下说的那个什么袁淵吧,太不够格了!杜老将军呢?你不是我的对手。”
袁淵气得浑身发抖,这些天来接二连三的羞辱让他在此刻失去了理智:“吃我一刀!”举刀就向鐵木真砍去。
鐵木真微笑迎上了袁渊的刀,嘴里说道:“武功平平,也真不知道是怎么有这个位置的,难不成就是靠杜老将军的提携?”
袁淵更是大怒,毫无章法的练劈三刀,皆被鐵木真轻松挡下。
此时,四面杀喊声响起,两面冒出数千步兵,一齐杀向袁淵所领的两万人马,同时,鐵木真身后的八千骑兵也放出满天弓箭,射向还呆立当场的袁淵军。
士兵们本能的挥舞起战刀开始反抗,可惜,他们的主将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他们变成了一盘散沙,不再具有什么攻击力。
“百鸟朝凤,睥睨天下!”
鐵木真的枪势忽然一变,宛若高高在上的神灵,俯视着芸芸众生,连破袁淵三招,一枪就要*向袁淵心口,袁淵也被*出了真火,顾不得什么,一刀向鐵木真坐下马头砍去。
“无耻!”
鐵木真低喝一声,回枪点在了袁淵的刀背上,袁淵直觉一股巨力传来,大刀险些脱手飞去。
“将军!”
亲兵们撕心裂肺的吼叫拉回了袁淵游离的魂儿,袁淵回头一瞥,只见士兵死伤大半,亲兵们也被鐵木真的近卫拖住,动弹不得。
鐵木真抓住袁淵失神的片刻,一枪刺向袁淵面门,说道:“士兵死伤大半,你也该死了!”
袁淵大吼一声:“去你的!”一刀上挑,竟也将鐵木真的长枪磕偏了位置,代价就是自己的虎口开裂,流下了滴滴鲜血。
“百鸟朝凤,凤为鸟王,若有冒犯,凤怒绝杀!”
鐵木真下一刻仿佛真的变成了鸟王凤凰,受到了属下不知死活的冒犯,引起了滔天的愤怒。
袁淵在一枪快过一枪的攻击下苟延残喘,心中苦涩的想道:如果我不那么冲动,士兵们还能奋起反抗,不至于如此一盘散沙;如果我不那么冲动,那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打的这么狼狈;如果我不那么冲动,那就不会白费那么多力气;如果我不那么冲动,那现在也有可能不会死!
“杜老将军……”
鐵木真一枪磕飞了袁淵手中的长刀,叫道:“还敢心不在焉!”
一枪刺在袁淵左肋下,随后一挑,袁淵被挑下马来。
“你的死期到了!”鐵木真大喝一声举枪就要向袁淵的脑袋刺去。
“该死的是你!”
破空之声引起了鐵木真的注意,抬头只见一支利箭直奔自己脑门,电光火石之间,鐵木真急忙一偏头,闪了过去,还未来得及大呼侥幸,又是两支箭飞来,鐵木真急忙舍了袁淵,举枪连挡,只见远远一皓首老将举弓奔来。
“无耻小儿,还不快快退去,老夫第四箭定要你性命!”杜杲急着*鐵木真离去,因为这里的士兵死伤大半,在这样下去,怕是两万人一个都不剩下了。
鐵木真仰天大笑:“今日留袁淵一条性命!日后大定府城下再来讨教杜老将军神箭绝技!撤!”鐵木真一来估计杜杲手中的利箭,二来,杜杲带来的那三万生力军可不是好对付的,不如见好就收,况且也达到了郭寶玉所说的效果。
袁淵早已昏死过去,杜杲下令就地安营扎寨,加紧防卫,另外救治伤员,看着遍地哀号的伤兵,杜杲的眉头都快打结了。
“唔~”
袁淵睁开了双眼,却忽然觉得好累,再度合上了眼……
回到本营,清点人数,发现带出去的两万五千将士折伤近八千人,他们三个都心疼得要命,考虑再三,洪咨夔决定派出偵查队,回战场上去看看有没有还幸存的战友。
时值三更时分,偵查队带回来四五百个弟兄,大部分都是有伤在身,严重的甚至已经断臂折腿,其状惨不忍睹,洪咨夔叹了口气,着令将他们送往相对安定的燕京,让医官帮他们接骨疗伤。
杜杲与楊剋家也各回各营,暂作安歇,洪咨夔躺在行军榻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总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觉。
“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张虽然伤亡惨重,对方的损失却只能比我们多,为何我心中的感觉会如此的强烈?”洪咨夔翻身坐起身来,想要努力安稳一下自己的情绪。
没有效果,洪咨夔只得走出帐外,想让外面稍微寒洌的夜风刺激一下,好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四周围的兄弟们都横七竖八地躺在营中呼呼大睡,看来白天的战斗让他们都疲劳不堪,就连他安排来巡哨的哨兵们都已经昏昏欲睡,洪咨夔摇了摇头,实在不忍心打扰他们,缓缓地走开。
正徜徉间,洪咨夔猛地感到脚下的土地突然微微震颤起来,洪咨夔眉头一皱——这是军马行进之时才会造成的情状!
