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文涛眼前一亮,或许可以让李泰去查一下,今天有谁不见,或者有异常举动。
事不宜迟,文涛再度回到将军府。
“失踪或者有异常举动的?”李泰皱眉思索,文涛的话倒也提醒了他,一招手,让传令兵下去清点人数。
“没错,我怀疑是不是某位身居要职的人被突厥人给抓走了,根据我的推断,四名突厥人中至少有一名轻功不在我之下的,还有一名,护体罡气已臻化境。”文涛将自己调查得到的推断说与李泰听。
“报,启禀元帅,十一位将军都在自己的营帐中,并没有听说有人失踪。”传令兵去了不过片刻,便又跑了回来。
两人闻言,眉头紧锁。
既然没有将领失踪,军中也没有异常,那四名突厥人掳走的究竟会是谁呢?
莫非……
两人眼前一亮,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都在看着自己。
“哈哈。”
两人同时笑了出来,既然问题不是出在军中,那定然是武林人士间的矛盾,或许和一直隐匿不出的魔教有着极大的联系,尤其是文涛想到林邀风的种种异常,怀疑更深。
想到这一层,文涛稍稍松了口气,若真是武林人士间的矛盾,他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就算没有令对方放掉梦阑的可能,至少也能让对方举棋不定,尤其自己身后还站着一帮大佬。
想到这,文涛朝着李泰拱了拱手,说道:“在下叨唠元帅这么长时间,也该告辞了。”
“文掌门和老夫无须客气,以后犬子在文掌门门下,还望文掌门多多教育。”李泰晒然一笑,说道。
一连三日,整个兴汉府一直在战火中度过,幸好李泰当机立断,将百姓迁移了出去,否则百姓死伤无数。
也正是没了百姓这一层顾忌,李泰的战术显得更为直接果断,就是一个字,杀。
既然没有何谈的可能性,李泰索性和木诺珈杠上了,你们突厥人不是狠吗?那就来比一比看看谁更狠!
一连三日,燕云铁骑每日休息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除去吃饭,便整日整夜都在冲杀中度过,即便强悍无敌如燕云铁骑,三日以来,也死亡足有两百余人,这个数字看似极小极小,尤其对比他们的杀敌数,几乎可以称之为无损。
但就是这两百余人的死亡,令李泰几人心疼不已,燕云铁骑每一名士兵都是极为珍贵的存在,死伤一两个都让李玄胤哭上好一会,如今死亡超过两百,李泰不知该如何向李玄胤交待。
不过死的多了,也就麻木了,在死亡了两百多兄弟之后,燕云铁骑迎来了一阵爆发狂潮。
正是天南与突厥埋锅造饭时,没有经过李泰的同意,燕云铁骑在两位总兵的带领下朝着突厥大军发起了一阵猛烈的冲击。
那一战,燕云铁骑毫发无损,突厥士兵死伤过万。
原本怒气冲冲的李泰,听到这个结果,沉默了,他还能说什么?责怪萧狂和聂楚歌不受军令吗?
人家连马匹都没伤到一匹,足足杀了突厥两万士兵,又有什么理由去怪罪他们?
