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慕容冲开了个头,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了。
“其实吧。……”高谈圣也是刚开了个头,就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了。
“其实什么?其实什么呀?赶紧说呀!”看到两个人的表情,陈琳的好奇心一下被勾起来。两眼闪着金光,死死的盯着低头不语的两个人。
“其实……”
“其实吧……”两个人跟之前一样,也是刚刚开了个头,就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说下去了。
“哦!我明白了。”突然陈琳用一副豁然顿悟的表情大喊道。听到这句话之后,慕容冲跟高谈圣相互看了看彼此,然后一脸惊奇的盯着陈琳。
“那怪总觉得跟传闻有点像。原来你们两个就是……”听到这句话,慕容冲跟高谈圣以为陈琳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正准备招认。结果陈琳说出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被雷到了极点。
“你们两个就是数个月前名震关中的……”
“对,我们……”慕容冲跟高谈圣带着一脸的愧疚正要承认。结果陈琳接着说道:“名震关中的采花大盗二人组!?”
“扑!!”面对面坐着的谈圣、慕容冲直接把喝进去的茶水喷到了对方的脸上。
“原来你们两个还干过这种勾当啊?可以啊!说吧。糟蹋了多少个姑娘?啊?”
“哪来的什么采花大盗二人组。我们当年可是……”高谈圣愤愤不平的,正要说出事实,结果被慕容冲捂住了嘴巴。然后两个人进行了一段神秘而激烈的眼神交流。高谈圣清楚的认识到按照采花贼的故事糊弄住陈琳,对现在的状况是再好不过的对策了。于是他有些失落的承认道:“对,我们当初年少无知。在长安一带干了很多蠢事。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太愚蠢了。”
“哇塞!采花贼?可以呀。你们两个。说吧。当初总共祸害了多少清纯少女?啊?”
“也就两三个吧。”慕容冲很是难为情的说道。
“真的、假的。我可是听说了。最起码上百了吧。啊?”
“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了。”
“是啊、是啊。传闻什么的,一直是很不靠谱的。”慕容冲跟高谈圣说着,举起茶杯喝了起来。结果陈琳说了一句杀伤力更大的。
“听说这里的现任县太爷的千金可漂亮了。要不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一趟衙门?”此话一出,慕容冲跟高谈圣再一次,把很进去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我们已经是改邪归正了!”
“对,再也不干这种事情了。我们两人的内心都充满了悔恨与懊悔。”
“嗯、嗯。已经是满满的懊悔了。”
“是吗?好失望,人家也想做一回采花贼来着。”
“这种职业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三个人正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咬着瓜子的时候,忽然后面听有人说道:“几位,没座位了。大伙儿一起坐坐,行不行?”
慕容冲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这三人都身穿黑色的农装,腰间挂着兵刃。有一个还带着一个二胡。
“行,行!一起坐吧!”慕容冲刚一说完,这三个人就大大咧咧额坐了下来。在沉默的一段时间之后,其中的一个突然发话问道:“对了,你们听没听说过,前段时间在长安很有名的两个大恶人。好像是叫慕容什么跟高什么什么的。”
“没有、没有。”慕容冲说着,把斗笠往下压了压。
“这位仁兄呐?”说着,几个人都看向了高谈圣。
“没有。我们是第一次长安一带。没听说说过这一类的传闻。”说着,也把斗笠往下压了压。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我来给你们讲讲吧。”
“不用了、不用了。其实我们实在是没有什么时间听故事。”
“是啊、是啊。赶时间啊!”高谈圣跟慕容冲极力反对,可是这位要讲故事的人,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们。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其实这是一段凄婉的爱情故事!”