难道是……
鐵木真、郭寶玉这二人趁夜偷袭我军营寨?!
想到此处,洪咨夔急忙大声吼叫起来:“不要再睡了!不要再睡了!全体集合!”
众将士的梦乡被洪咨夔的吼叫声瞬间打断,纷纷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洪咨夔辗转于各个营寨之中,下达着死命令——全体人员要以最快速度披甲穿衣,带好兵器,准备即将到来的恶战!
洪咨夔取过金刀在手,上了坐骑,在营前空地上等着众将士集合,果然还是親衛队训练有素,仅仅半分钟左右的工夫,一千五百名兄弟一个不落,全部集结完毕。
又过了不长时间,大约五六千兄弟集结到了洪咨夔身边,而他脚下大地震颤的感觉也已经越来越强烈了,很多将士也感觉到了。
洪咨夔朗声说道:“大家都感觉到了吧!依我看来,那个鐵木真、郭寶玉当真是胆大妄为,按照常理,想要偷袭敌人,必定要放轻手脚,轻轻接近,可是他俩却敢用急行军的方式前来袭营,当真可笑之至!大家做好准备,让他们好生看看咱们的真正实力!”
这時杜杲、楊剋家也各率几千兵力赶了过来,他们三个心照不宣,各自带兵退到一边,隐藏好身形,静候敌军前来。
大约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过后,一枝兵马出现在夜幕之中……
郭寶玉带着四千人马。藏踪大寨边。见帝國军的警戒暗哨都在昏睡。看似没有防备。郭寶玉便命人拔开鹿角。杀奔中军。郭寶玉看到中军帐中灯烛荧煌。杜杲手拈髭髯。坐看兵书。郭寶玉暗喜。手持長槍。飞马杀入大帐。忽然一声锣响。四面喊杀声震天。如天崩的塌。山倒江翻。吓的郭寶玉忙拨转马头。想要冲出重围。怎奈伏兵四起。一道道绊马索将郭寶玉和他的骑兵营的马匹尽皆绊倒。帝國军士兵伸出钩挠。将郭寶玉钩住动弹不的。其余四千人只冲杀出一千多人。其余二千多人尽数被俘。杜杲命人将郭寶玉用囚车装了。其余的俘虏也都看押起来。等捉到鐵木真以后。一起押往京师报捷。
几匹快马踏着散落的冰渣和冻土,越过低矮的栅栏直奔到了金帐的卫帐前。一路奔跑地骏马,猛然间停了下来,立刻被冰冷的空气略呛了一下,打了个响鼻,带着几分腥骚味的雾气,直接喷到了帐前的侍卫身上。
“快报大汗,有敵军来袭。”未及跃下马身,马上地骑士便就大声喊了出来。
尚且有些安静的营地,立刻喧闹了起来。一个个刚从梦乡里醒来的鞑靼战士四处抓着身边散落地破棉祅和羊皮帽朝着身上套着。马厩里的食槽里,倒上了少许的草料和温水,就连马儿似乎也感到了面临的危机,飞快的吃完了面前的草料,抬起头,警觉的看着四周。
“大汗,有敵军来了。”胡努爾腰间挎着弯刀,一头钻进了金帐。
“有多少人?”刚才外面的那阵喧闹,也早就把鐵木真惊醒了,等胡努爾走了进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正把一条金带钩束在了腰上。
“眼下天未大亮,游骑分辨不明,只知道敵军兵分三路来袭,应当不是少数。”胡努爾不敢胡乱猜测,只能如实禀。
“大汗。”胡努爾话音刚落,又见金帐门帘一挑,和赤溫依走了进来。
“听脚步就知道,是吾弟和赤溫来了。”鐵木真也不抬头,“敵军离这里还有多远?先派两支五百人的游骑,迷惑敵军两翼。”
天色大亮后,蒙古军几乎人人黑着眼圈了,神情都疲惫到了极点。这人是肉生的,不是铁打的,一顿不吃饿得慌,几天没睡……没有等鐵木真下令拔营起寨,斥候冲了进来:“报大汗,我军前鋒已被敵軍擊敗,郭寶玉大人被擒。”
鐵木真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斥候顿了顿,重复一遍:“我军前鋒遭到敵軍伏擊,大敗虧輸,郭寶玉大人被擒,前鋒部队死亡了近一半的人。”
鐵木真跳了起来:“哪里来的人马?”那斥候吞了一下口水:“报大人,是,是風騎军。”
“杜杲,又是杜杲,我要活剥了你。”不顾形象的鐵木真跳脚大骂起来。发泄一通后,鐵木真冷静了下来,想了想,叫过斥候:“你们确定是風騎军?有多少人马?”
