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把小染拦在怀的安亚尔,就像是刚从坏人手里赎回了自己的爱人一般,打量着小染的脸,她的脸上被福克斯汀按出来的红印子还在那里,而且在他看来格外的刺眼。
“父亲,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是的,他要他的解释,为什么福克斯汀会对素未蒙面的小染做出这样的事,还把小染的脸上的皮肤都弄红了,可见他刚刚用了几分力气。
“你不需要知道。”没有配合他的话,福克斯汀只给了安亚尔这么一句话,足以给听着这样一个错觉,就好像安亚尔才是他与小染之外的人。
是要抢她么?安亚尔美眸一黯,这未必不会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父亲做的事情,但是他如今再不是从前那个孩子了。
“安德鲁,把父亲带下去!”是的,他决定了,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不会再一次把小染交到这个父亲的手上。
相信他会治好小染的怪症,还不如让Sondy来,想着,安亚尔接下来就呼唤了Sondy。
“父亲,我送你回房吧!”在一旁接到了哥哥命令的安德鲁,一直在旁边注视了父亲好久才敢上前,就在刚才,在小染那一声‘滚’之后,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居然就真的从小染的床上滚下来,而且就坐在地上望着小染,出神中还保持着一副‘我弱小、我害怕’的神色。
他敢发誓,那种神色的父亲,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而他也是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父亲好像陷入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中,无法自拔了。
而这样的父亲跟气势依旧强盛的哥哥相比,显然这个父亲比较好拿捏。
“回?”只不过,就在安德鲁接触到福克斯汀的一刹那,也唤回了他的神志,在对上安德鲁眼神的那一刻,癫狂的神色立即涌上了福克斯汀的眼底,他反过手来抓住了福克斯汀的肩膀,完全不顾及安德鲁还只是个孩子,就将他抓到了安亚尔面前,邀功似的喊道:“安亚尔,他就是救命的药!”
说这话时,福克斯汀的眼光不断的往床上那昏迷的女孩子脸上扫着。
安亚尔不是没有看到,更不是不懂他什么意思,只是在看的、懂得了他的话之后,反而感到有些厌恶面前的这人了。
这人是他跟安德鲁的父亲。
虽说在吸血鬼的世界里,父母与子女的关系远没有人类世界来的那么温馨,甚至只是一种上给与下级的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原本只是两个不熟悉的生物物种,通过吸血与给血的关系,变成了父母与新生吸血鬼的关系。
但至少大部分父母还是会给予孩子必要的关怀。
比如说,希望自己家族血统的吸血鬼以后成就更高,父母就会对之很严格,甚至是用上很多血腥变态的惩处。
但是这样至少可以体现一点,这父母是关怀着自己吸血鬼的孩子的,哪怕行为是偏激的。
但福克斯汀对却不是这样,明明自己跟安德鲁是这人通过母亲的生育生下的孩子,却极少给予关怀,没有言语关怀,更很少留在城堡里陪伴自己成长。这个男人总是那么肆意妄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看着被男人抓住后露出一脸凄然神色的安德鲁,安亚尔真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的脑子切开成两半,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滚开!”这是安亚尔唯一能送给他的话。
“不行,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可福克斯汀显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甚至他都没有感觉到他做错了什么,反倒是一脸兴奋的癫狂,像推销似的跟安亚尔说起来,“真的,真的,要想治好她,让她恢复,就一定要用安德鲁的血,相信我,就是这样的,我敢肯定,他诞生的使命就是这个。”
男人残忍的话一字一句,完全不顾及被他抓在手上的安德鲁。说着,男人甚至带上了一种骄傲的神色。
骄傲?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看的安亚尔真恨不得马上封上这个男人的嘴,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每说一个字,安德鲁的眼神就暗上一分,最后竟是低下了头去。
安德鲁低着头,苦笑着,眼泪却静静的流了出来,他刚才听到了什么?自己的父亲,要把他当做药材给别人用呢!药材,他就是为当药材出生的。
想着,他已经笑出声来:“呵呵!”太讽刺了,真的太讽刺了。
等到Sondy应安亚尔的召唤来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奇怪的情景。坐在床边的王很愤怒,愤怒两眼都能喷出火来;一旁被一个男人抓着双肩的安德鲁一脸嘲讽的笑,脸上的泪水还在不断的流着;而那个抓着安德鲁的男人,她没见过,但是那一脸的癫狂样,让她只觉得想到了曾经在人类世界里看到过的疯子。
“Sondy,你过来看看小染。”还没等她想明白那个疯男人是谁的时候,安亚尔已经朝她招了招手。
果然,无论在什么情境下,小染永远是王的焦点。那么她的姐妹怎么办?Sondy摇摇头,朝着小染走去。
一个女子,爱上一个天生冷血无情的王者并不可悲,可悲的是爱上一个会付出爱却永远不会对不在意的人付出的王者,才叫可悲。
等一段永远不会有回报的爱,却期待着回报,这不叫可悲又叫什么?