大战终于落下帷幕,半个月间,一百一十万军人,死伤近半,整个兴汉府尸横遍野,其中明显身穿天南军装的士兵较为多些。
六十五万士兵,现在只剩三十万,半个月内,李泰军足足死了一半多的士兵,不过结果还是值得庆幸的,天南军队赢了,在付出三十五万条鲜活的生命之后,他们终于战胜了。
木诺珈输了,输得很憋屈,他不是输在了李泰的手下,而是输在了内乱上。
眼瞅着最多再过一日便能破城,长驱直入中原大地,就在这种关键时刻,后院起火了。
木诺珈一家老小,父母妻儿被人挟持了,挟持木诺珈一家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皇位争夺中被木诺珈杀死的大皇子的遗孤——突吉勒。
听到这个消息,木诺珈就连触手可及的胜利都不要了,整合了三十万军队匆匆离去。
“什么?突厥人撤兵了?”听到这个消息,李泰第一反应就是阴谋,这很有可能是木诺珈的计策。
“没错,突厥人不但撤兵,而且现在已经退出足有三十里。”江萧叶风尘仆仆赶回来说道。
“木诺珈到底想干嘛?”李泰紧锁着眉头,满脸尽是疑惑。
“据说突厥有人造法了,木诺珈一家老小都被人控制住了。”江萧叶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告知李泰道。
闻言,李泰惊喜交加,惊得是木诺珈竟然后院起火,喜的自然是突厥撤兵。
李泰在心里甚至希望这场火起的时间越长越好,这样兴汉府便有足有的时间来恢复建设,加固城墙,若是兴汉府的城墙有大同关一半坚固深厚,他也不至于被木诺珈打得只剩一半人。
“元帅,突厥人退兵了,梦阑还在他们手里!”正在李泰深思的时候,文涛推门而入,神色之中尽是焦急。
看着文涛的模样,李泰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说道:“文掌门,老夫答应你的事绝不会反悔,五千人马,文掌门尽管拿去。”
“多谢元帅!”听见李泰的话,文涛拱了拱手,急切离开。
“哎。”江萧叶叹息了一声,苦笑摇了摇头。
见到江萧叶叹息,李泰疑问道:“江盟主因何事叹息?”
“李元帅心中难道没有定论吗?”江萧叶看了一眼李泰说道:“只怕那五千人马,不是那么轻易能调动的吧。”
体会到江萧叶的画中画,李泰苦涩一笑,说道:“梦阑姑娘对文掌门来说是救命恩人不假,但那五千士兵也是人,我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若是文掌门自有办法说动他们,那就另当别论了。”
说罢,李泰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满目疲乏,坐了下去,连带木诺珈撤兵带来的喜悦,也减少了许多。
“来五千人马,跟我走!”文涛出门,见到收拾行囊的大军,厉吼道。
猛地听到这晴天霹雳,一众天南士兵不解地互相对视,不明白文涛的话是什么意思。
“文将军,我们不懂你的意思。”踌躇半响,一名年纪稍显老迈的士兵出声说道。
“没错,突厥人不是退兵了吗?为什么还要跟你走?要干嘛去啊?”一旦有人开头,剩余的人便如苍蝇般呱噪,一个接一个的文涛向文涛抛来。
“救人。”文涛大声说道。
“就谁啊!”“就是,突厥人不是退兵了吗,还救谁去?”“听说有一个姑娘被突厥人捉走了,那人不会是文将军要救的人吧?”
听到文涛的话,底下的士兵窃窃私语起来,不过讨论最多的,还是为什么要去救人。
“救一位姑娘。”文涛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咬了咬牙,厉声说道:“她在突厥人炮轰兴汉府,冲杀进城时,站在最前线,冒着生命危险,救活了数以千计的将士,现在她被突厥人捉走,我们要将她救回来。”
文涛此言一出,议论更甚,当下便有人不满反驳。
“文将军,你大智大勇,兄弟们都看在眼里,可是兄弟们并没有受过那个女人的恩惠,凭什么要让兄弟们拼了命去救她?”
说话的,正是那名最先开口的老士兵,他这句话一出口,便引起了共鸣。
“是啊,文将军,若是你被抓了,兄弟们二话不说就去将你救回来,可是为了一个女人,这值得吗?”
