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北钰沉吟片刻,“如果柳毓儿并非柳傲天之女,那这件事,就不简单了。”温润公子北钰放下了手中的箸,“这或许就是一个掩藏了十二年的……阴谋……”慕容北钰倒吸一口气,讶然望向齐少昊。
黑衣男人的嘴角噙上了一抹笑意,他嘴角微扬,那一抹笑,却是冰凉十分狠意百倍。“拿她来做牺牲品,不错,有胆量。”
他深如幽潭的眸子里,刹那涌起的腥风血雨,惊得慕容北钰一怔。和齐少昊相交数十载的慕容北钰一直都知道自己好友一惯的狠劲不小。可这般戾气,他却是头一次看见。齐少一向少有在意的事,如今为了那女子,却是这般痴狂。偏生那女子,慕容北钰想起那女子仰头与他道的那句,慕容公子,柳毓儿我喜欢你。那女子却并未将齐少,放入心上!叔父说,爱是没有缘由的,一个刹那,一个点头微笑的瞬间,或许便是你生生世世的在所不惜。也许真是有那么些道理而言。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更何况,今日还是十五的佳节。
无锡因靠岷江,借水运发展,又兼土地肥沃良田众多,在南方而言,江南水乡的无锡也是一个十分富裕的大镇。如此,无锡十五的花灯节,自是热闹非凡了。
街铺玲琅满目挂着的各异花灯。牡丹华丽,雏菊淡雅,荷花妩媚,芍药清雅。不一的花样,却有着共同的栩栩如生。而街道上,各色商铺,各种柜台,吊着的是彩绳飘飘,挂着的是星星灯火的饰品。
人头攒动,那是三三两两的世俗男女,赏月赏花赏美人。无锡的花灯节,诸家丽媛高台上竞相争夺花魁之称。
朱巡抚家的独生爱女朱丽菀已连拿三届无锡花魁之冠,今日她着一身粉红玫瑰香上衣,下罩的翠绿纱散花裙,最为妙哉的乃是她腰间那金丝软烟罗系成的大大蝴蝶结。精致且飘逸,更衬那芙蓉面优雅又不失少女的可爱。
慕容北钰翡翠楼对街中央遥遥一看,昏黄灯光下美人如斯,他与熙攘的人群中静默而立,与她脉脉相望。
花魁赛,是无锡特有风俗。每年八月十五这天晚上,各家各户只要是未出阁的女儿,都能登上翡翠楼一展花容。从黄昏呆至戌时,谁花篮里得的海棠花最多,谁就将是今年无锡的花魁娘子。
而翡翠楼二楼的竹台,便是供各位姑娘一展技艺用来为自己拉分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