来到小染面前,就连Sondy都有些羡慕了,这个女人所拥有的,不是那王者的挚爱又是什么?
按照日常的检查,她做的很仔细,一是因为自己的骄傲,无论干什么,她总想做好;二则因为旁人的目光,时而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目光,她不是没注意到,更何况每每侧身,都能发觉王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王对小染的担忧,从来都是形于颜的,不假思索的,所以说,她才会也尅是羡慕,羡慕哪一天也能有一个人也能用那双关切的眼睛看着自己。
“她看起来没事,只是睡着了。”检查完毕,Sondy下了诊断书。
的确,小染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只是王过于关切了。不知前因后果的Sondy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可她刚才又吸了他的血。”说着,安亚尔随意用手指了指福克斯汀,若不是为了小染,他真不想理他,看都不想看这个父亲。
“他?”Sondy不明白了,仔细看去,这才发现,王指的那个男人跟他有七八分想象啊,脑子里立即闪过传闻中的一个人,于是她二话没说,向福克斯汀行了一个宫廷礼,“长老好!”
是的,聪明的Sondy只要随便想一想就能猜到这人是谁了,上任的吸血鬼之王不是么?在壮年的时候就退位让贤,然后离开了吸血鬼的城池领地,据说是云游去了,之前姐们说他曾回来过一两次,但凑巧的是,她次次都因外出执行任务,没见过此人,但是却听姐妹们说过他长的与王非常像,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那么美,那么诱惑人心。
但今日一见,她却不这么认为。面前的这个男人,看似比王更成熟,更老练,可是却不加掩饰眼底的哪种疯狂的执拗,是个极端的人。
“好说,好说,”这不,福克斯汀正朝着她笑呢,只是那笑却让人看得十分寒碜,“你没看出来她有问题?”
一听这话,Sondy在脑中迅速展开了推测,小染现在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呼吸平和,心跳也很正常,面色平稳,完全就是睡着了的模样。就算她今天又控制不住自己,吸了这福克斯汀的血,最多也就是补充了能量而已。
在吸血鬼的世界里,能得到比自己等级高的吸血鬼的血液,就是在充实自己的能力,甚至是提升自己的等级,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在人类世界的话,这就相当于一个人刚吃完了对身体又益的补品,强身健体不在话下,甚至有些特殊的补品还能延年益寿。
“没有!”不过,这男人的问话更像是在质疑她的专业水准,Sondy暗藏着眼睛下的那双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就算这个男人是曾经的王又如何,她只知道她现在的主人是安亚尔,怎么能容其他人肆意评论自己的能力呢?
“那是你孤陋寡闻,”接着,福克斯汀几乎是条件反射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连这都不知道。”
“那就还请长老赐教了!”于是Sondy被激怒了,直接抬起头,直视福克斯汀的双眼,她倒要看看这个不负责任,任意妄为的男人要怎么说,“她究竟是得了什么怪症?”
“怪症啊?不是什么怪症。”福克斯汀收到那不满的眼神,其实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什么怪症,哪会有什么怪症,只是她回来的罢了,想着,他再度把眼光溜到了小染的脸上,这样貌跟从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若不是看到她的红眼还有她脸上奇异的蔷薇图腾,他都会跟她相见不相识。
“你在耍我么,长老?”Sondy已然被眼前这个爱走神的男人惹毛了,管他还是不是什么长老级别的人物,她只是气的想磨牙了。
“不,我说的是事实,”现在福克斯汀回神了,“我给出的药方就是他!”说完,他又把被冷落在一旁黯然的安德鲁推到了众人面前。
不过迎接他的是Sondy那副压根不相信,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就是安亚尔死死皱起眉后,对他的冷眉横对。
“真的,只要喝下他的血,就一定能治好床上那女孩。”他的话中包含了七分的兴奋,三分的真诚。
可是在安德鲁听来,却只有十分的残忍。他的父亲一天之内,已经第二次再推销自己的药用功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