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她!”眼看着福克斯汀又再度朝地上昏迷的小染伸出了手,安亚尔不加掩饰的释放着他的独占欲。
他又冲自己的父亲吼了,而且他快速来到了小染身边,“啪——”一声,还拍开了福克斯汀的手,一把抱起了小染,直到将她放回了床上,才轻轻的呼唤道:“小染!”
是的,直到他抱住她的那一瞬间,他才安下心来,因为小染的呼吸没有乱,她的心跳更没有乱,她的样子好的就像只是睡着了。
“也许,你应该让我看看她。”就在这时,已经在他身后站了很久的福克斯汀开口了。
也许,这次回来,让他惊讶的不止是安德鲁说的这个人类的女孩,还有自己的这个儿子。
他记得,安亚尔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居然像个刺猬一样,发动周身的气势将自己与女孩圈在一个气团之内,好像故意档着他,不让他窥视那床上躺着的女孩一样,福克斯汀回想着,以前无论自己回来的频繁还是稀少,或者自己回不回来,看到这个儿子的时候,都只有一个印象,他不懂感情。
一张精致妖魅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可是那双眼里明摆了没有一丝情感的倾注,仿佛进入他眼里的任何东西都只是个死物。他总是用一双无动于衷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任何人,任何动物在他眼底都相当于一张桌子,一块石头那般。
就算是自己常年不在,回来一次,儿子的脸上也不会有丝毫欣喜出现,每每受到这样的注视,就让福克斯汀越发的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对他没有丝毫影响力的外人而已,就像曾经的那个人留给他的最后一眼那样,没有爱,也没有恨,而是什么的都不是。
“你?!”当然,此刻的安亚尔眼神已经不再如从前那般空无一物。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安亚尔对视自己时那充满了怀疑并带着一点厌恶的眼神,福克斯汀竟然感觉到自己有点激动了:“是的,我活的比你久,见的比你多!”
所以他才会说出了这么没有水准的话,要是从前,他只需命令就行了,何必解释。
“好吧!”像是经历的一番思想斗争,安亚尔这才站了起来,让出了她床边那个专有的位置,但还忍不住警告道,“你最好别打小染的主意。”
“我不会的!”福克斯汀也笑起来,看上去温和无害。
但之后,安亚尔就后悔了,他本就不应该相信这个家伙的。
只见福克斯汀一看到小染,就直接扑了过去,自己的床就那么陡然一弹,就连小染人都被带动的一颤。
“你干什么!”安亚尔感觉他被吓了一跳,怎知福克斯汀接着又用手抹上了小染的脸,想都没想,他就抓住了那只才碰到小染脸上血契花蕾图腾的手,“我告诉过你不要打小染的注意的!”
之前,Sondy也为小染检查过身体,但安亚尔敢肯定,绝对不是福克斯汀这幅样子的,他已经断定,福克斯汀在窥探自己的小染。
因为,他对父亲威吓的话,居然都没有扰乱他,虽然已经抓住了父亲的手,可是对方的手劲也不小,好像势必要去摸小染的脸。
“你!”所以,安亚尔也加大了手劲,甚至动用了另一只手。当然,福克斯汀也没有放弃,也掏出另一只手与之对抗起来。
瞬间,房间里的画面成了这样,黑色的大床上,小染还在安详的昏睡,而就在她的脸颊附近,交织着两双男人的手,同样的白皙修长,可是却是在互掐,四只手的目标点,就是小染脸颊上的血契图腾。
二虎相争,勇者胜?错了,是智者胜!
“父亲!”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房间里响起了一个声音,也于同时多出了一个气息。
趁着安亚尔有一丝闪神的功夫,福克斯汀已经开口了:“安德鲁,过来帮我制住安亚尔!”
没错了,安德鲁就是他用神念叫过来帮忙的。
“不许过来!”这会安亚尔也明白过来了,面上就是一黑,这与自己正在‘打架’的男人,居然玩阴的叫安德鲁来帮忙,但是他已经不在吸血鬼城堡这么久了,自己难道还不足以与之抗衡一下么?
他倒是要弄清楚,现在安德鲁到底会不会对前任吸血鬼之王还是那么言听计从,接着他眼神一锐,射向安德鲁:“安德鲁,你想清楚,谁才是现任的王。”
“这???”没错啦,安德鲁犹豫了。原本来到这里,看到自己的哥哥和久未回家的父亲在互掐,他心里就已经纠结了。
“哼!”见状,安亚尔冷哼一声,看向自己的那位父亲。却扫到了他眼底一抹似笑非笑的情绪,紧接着,不知怎么了,他整个人就被父亲给弹开了。
这不,福克斯汀立刻在他与小染的周身放出了一个隔离的意念圈,任回过神来的安亚尔如何努力,也越不过去。
抛给安亚尔一个笑过之后,福克斯汀转而又朝小染的脸颊伸出手去。
只是,这次他的动作非常慢,像是在完成一项虔诚的仪式。没有人能看到他眼底的那欢快的跃跃而试的情绪,他的内心在颤动,甚至他的手都在颤抖。
床上躺着的这个女孩,她的脸上拥有蔷薇花的图腾啊!
