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苏欧凡来林梵语的时装店接曾路汐时,曾路汐早已把自己打回原样,只是略施些脂粉遮掩一些最近新一批上来的粉刺,衣服曾路汐实在不敢再在林梵语的店里买了,即使要了内部价,也觉得奢侈,最后只得林梵语大出血本,附赠一套,又巴巴地求曾路汐换上,如此折腾一天,换来的是苏欧凡轻描淡写的称赞:“还不错。”
林梵语在一边自夸道:“要是你老婆能把我装扮的行头亮出来,你就不是这种平静反应了,肯定大跌眼球。”
苏欧凡复又看了看曾路汐,笑道:“好像我错过什么了?刚才你什么形象?“
“刚才那女人差点没把我裹成小脚,“曾路汐没好气地说道,复又和欧凡一起上了车。
正如想象的,苏欧凡的家虽不至于如城堡般的金雕玉砌,但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只是这富丽得一点也不奢侈张扬,红木家具,倒渗透几分的清雅,只是再往前走,隔门又是一间偌大的客厅,呈现的则是现代简约时尚的装潢理念,添加了浓重的家的温馨之气,苏欧凡在曾路汐耳边小声嘀咕道:“因为我爸喜欢红木,而我妈更喜欢现代的装潢风格,便设了两个客厅,都是我亲自设计的,怎么样?”
曾路汐的手划过柔软的真皮沙发,用金钱叠成的家能不好吗?心里有些许酸酸溜溜的,或许只是想起了自己那个用红砖青瓦搭建成的家。
此时苏欧凡的母亲从楼上走了下来,抬头望向站在楼梯上高高在上的女人,曾路汐想起林梵语刚才所形容苏母眼睛蛇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她毕竟不是当年二十岁的小姑娘,对着何以成的母亲只是手足无措,自行惭愧,现在的曾路汐已经历练不露声色,镇定从容而有礼地唤道:“伯母。”
苏母即使只是拖着家居拖鞋,气质也是优雅从容,只是微微颔首,说了句:“曾小姐,来了。”
苏欧凡看母亲一个人,便问道:“我爸呢?”
“在书房,你去叫他下来吧,可以吃饭了。”苏母此时已经走下楼,与曾路汐站的不远,曾路汐这才发现苏母极高,头发一丝不乱地向上盘起,几乎找不到一根银丝。
“那我去叫下我爸。”苏欧凡回头对曾路汐说道,鼓励的目光看了看曾路汐,他是想给她和自己母亲单独空间搞好婆媳关系吗?曾路汐有些怯场,有些心慌。
苏母优雅地沙发上坐下,有佣人端上茶来,苏母端起茶象征性地饮了一口,对曾路汐说道:“曾小姐,坐吧。”
曾路汐端庄地坐下,对于佣人奉上的茶也掩饰紧张地饮了一口,微微烫嘴,又不好表现出来,出乎曾路汐的所料,苏母并没有问她太多问题,关于家庭,关于工作,苏母都一概不问,一概不提,曾路汐庆幸之余又觉得这样相对无言的气氛实在尴尬,偷眼去看苏母举手投足间的神韵,不仅有贵妇的韵味更有女强人的气势。
曾路汐想起苏母刚才是曾小姐的称呼,她知道苏欧凡并没有把他们已登记结婚的事告诉父母,她完全可以理解苏欧凡的顾虑,毕竟他们这婚结得实在太快了,而她不也是一样没有告诉家里吗?可苏母这种疏远的有礼相待或许根本没有考虑曾路汐作为他们家的媳妇,自然也不以儿媳的标准去看待衡量曾路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