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一听说面前这名上校让他把那盆汽油浇自己身上,就觉得裤裆一热,尿裤子了。
要说强哥在这一带也算是有一号的,监狱进过两回了,进看守所那就无数回了,凭借这些“资历”,正经人也没人愿意招惹他,可今天不一样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警察,而是一群士兵。
当兵的与警察的区别他可懂,前几年他曾帮一些少数民族去冲击过县政府,砸过公安局,当时因为地方上不想把事闹大,所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他们砸公安局的时候,武装部就在隔壁,他们也没敢去动一下,谁都明白当兵的他们惹不起,今天一见到这么多当兵的,他心里是既怕又恨,怕当兵的会收拾他,真要让他们收拾,那死不了也得脱几层皮,恨的是小壮壮,这小子惹谁不好,非去招惹当兵的,看来车里坐着的那位准是个官,而且还不小,自己刚才真他妈是猪脑子,一看这车砸不烂,还不该明白吗?普通人有坐这防弹车的吗?
“唉。”
久闯江湖的强哥不由得在心里长叹了一声。
“瞎琢磨什么呢?快倒呀,怎么着还想让我们帮你忙吗?”
强哥正瞎琢磨着呢,司振华又开口了,强哥一听,把牙一咬、心一横,心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倒吧,怎么着今天也是没好了。”
可心里这么想,胳膊、腿的却不配合他,站起来后,浑身是哆嗦着的,双手想端那盆汽油可怎么也端不起来。
“瞧你这熊样,还想混成个黑道大哥,真丢人。”
听上校的话,强哥感觉到了一丝生机,转过身来又噗通一下跪下了,“兵叔叔,您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您今天放了我,我马上回家种我那二亩地去,保证老老实实的做一守法公民。”
司振华听他这么说笑了,“王八蛋起来吧,谁让你跪了?”
“兵叔叔,您饶了我我就起来。”
“起不起来,不起来马上拉出去崩了你。”
司振华一瞪眼,强哥马上就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好、好、好,兵叔叔您别生气,我马上就起来。”
看着强哥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司振华就又问他“你会种地?”
“是、是,我会,我家是农村的,从小就跟我爸下地干活,还有我第一次进监狱就是在农场里改造,小麦、玉米、养鸡我全会。”
“噢,这样啊,那你这回打算怎么办?还继续在这里为非作歹吗?”
“兵叔叔,我可再也不敢了,我刚才不向您保证了吗?马上我就回农村种地去。”
“这样吧,你也别回你家了,我给你找个地方吧,那种地、养鸡、养鱼的活都有,还管吃管住,你看行吗?”
强哥一听心说,“妈呀,这是又要把我往监狱里送呀,”这么一想马上就哆嗦着说:“兵叔叔,我再也不害人了,我向老天爷保证,这回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做个好人,你可别把我送监狱去呀!”
“你怕什么?你那欺负老实人的横劲呢,我告诉你,我不是送你去监狱,你看到车里的人了吗?他是平县的常务副县长,他那正好要建个生态种植园,你就带你这帮小弟们去那上班吧,工资也不会少了你们的,去正正经经的做点事,总比你们整天游手好闲的强吧,当然了,我也不强求你们,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可是别让我再听到你们在德市胡作非为的消息,如果让我听到,后果你应该知道。”
“妈呀,敢情车里那人是副县长呀。年纪这么轻就当这么大官了,这看来以后这官还不越当越大呀,这要是跟了他,凭我这本事,说不定还真就飞黄腾达了呢!”
都这时候了,他还想美事呢。
“是,兵叔叔,我崔强一定完成您安排的任务,把地种好,您放心,我手下这帮人谁不去,谁去了不好好干,我就废了他。”
“好吧,带上你的人现在就走吧,去了好好干,从现在起你就是种植园的一个经理了,你的工资我就先给你一个月五千吧,奖金另算。”
赵继这时候从车上下来了。
崔强一听这话,马上就又美了,心说还真跟对人了,一个月五千,一年就是六万,还有奖金,比我在监狱时监区长的工资还高呢,于是马上就低头哈腰的冲着赵继说:“谢谢县长,谢谢县长,我一定好好干。”
“崔强,带着你的人到那好好干,这些人的工资三天之内你给我做一个报表,交给张国强书记,如果你定的合理就依着你了。”
妈呀,我这权利还这么大呢。
崔强的心里真的是美了。
“去吧,你们这还有什么东西吗?”
“没了,都是在这租的房子,一些盆盆碗碗的,还有几个破电视,不要也行了。”
“那好,你身上带银行卡了吗?”
“带了,你有什么事吗?我那上面也没多少钱了。”
崔强一听问他带卡了吗,心里又害怕了,心说是不是要把自己的钱没收呀。
一看他这样,赵继笑了,“崔强别害怕,你要是带了卡把卡号告诉我,我给你转点钱过去,你这么多人去了总得先买点生活用品,吃的喝的什么的吧,再买几台电视,我总不能让你花钱吧!”
“不,不,我们什么苦都能吃,我们自己花钱也行啊,就这样也比监狱强多了。”
“我是让你们去当工人,又不是让你去坐牢,快点儿把卡号告诉我,我先给你转十万过去,日子别太寒酸了,但前提是一定把工作干好,明白吗?”
赵继还没把话说完,崔强一屁股就坐地上了,不过这回不是吓得,是喜蒙了,心说还有这好事,我的娘呀,一开口就先给十万,我这是让财神爷惦记上了吧!
这回连司振华都乐了,他不得不佩服,赵继确实有魄力,确实是干大事的人,知道怎么让这些人为己所用,钱就是这样,你越把它紧紧的捂在袋子里,它反而消失的越快,反之就会越来越多。
赵继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像这些人就得一开始从心理上让他彻底服了你,然后他们才会乖乖的听你的话。
给崔强转过去十万元,看着这100多人兴高采烈地坐上战士们开来的军用卡车被送去了平县,赵继紧紧地握着司振华的手,“振华,谢谢你。”
“兄弟,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出门也不带几个人,这要是万一出事可怎么办呀?”
司振华说的真对,刚刚赵继也在想这事,前阵子心里总以为出门带上那几个保镖太扎眼,今天这事让他彻底想通了,人生在世谁也无法预料下一秒将会发生些什么事,所以还是有所防备的好。
“对了,振华,你怎么知道我已是平县的常务副县长了?”
“下午你从张书记那走了,张书记把我留下就问了一些我对平县人事安排上的一些看法,毕竟我一工作就在平县吗,然后张书记就提了想让你在县里兼个职,这样协调处理一些事会很方便的,所以我就知道了。”
“儿子,儿子,壮壮,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了,啊,快告诉妈妈,妈妈去找他算账。”
一个女人的喊声打断了赵继和司振华的话,两人顺着声音望过去,酒吧的门口一对中年男女正扶着满脸是血的刚刚被赵继揍的那个人正往他俩这边走过来,当兵的过去拦了一下,那女的抬手就给那名士兵一巴掌,同时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了吗?国家拿钱养着你们是让你们保卫国家的,日本人占了我们的钓鱼岛,你们不去打,反倒跑这来欺负自己的人民了,你们的头儿呢?我看就该把他送上法庭。”
“对,把你们的官喊过来,而你们都跑不了,我问问他当兵的职责是什么?还记得吗?如果忘了就给我滚蛋,就这样的官打起仗来准是个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