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玄天宫少主?”她一双清秀的眸子,带着疑惑与不解询问般看向那个自称为自己哥哥却要杀她的黑衣杀者。
“哼!”那男人冷如剑的眸子里蓄满浓烈的讥讽,“玄天宫十二年前就已经被灭,你现在还是哪门子一个玄天宫少主!”
齐少昊眼里的不悦已经很明显。可他没有动,他静立她的身后,用一双冷静到寒冷的眸子,窥视着黑衣杀者的一举一动。
宋枝却没那耐心,她手中握剑,一套“流星剑法”已经使出!杀手们集结,十个将她困住。剩下的几个也围困在两名水月门弟子的身旁。
情势紧急,柳毓儿却还有些恍惚,然而即便心中疑惑万千,她也不该袖手旁观。于是,怀着百般疑惑,柳毓儿嘴角扯出一分笑意,“将你们擒拿,事情的始末,自能有个分晓。”
她没直接与所谓的哥哥拔剑相向。她掉转头去,替一名弟子挡下致命一击。“啊,柳姑娘……”受伤的弟子感激的唤一声,然后捂住受伤的肩膀,鲜血淋淋,她神色痛苦的呻吟一声,说出口的话却是,“您还是快去帮帮宋长老吧!”
那一边,一个人孤军与十名黑衣杀手对战的宋枝,招式上始终无法占了上风。可是,柳毓儿一边与敌对阵一边蹙眉,小枝姑姑需要救援,可两名同门也身处险境,她柳毓儿一个人分身乏术。
柳毓儿还在为难,齐少昊握着龙渊剑已经跳入杀阵!
局势瞬间有所逆转,宋枝突出重围,连伤几名黑衣人,柳毓儿护住两名女弟子,心里牵挂着的却还是那个自称为自己哥哥的男人。
残阳如血,如火如荼弥漫半边天空。宜阳城外一角的密林深处,有腥甜的血腥味,弥漫整个林间。
柳毓儿下山以来鲜有受伤,这次左肩却挂了花。宋枝姑姑背上两条鲜红,嘴上也有涓涓血水凝固唇畔,两名女弟子在负隅顽抗中也已殒命。剩下的齐少昊肩膀上挂了彩,可眉间杀气愈盛。这样惨烈的代价,黑衣的杀者们自然也没讨着好处,二十个杀手,死伤过半,连带着黑衣头目所受内伤也不轻。
可那黑衣人望着柳毓儿的眼神,却仍如猎豹的凶狠,狼般的狡诈。他眼里带笑,说出口的话依然冷如寒冰,“炎华剑谱从来就不是你柳家的东西,”他看向柳毓儿的眼里有一团近似疯狂的火焰在升腾,“柳傲天那小老儿藏了你十二年,”仰天,他笑得张狂,“柳毓儿,你安稳了十二年的好日子,可算是到头了!哈哈哈……我会让你死,让你生不如死!”最后几个字,他一字一句,眸如锋刀,似要一刀一刀割她骨肉食她血液。
那样恶毒的怨恨,让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柳毓儿颤巍巍退后一步。她伸出手,似是想要抓住些什么,然而,五指伸出,却什么都没有。
“……玄天宫?”她眼神迷茫,“被灭的玄天宫?我爹?柳傲天?”她悠悠地还处在自我茫然的思绪中,她六岁无依无靠流落市井,孑然一个人的她,没有过往,没有未来,她那样艰难晦涩的踽踽前行。十五岁,学成下山,她三年寻找,依然无果的身世之谜,今日终有眉目,然而,柳毓儿一双眸子困惑的望着对面的黑衣男人,“……我……还有,你想要的炎华剑谱?”她摇头,那样笃定的回答,“我没有炎华剑谱。”
轩辕朗如何肯信。“你以为,不承认就能没事了吗?”他眉梢一挑,十分自信的讲,“你以为柳傲天是怎么死的?哈,不急,”他像猎手终于发现待宰的猎物,“柳傲天够狡猾,害我花了十二年的时间才找到你,可是,”他握紧拳头,“我有的是时间,让你乖乖交出‘炎华剑谱’。”他入鬓的剑眉如一把出鞘的冷箭,“要知道,那可不是你柳家的东西!”
柳毓儿愈加不解,她缓慢摇头,十八年来越加接近自己身世的时刻,她的心,却更加彷徨无助。她眼里不知为何竟蓄了晶莹的泪珠,她忍住没有落泪,她看向那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妹妹的杀者。艰难的,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我不懂了,如果你是我哥……”
“住口!”轩辕朗截口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缓一缓,他却似笑了。“呵,”他虽然面上蒙有黑纱,可单单只看那一双露在外面的寒眸,就能想象得到,此刻他嘴角的微笑一定足够得意。虽然他背上负伤,黑色锦衣裂开,有血红的伤割裂皮肤,可是,他那样一双蓄满狠毒阴谋的眸子如毒蝎般看一眼懵懂中的柳毓儿,三秒钟的静止,他伸手做一个手势,“走!”
残阳已落入地平线的尽头,幽静的密林深处,余下的几个黑衣人训练有素地跟随在领头人的身后,鬼魅般消失在这还弥漫浓郁血腥的交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