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门中的宋枝姑姑气得不行。“本护法说没有就是没有!”她长剑击出,口中依然愤愤然,“要打便打,我宋枝岂会怕了你们这帮宵小!”
黑衣杀者只吐了一个字,“杀!”
一拥而上的拼杀,柳毓儿护在三名受伤弟子身旁。雪切凌厉,却无法如同一贯的快速收剑。柳毓儿心里狐疑,能将小枝姑姑困住的团伙,果然有水准。二十名黑衣杀者,配合精妙,更难得的是一个个全都是武林翘楚。这一队训练有素杀人如麻出招狠毒的杀手,必定不会是江湖中的无名之徒,然而,能够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必定是有组织的团伙。
然而,柳毓儿心思却还沉浸在消失了九年的玄天宫身上。那个逃出生天的少宫主,柳毓儿直觉或许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于是,突出重围,她来到那黑衣头目跟前,横剑于胸,她冷眼问,“你要找的炎华剑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年轻的黑衣人其实一早就有偷偷打量这个颜色俏丽的少女,此刻见她来问,心里添了丝喜色,于是顺口回答,“炎华剑谱被柳傲天那小老儿临终前给了他女儿,”他盯着柳毓儿的眼睛,“柳傲天虽然死了,他女儿可还在,炎华剑谱也还在。你说,我找着了他女儿,是否就找着了炎华剑谱呢?!”最后一句话刚刚落地,原本还一本正经讲着话的黑衣人已经“哧!”一声,朝柳毓儿当面刺来一剑!“柳毓儿,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还在发懵。只为他一句,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然而,那一把寒光凌冽的剑,却已毫不留情朝她胸口刺来!
“小心!”齐少昊一直紧随她身后,这时也是首先反应过来的人,龙渊挡,护了她周全,可齐少昊面上的神色却是紧绷着的。他深如寒潭的黑色眸子,裹挟着十万雷霆之势,紧紧盯住对面的杀者。他眼中已有杀意,可他手中龙渊却未再动手,只因,他知道,身后的女子,心中还有太多的疑惑未能解开。
“呵,你是我哥?要杀我的哥哥?想要抢夺‘炎华剑谱’的哥哥?”柳毓儿眼中情绪复杂,只觉心间一口浊气,压得她透不过去来,她手中握着雪切,竟无法转动手腕,与那年轻的黑衣杀者对决,她盯着那自称为自己哥哥的杀者,眸色一沉,“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周遭的打斗还在继续。三个受伤的水月门弟子已被屠杀,剩下的两个年轻女弟子,也已重伤在身,一向沉静如水的长老宋枝瞥见柳毓儿与黑衣杀者的对峙,右眼一跳。她赶紧护住身后两名弟子,呵斥般朝柳毓儿喊,“毓儿!门中弟子蒙难,还不快快救护!休要听信了他的谗言!”
黑衣杀者脸上带一份意味不明的笑,他与柳毓儿面对面站立。他将柳毓儿一张俏丽的小脸好生细看一番。这才又自言自语来一句,“那女人生的孽种,长得是不赖。”
皱眉,她握紧手中雪切,“你把话说清楚!”
“柳毓儿!”小枝姑姑生气的怒斥,“你还待与他磨蹭些什么!”水月门的长老宋枝旋即一个纵身,跃到近处,她看也不看柳毓儿一眼,一双原本寂静的眸子此刻带了些汹涌的不明情绪,“柳毓儿是我前任门主所收义女,与玄天宫半点关系也无!再者,我水月门有‘凤凰傲天’,何须稀罕什么‘炎华剑谱’!”她手中长剑冷然一指对面的黑衣杀者,“我宋枝今日奉劝阁下一句,与我水月门作对,并没什么好果子吃!”
宋长老口中的警告,显然并未起到预想中的效果。黑衣杀者眼中精光一闪,还是似笑非笑一收手中长剑,他带着一丝狠劲,却还能微笑着同柳毓儿道,“柳毓儿,你要相信,柳傲天那小老儿让你带着‘炎华剑谱’逃离玄天宫的那一天,就注定了你的死期,已经不远!想一想,声势浩大的玄天宫是怎么覆灭的,”他一双鹰般锋利的眼睛冰冷注视着面前据说是他妹妹的少女,“哈哈,从今日起,你柳毓儿也只不过江湖里人人喊打的逃犯而已!”他眼中嫉妒的恨意那样的明显。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可思议的摇头,望着眼前这个自称为自己哥哥,却处处透着恨意的男子。“玄天宫?我真是玄天宫的少宫主?炎华剑谱?炎华剑谱?”她痛苦的闭着眼,关于六岁前的记忆,她都没有了。她只记得自己在一座荒芜的山间醒来,一个人醒来,她怀里抱一把冰冷的剑,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为何在那山中醒来,也不清楚为什么怀里她紧紧抱着那一把冰冷的长剑。她叫柳毓儿,也只因怀中一方绣帕上绣着那样娟秀的三个字。“我,我不记得了……”她眼中已蓄满痛苦的泪珠,“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彷徨地呐呐,“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