吸血鬼的世界,只流传着禁忌蔷薇的传说,可是鲜少有人能够说清楚这个传说到底因何而来。可是福克斯汀却是知道的,因为当年的事情,他是参与者,一个懦弱、卑鄙的参与者。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后悔了,后悔当初那么做。
如果不那么做就好了!想着,福克斯汀的手终于摸到了小染的脸上,可是却没有直接覆盖到那图腾上,而是在周围画着圈。
蔷薇花,是她最喜欢的,而只有在吸血鬼的世界里才有火一般红的蔷薇,所以它成为吸血鬼族类的象征。可是因为自己,她消失了、火红蔷薇一夕之间变成了充满了致命之毒的黑色蔷薇,蔷薇园也成了吸血鬼上层的禁地,蔷薇更成了吸血鬼世界的禁忌。
此刻,在小染脸上的,并不是什么黑色或者火红的蔷薇,而是银色透着一丝丝亮光的银色,诡秘地好像那缠绕在她脸颊上的是一株活着的蔷薇。
终于,他战战兢兢的将手挪到了蔷薇的一朵花蕾之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那里的触觉和温度,跟他刚才在图腾周围画圈时感受到的没有区别,不过还是一样,暖暖的。
暖暖的!这达成了福克斯汀对床上这个女孩子的感觉,就是暖暖的,竟让他有种心生温暖的感觉。
所以,这就是你吸引了安亚尔,并改变了他的原因么?渐渐的福克斯汀开始有点走神了。
“啊!”但手指的陡然一痛唤回了他远去的思绪,翻开手,他就看到了自己食指间的一个冒血的针孔。
怎么回事?他条件反射似的看向小染的脸,在那株蔷薇图腾的藤蔓处,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到了一根银色的小刺,而小刺上甚至还有点滴红色的血珠,而且上面的血珠,正在慢慢的消失,就像是被藤蔓吸收了一样。
顾不得自己手指上的针孔,福克斯汀只想知道是不是真如他想象的那样,又一次抚上了小染脸上的图腾,甚至是朝着同一个地方,他用手指按了下去。
眉头一皱,手指上的强大的疼痛感告诉他,他没有猜错,那蔷薇的图腾果然是长在她的皮肤上的,那株蔷薇上的刺还会吸血,就像一只小野兽在撕咬他的手指,是在汲取生长的营养么?就在福克斯汀露出了然眼神的同一时刻,更让他惊讶的事情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发生了。
小染脸上的蔷薇藤蔓的颜色有了变化,由银色的枝蔓带上了一丝丝的红晕。就好像是醉酒后的小女人,带着红晕的光芒。
是因为他的血么?福克斯汀目不转睛的盯着小染的脸,眼睛里却透露出一种疯狂的神色,红色的蔷薇要再度开放了么?她要回来了?
“喝,你继续喝!”几乎是粗暴的按住了小染的脸颊,福克斯汀丝毫没有在意被那蔷薇小刺撕咬的疼痛。
可是在一旁干着急很久的安亚尔就不可能那么淡定了,他看到小染的脸都被福克斯汀的手指给压红了一片,而且小染皱眉了,虽没有清醒,却是感觉到不舒服了。
“福克斯汀,你给我放开她!”安亚尔敲打着将自己与小染隔离开的那个气圈,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就冲他那眼红脖子粗的模样,应该是用了很大的力气的,可是就是没办法打破。
此刻,作为小喽啰的安德鲁表示非常想找个洞躲起来,看着眼前这两人的行径,他都只觉得很无语,父亲的偏执与疯狂、哥哥的怒气冲天,他表示他谁都惹不起。
“瞄!”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一声凄厉的猫叫,打破了现状。
在场的男人仿佛都被惊醒了一般,搜索着猫叫声的出处,可是这屋子里哪里都没有所谓的一只猫。
倒是小染,像是被猫叫声惊醒了一般,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冲靠她最近的福克斯汀道:“滚!”
那是一双无爱无恨,甚至带上点茫然的眼睛。
可这样的眼神,却将福克斯汀吓的从床上滚下了地,顿时他用气息构建的那个隔离圈的能力也随之消失。
安亚尔一个前扑就对上了小染的双眼,而那双眼根本就没有看他,便又闭上了,好像刚才她的清醒只是一个梦,她又昏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