“文将军,兄弟们的命也是命,凭什么要白白送死。”
“文将军,那女人该不会是你的相好吧!”听着耳边的这些话,文涛突然明白李泰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便同意给自己五千人马,李泰恐怕早就猜到了这些士兵的反应。
在战争时期,或许这些人会二话不说冲杀上阵,但现在战事结束,生存的信念已经占据了他们的脑海,不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去拼命,这是人之常情。
想通这一点,文涛颓然不语,是啊,自己凭什么要求别人和自己一起冒险,这本来就不关他们的事。
“兄弟们,是我考虑不周到,打扰了。”文涛朝着围着自己的士兵们,深深鞠了一躬,从点将台上下来,文涛咧嘴一笑,这是这笑,在这群士兵看来却是落寞至极。
兄弟,文涛很想大笑一场,这两个字说出来,只需一秒,但却要用一生去实现。
文涛不怪这些士兵,他们都是平常人,这么想是人之常情。
文涛也懂得了李泰的良苦用心,他无法拒绝自己,但作为一个元帅,他更不能用自己手下士兵的命去冒险。
一瞬间,文涛只觉心底空落落的,李泰可以对梦阑不管不顾,文涛能够理解,但自己绝对不能任由突厥人欺辱梦阑,她不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更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的亲人!
文涛眼中寒芒一闪,突厥皇庭,自己倒真想闯一闯!
那些看着文涛背影的士兵,突然发现文涛整个人的气势一变,人还是那个人,但他们总有一种莫名的感受,好像,好像文涛要只身杀入突厥皇庭。
念头一出,这些人不禁被自己大胆的想法给震骇住,只是看着文涛沉着稳重的步伐,他们又觉得,就算文涛一人闯进突厥皇庭,也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毕竟,文涛带来的惊喜,太多太多。
“文将军!”一道粗犷的声音蓦地响起,在这静悄悄的时刻传出老远。
文涛扭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文将军,第三陷阵士,准备就绪,听候你的差遣!”粗犷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激动,又充满了坚定。
“刘伍长?”文涛诧异叫了一声,眼前黑壮粗犷的人,不是刘铁牛又是谁。自从上次葫芦峡一战,两人足有一个多月没见。
此时见到刘铁牛,听到刘铁牛的话,文涛只觉心中一暖,没有什么比雪中送炭更让人感动的。
“文将军,陷阵士一百二十名兄弟都在这,随时可以上阵杀敌!”刘铁牛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晶体,语气哽咽,但有坚定不移。
“第三陷阵士,听候文将军的差遣!”人群之中,走出一大帮身穿陷阵士独有制服的汉子,喊声震天。
“好,好,好!”文涛不由激动连喊三声好,用颤抖着的声音说道:“兄弟们的情,我文涛领了。但是此去突厥皇庭,路途遥远,九死一生,我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当儿戏。”
哗然!
文涛竟然真的要只身闯入突厥皇庭!
即便心有准备的刘铁牛,也被文涛的话惊了一跳,随即却是大笑起来,冲着文涛一竖大拇指,朗声说道:“我们陷阵士兄弟的命,都是文将军救下来的,为了文将军再死一次又何妨!”
刘铁牛的豪言壮语,再度让那些围观的士兵讶然,随后便是深深的羞愧的自责。
和陷阵士的人一比,自己经历的战事就连一根毫毛都算不上,要知道陷阵士每一次大战都冲在最前线,每一次胜利都是用陷阵士士兵们的鲜血换来的,他们这群连战场都没上过几次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觉得委屈。
“好,有刘伍长这句话,文某人纵做鬼,也幸福!”文涛哈哈一笑,狠狠给了刘铁牛一个拥抱,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好一句纵做鬼也幸福。”一道声音从文涛后背响起,只听声音接着说道:“能和文掌门相知相交结为知己,我柳某也虽死无悔了。”
这声音主人正是柳青衣,只见柳青衣悠然踱步,身后跟着一人,手缠纱布,似是伤势未愈,只是瞧他那咧嘴大笑,毫不在乎的样子,不是武剑通又是谁。
“柳掌门,武帮主,你们怎么来了?”见到这二人,文涛半是疑惑半是惊喜问道。
“听闻文掌门要击破突厥皇庭,我们两人自然不能不来凑个热闹,而且我还给文掌门带来一个惊喜。”柳青衣眼角含笑说道。
“惊喜?”文涛不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