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朝歌已经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军队不断向前行进,将士们虽然疲惫,但是看着帝辛和普通士兵们一起同吃同住,心中的埋怨也一扫而光,反而更加卖力地向前行进,都希望早日到达东夷,能够早日在战场上厮杀,建功立业,早日回到朝歌。
已经临近夜晚,帝辛下令全军整顿休息。
帝辛此时正在营帐之内休息,看着东夷各国的地图,分析的形式。微弱的烛光下,映衬的帝辛日渐刚毅的脸庞,,认真的眼神扫过地图上的山川河流,脑中构画着作战方略。
帝辛的营帐之内,还有程彬,宥梨和阿乔。此时程彬和阿乔,穿着侍卫的衣服化作帝辛的贴身侍卫,而宥梨则穿着婢女的衣服化作帝辛的贴身侍女。只是在没有外人的夜晚,程彬和宥梨会坐在帝辛的营帐之中研究龟筮占卜之术,而阿乔则拿着各种金属做着帝辛认为十分神奇的“炼金术”。
突然,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听得外面的侍卫报到,“微子启求见大王。”
一听见微子启来了,程彬赶快将龟筮藏于宽大的衣袖之中,阿乔则将各种金属踢至一边掩藏起来,三人纷纷站起,做出侍卫和婢女的样子,退于两侧。而帝辛则微微抬头,准备迎接微子启。
“大王!”身着戎装的微子启一身风尘地走进来,见到帝辛便跪拜在地上。
“王兄快请起!”帝辛看微子启行如此大礼,赶忙上前扶他起来,“如今是在军营之中,王兄何须像是在朝堂之上一般行如此大礼。再说你我兄弟之间,何须这样的君臣之礼!”
“人无礼,无以立。就算你我是兄弟,必要的礼仪还是要讲的,即使是在随军作战之中,也不可忘了礼。再者,君臣父子,先讲君臣之礼,再讲父子兄弟之情!”微子启坚持行完礼才站起来。
微子启长帝辛三岁,身体已经大致发育成少年挺拔的样子,而且现在身着戎装,而帝辛早就卸了铠甲,所以微子启站在帝辛面前,显得更加得魁梧挺拔。
帝辛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可是他的庶兄微子启却将这些奉为圭臬,时时刻刻劝谏帝辛要遵旧礼。
历史上记载微子启是帝辛的庶兄,虽为帝乙的长子,但是因为母亲身份卑贱而未登上王位。但是他也没有任何怨言,只是一心辅佐帝辛。可是后来帝辛暴虐,微子启惧祸出走,周武王姬发灭商,微子自缚衔璧乞降。周公旦平定管蔡武庚叛乱后,周成王封微子于商族发祥地商丘,以示不绝殷商之祀,国号为宋,爵位为公,准用天子礼乐祭祀祖先。这样说来,微子启算是历史上殷商贵族少有的几个有善终的人。
但也只是历史记载而已,来到商朝的这段时间,早就让程彬,宥梨和阿乔对历史记载嗤之以鼻了。毕竟,只有自己经历的,才是最真实的。
刚刚对于微子启的那段史料回忆,不过是程彬和宥梨想想而已,并没有当真。
“不知王兄这么晚,找寡人何事?”帝辛问道。
微子启看了看退在两旁的程彬,宥梨和阿乔三人,有看看帝辛,欲言又止。
帝辛知道微子启在担心什么,便说道,“王兄想说什么但说无妨,这些都是我的贴身侍卫与婢女,都是我的心腹。”
微子启看了看那三人,心下奇怪。他微子启自小便陪在帝辛身边,和帝辛一起长大,从来没有见过帝辛什么时候有这几个人。那个程彬是五年前来到这里,很受帝辛重视,破格被提拔为帝辛的随身护卫,而这新加的两个人,就更加奇怪了,自己更是见都没加过,却被帝辛说成是心腹。微子启十分狐疑,怎样都想不通。但是战事更加重要,尚且这些人也不像是奸佞小人,也让微子启无暇想这些事情。
“我们明日便会到达东夷边境之处,等到了边境之处,情况便不会像现在这般悠闲,而且刚刚有守夜将士来报,说是军营周边发现形迹可疑的人,疑似东夷派来的探子。”微子启说道。
“嗯,这些我早就料到了。只是我军派去的探子都没有回来,一定是被东夷给抓去了,生死未卜啊!”说道这,帝辛微微蹙眉。虽然说这次兵甲,粮草,皆是充足的。可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现在派去的探子都不见回来,明天就要行至东夷边境了,这样的情况确实是不容乐观啊。而且看东夷地图,这里的地势十分复杂,虽然没有鹿城族那般的奇绝险怪,但是山山相连丘陵不绝,也着实令人头疼啊!
“臣就是为了此事而来的!”微子启说道。
“不行!”帝辛早就料到微子启要说什么,一口回绝掉了,“你是寡人的王兄,军前的少将,寡人怎么能让你亲自去做探子呢?一旦你也被抓了,让寡人怎么办?绝对不行!”帝辛又走到桌前的地图前研究地图,不在理会微子启的请求。
微子启也没有再说话,而是也走到了地图前,看了一会儿,便说道,“你不要再看这地图了,这是假地图!”
“什么?”帝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王兄,问道,“这怎么可能是假地图?这可是朝歌最好的探子探得画出来的!”
“有可能这个探子很优秀,但他绝对不可能是个好画师,好军师,有些要塞被他画得完全看不出来重要,有些不重要的地方看起来倒像是决胜的关键。”微子启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帝辛从来不怀疑这位王兄的忠诚与才能,小时候他甚至觉得,应该是这位王兄登上王位才是对的。
“臣的母亲是东夷人,小时候她经常会讲一些东夷的风土人情给臣听,而且自您登基以来,国泰民安,臣便游山玩水。这东夷的地势,臣是最清楚不过的。”微子启说道,随后仔细地看了看地图,指着一处画有水流的地方说道,“你看这里,名为虎跳峡,水流十分湍急,而且河水深不见底。如果能够控制这里,自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是这个地图上却只是画了几条水流。”
帝辛吃惊地看着微子启,深知如果不能探得东夷各国的真正形势,即使粮草兵甲充足,这也会是一场硬仗!但是帝辛心中还是担心王兄的安危,“不行,这样还是太危险了。而且,自然你已经对东夷这么了解了,不用勘探也是可以的。”
“自然是不可能不用勘探!臣就算是对东夷的地势十分了解,可是东夷的军队会在哪里放重兵,会在哪里埋伏,这我们都是不知道到的啊!而且地势虽然长久不变,但是若是因为气候等原因变了一处也会对战势起到扭转的作用!”
“所以!”微子启离开桌前,在营帐的中央又跪下,“恳请大王准我前去东夷勘探!”
“王兄,这样太危险了!”帝辛皱眉说道,拒绝道。
“大王,既然危险,您为何还要随军作战?”微子启咄咄逼问,是偏要去勘探不可了。
“王兄,这不一样!”帝辛一甩衣袖,转过身背对着微子启,继续拒绝道。
“难道大王是怕微子启是东夷内应?”微子启突然话锋调转方向,问道。
“王兄,你自然知道寡人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大王没有这个意思,就让微子启去吧!大王可以为了国家随军作战,微子启为了国家做一回探子又有什么?而且,请大王相信,我微子启一定会带着东夷的消息,平安归来!”微子启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作为探子前往东夷了。
帝辛不再说话,看着桌子上那个没有用的地图,叹了口气,说道,“王兄,你一定要早明早之前,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