斥候点头:“小的们确定,他们打出的是風騎军的旗号。我们也打听了,伏擊成功之后,这股部队就向山林逸去。人数应该不少,被袭击的兄弟说,至少近万人。”其实没有这么多人,只有六千,还分头行动了的。不过是夜晚袭击(都学会了),气势搞大了,打了前鋒部队一个措手不及,杀了两千人后,拿了军饷物资跑了。
咬咬牙,鐵木真下令只是派人把前鋒部隊沒有戰死的人員撤回来,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去追击風騎军,一定会败得很难看。
也就是这个决定救了他一命,洪咨夔步下的埋伏无功而返,不过鐵木真的前鋒部隊剩餘人員在帝國營中“不慎”引发了一种黑色物体的大面积爆炸、燃烧,无一幸免。
蒙古軍大營
兵临城下之后地第一夜在风平浪静中度过,杜杲、楊剋家用來虛張聲勢的两路大军并未连夜发起进攻,甚至连试探性的佯攻都没有。
但鐵木真、胡努爾、和赤溫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可怜的鐵木真现在是如坐针毡啊,洪咨夔虽然人马不多,但天天在他轅門下堵着,讨敌骂阵,出来见了几仗,只赢了一回,根本打不过。
這一日楊剋家提着鐵矛站在队前,向山上大声的叫骂着,山上的营寨里却好像没有人一般,无人答话。
洪咨夔站在后军,左有副將李祥、袁淵,右有副將王烈、杜杲,除了王烈都是盔甲满身,甚是威武。康瑞则被洪咨夔留在桓州带领500飞虎军守城。
“大人,这样叫骂下去也不是方法啊,那些韃子摆明了要做缩头乌龟。”袁淵对洪咨夔耳语道。
“不急,呵呵,好戏在后头。“洪咨夔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原来骂阵可以是这样精彩,原来在书中读道,两军相互叫骂,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亲耳听见楊剋家这样的大嗓门,和500飞虎军齐声的呐喊,竟然在一个时辰内,没有重复的,可见古代两军对骂语言之丰富。
“好了,去叫楊將軍回来。”洪咨夔对身边的士兵吩咐到。
“大人,叫我回来做什么?我还没骂够呢,这些狗韃子,见了军队来了就装起了缩头乌龟。”楊剋家的大嗓门很快响起在飞虎军的后阵。
“他们是怕了你楊四爷了。”洪咨夔调侃道。
“哼,算他们知道老子厉害。”楊剋家说完,憨厚的一笑。
“王將軍,可有什么好的计策破此韃虜?”洪咨夔故意考校王烈。
王烈道;“我有一计,可让鐵木真全军覆没。”
王烈带着他们来到地图前,说道:“二位大人请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两面环山,鐵木真自领數万大军在山谷前下寨;胡努爾已經带兵三万,攻打興中府,張偉将军带一万五千多人守城,暂无危机;和赤溫已經领两万兵在桓州,趙範将军五千精兵前去增援,现在与和赤溫形成相持;大人这边有九万人马,加上二位大人的两万援兵,一共十一万大军。”
说到这儿,王烈顿了一顿,又道:“现在我军只有我们这一路对蒙古兵有数量上的优势,即使分兵,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所以我的计策是——留下三万人马与当地民兵联合防守遼西,我们三人领八万精兵星夜行军,攻向山谷,鐵木真虽为蒙古军统帅,其计谋却不及胡努爾、和赤溫,见我大军从天而降,势必心慌,必然会令另两路兵马火速回援,胡努爾、和赤溫必不敢违抗军令。到时洪大人正面攻击鐵木真、我拦截胡努爾、楊將軍去拦截和赤溫。如此一来,我军虽大兵深入,却足以克敌制胜。”
洪咨夔、杜杲赞道:“此计甚好!”
王烈又说道:“敌方兵多,此番用兵不在于歼敌,而在于逆转颓势,震慑敌人,以立军威,待大杀一阵之后,我等火速回军,否则深入敌军深处,久则生变,切记、切记!”
当夜二更时分,洪咨夔和两位将军令士卒饱食,养足精神,星夜进兵,于路尽是平原大路,行军甚快,到了平明时分,已经来到鐵木真寨前,洪咨夔大声道:“大家一起前进,生擒鐵木真者,赏钱十万,加封子爵,奋勇向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士卒不顾一夜行军的辛苦,齐声呐喊着向蒙古大营冲去,守寨敌楼上的蒙古军大惊失色,大喊道:“敵兵袭营了!敵兵袭营了!”身边杜杲拈弓搭箭,“嗖!”的一声,那蒙古军惨叫一声,从敌楼上倒栽葱摔了下来。
“冲啊!”楊剋家一声大喊,身先士卒冲向蒙古大营,洪咨夔和杜杲紧跟而上,蒙古兵马在营中乱箭齐射,洪咨夔三人拨开如雨箭矢,一马当先,冲破营门,直捣中军,蒙古军大乱,鐵木真匆忙上马逃走,洪咨夔三人带着众兵在营中大杀一场,洪咨夔见蒙古军渐渐开始停息了骚乱,开始变得有秩序起来,知道目的已经达成,大叫道:“大家且退!别被蒙古军反包围了!”
三军用命,翻身杀出,又是一场肆意冲杀,待杀出蒙古大营,扎下临时营寨,清点人数,不仅大喜过望,我八万大军仅折损四百余人,而蒙古大营的损失,恐怕在三千人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