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清五年前错手杀害江南程家独子的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柳毓儿正在宜阳郊外的庄子里养伤。
李成清怕自己错手杀人这事被捅出来,于是遭了有心人利用,对柳毓儿下了江湖追杀的“圣火令”。整个江湖被这件事闹得一阵喧哗。想那李成清武当门人,又曾在玄奇道长坐下修习数年,后来又作了江湖阁老,为武林副盟主,一向是受武林推崇的老人,却不想,受了有心之人的唆使,却对一个晚辈作出如此狠毒的追杀令。
江湖中,唏嘘一片。
而在江湖中一阵暗潮汹涌的时候,柳姑娘倚在农庄外一棵歪脖子老树上,正在酣睡。
金秋九月,午后的阳光还算柔和温暖,她闭眸,气息平稳,显是睡得正香甜。某个男人负手立在树下,宠溺的摇一摇头,这姑娘,好好的床铺不睡,非要往这树上贴,受伤了也不安生。
影卫子羽悄无声息来到齐少昊身后的刹那,那男人脸上的温柔之色刹那消散。“怎么了?”他问得很小声,怕惊醒了树上的某人。
年轻的影卫一身黑衣,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纯净似水的眸子裸露在外,“爷,慕容惊岸已撤了‘圣火令’。”
那男人负手而立,对于属下带来的消息没有半点反应,“嗯,那轩辕朗呢?”
他问得简洁,可子羽知道,爷是在问,关于轩辕朗的底细查清了没有。“现在还只知道八年前江湖里突然蹿起的浮世门,跟他有些关联。”
“浮世门?”那男人幽深的眸子里一点暗流,“好的,下去吧。”
“是。”应一声,子羽如来时那般,似一阵冷风,消失无踪。
院落里,复又恢复了刚才的寂静。他抬头,望着院落墙角盛开的木芙蓉。那大朵大朵犹如白莲的雪色花朵,让他复又想起那一日,她裙角翻飞似一朵白莲,蹁跹落地的情景。
耳边,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道,“嗳,帅狐狸,谢了啊。”
他没回头,知道是她翻身下了树,“我怎么就成狐狸了?”他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可他心里却清楚,这一个绰号是她对自己的肯定。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一双眸子却已经透了些许神彩。“狡猾啊。”她说得理所当然,“像只老狐狸,”她嬉笑着凑了在他耳边,戏谑的道,“不过再狡猾,也不可否认,你是一只帅到让姑娘们魂牵梦绕的家伙。所以咯呗,帅狐狸一只。”
他自小接管家族生意,人前人后总是一副淡漠的谦谦君子模样。再加上这些年自己江湖中名声一路高过一路,且暗自培养的势力也一日大过一日,于是顶着靖国第一富商与靖国第一公子名号的他,一向都是人人尊敬与怯畏的。却不想,如今倒有人如此嬉笑怒骂与他打趣。“如此一来,齐某是否该感激一番姑娘的夸赞之情?帅到让姑娘们魂牵梦绕,那么,”他看着她的眼睛,“毓儿呢?也是这些姑娘中的一个吗?”
他的眼睛太过深沉,竟似一汪泉水,一望之下,让人怔忪到难以自拔。可柳毓儿是谁?已然被师哥皇甫念晔那家伙整蛊到对这种腹黑的大帅哥毫不感冒的程度了。所以,她对他面上的一往情深见怪不怪的以为他又与自己开玩笑,于是继续道,“唉,既然是大帅哥嘛,自然有的是姑娘要来抢,”她自顾往房里走,“柳姑娘我就不来凑热闹了。”她走过门前的秋千架,停下来,转过身正儿八经对身后望着她的男人道,“嗳,我知道的,翟月阁中的黑衣人是你的人,而‘圣火令’的撤销,也是你。”她眼里添了感激的神色望着他,“嗳,谢了,齐少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