“哇塞!原来这么劲爆!快讲讲、快讲讲!”一听见是爱情故事四个字,陈琳的兴趣又被调动起来了。
“在数月前的长安。出现了一个专门袭击武官、豪侠以及将校军士。一时间整个长安都是人心惶惶。这个人就是高什么什么。他一生痴迷于杀戮。一双手沾满了习武者的鲜血。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双眼竟是血红色的。”
“其实……也没那么红了。”低着头的高谈圣小声的纠正了一下,可是这完全没有影响到说故事者的节奏。
“正当高什么什么横行于长安,黎民百姓有倒悬之危,而无人能阻止他的时候,一位豪侠站了起来。他就是慕容什么。其实慕容什么是六扇门之中的一员悍将。当时高什么什么,纵横于长安,如入无人之境。六扇门的总管召集众人,商议对策。‘谁敢去?’随着总管的这句话,在所有人都选择沉默的时候。正当灰暗的气氛将要笼罩整个会场的时候,正是他——慕容什么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
“其实……我……也没有……”慕容冲模模糊糊的说了几个词。可这些被激动起来的说书人给完全忽略掉了。他激动的拍案而起,接着讲道:“慕容什么、高什么什么。就这样,这一对命中注定的宿敌。不可避免的在长安街头相遇了。”接着说书人又一次激动的拍案而起,同时给了旁边的同伴一个眼神。那个人眼疾手快的拿起乐器,弹奏了起来。就这样评书变成了说唱。
“高什么什么用力掷出了沉重的钢枪,枪尖直冲慕容什么飞了过去,后者心中一凛,慌忙高举盾牌阻挡。心中还在担心着自己手中的武器是否能挡住对方的进攻。高什么什么的攻击果然是强悍,如同雷电一般。
但是慕容什么的这面盾牌是天下最好的能工巧匠为他精心制造,怎么能轻易地被凡人的钢枪刺透?果然,高什么什么的长枪没有穿透盾牌,扎入第二层时就被挡住了。这面盾牌,共有五层,外面两层是青铜,里面两层是白锡,中间第三层是坚韧的黄金,高什么什么的长枪正是被这黄金层挡住了。慕容什么也立即发起反击,一剑刺了过去,高什么什么见此情景,万分惊恐,急忙弯下身子,让这一剑从后背穿了过去。虽说侥幸在剑刃下逃生,高什么什么仍然惊魂未定,一时呆立在地,不知如何是好。慕容什么眼疾手快立刻又一剑刺了过去,向高什么什么砍去,后者端起长枪刺了过去。真是一场难分高下的对决啊!慕容什么的利剑很可能砍中对方,杀取他的生命,高什么什么也很有可能将对手的身体刺穿。可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然后呐?到底怎么了?”不单是喜欢听故事的陈琳,连作为当事人的慕容冲、高谈圣仔细的听着。
“有人说,誓死不渝的爱情只需要一个短暂的对视就足够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幕竟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身上。他们相爱了!!!”慕容冲、高谈圣、陈琳几乎同时的,将喝下去的茶水喷了出来。
“我说这位大叔啊!你的这个版本的故事也太乱来了吧。两个男的还能相爱?”陈琳擦了下嘴,用坚定的语气反问道。而此时的慕容冲跟高谈圣也想反驳几句,只可惜他们已经被恶心的说不出一句话了。
“小姑娘啊!这是真的。最后慕容什么放弃了自己的官职、功名,和爱人高什么什么一起私奔了!妇孺皆知啊!”此话一出,在座的某个人和某某人差点吐了出来。
“咦!这两个人真是的!”陈琳一脸嫌弃的表情。
“小姑娘啊!这可是真爱呀!这世道上,没有比这更真的真爱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恶心!”陈琳说着,用一副干呕的样子吐出了舌头。而旁边的慕容冲跟高谈圣却是真的要吐了。他们把碎银子往店小二一丢,拉起陈琳的手,迅速的走远了。
“喂!你们两个刚才不是还说要好好休息休息的吗?怎么突然又开始赶路了?还赶得这么急?”
“太恶心了!!!”
“是啊!明明是两个男的。还真爱?”说着,慕容冲呕了一下。
“我们怎么说也是男的。反应自然是比你更强烈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说着,三个人又是悠哉悠哉的踏上了旅程。不过,这回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沿着道路前进。而是开始在一片不算茂密的丛林穿行。最后,在一片狂野中停下了脚步。原野上,遍地遮满了黄茅,茫茫一片。一处处水洼,冷冰冰地映着蓝天,不由得令人暗想,这冬日的午后,怕是终久会给凝住吧?原野的尽头,是一带连山,光景是背阴的缘故,本该熠熠生辉的残雪,竟没有一星光芒,长长一道浓暗之中略带紫苍。就连这些也为几丛萧瑟的枯茅遮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