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周末,林梵语也不知打哪听闻曾路汐丑媳妇拜见公婆,一大早便将曾路汐从周公中拉回来,非得以专业眼光要给曾路汐塑造一个完美端庄的媳妇形象。
曾路汐的精神萎靡不振,邋遢着脸任由林梵语拿她店里的时装往曾路汐的身上一一比划,也不知比划了多久,连直角斜尺都用上了,曾路汐严重怀疑林梵语不是给她选衣服的,而是打算给她大动刀斧地整理妆容的。
“林梵语,我说你至于这么夸张吗?不就是苏欧凡的父母吗?搞得我去见女王陛下这么隆重!”一直保持配合的姿态由得林梵语折腾真的是太累了,好不容易选了衣服,又开始进入漫长的化妆工程,曾路汐薄嫩如雪的肌肤怎么经得起林梵语化完又擦,擦完又化的反复折腾呢?
“别动,”林梵语控制住叫苦连天的曾路汐,仔细地帮她描摹眼线,“这你就说错了,曾路汐,你就是要把这次拜见公婆的仪式当见女王陛下这么隆重,这可是关系到你漫漫一生的幸福婚姻,没听说,要想夫妻和和睦睦,白头偕老,就得先搞定婆婆吗?”
曾路汐拿着镜子远对又近看,摇摇头:“这话实在没听说过,估计又是你林梵语的理论吧~”又对自己的折腾一早上颠覆过来的形象委屈大叫道:“我怎么觉得我像个民国时期刚出来的小媳妇呢?”
旁边的店员小林忍不住笑出声,被林梵语瞪眼相赶:“去去去,做你的事,瞎哄什么热闹?”随后又对曾路汐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对苏欧凡母亲这样的女强人你就要以低姿态,绝对不能发扬甚至流露一点大女人的气势。”
“为什么?凭什么?”曾路汐抽取了化妆棉一边擦拭着浓妆。林梵语站在一边明知故问道:“你不知道他们家很有钱呀?”
曾路汐不以为然,嘴一撇,擦拭的动作更加猛了,“他们家有钱关我什么事?我自力更生,自己养活自己,又不贪图他们家的钱,有什么好卑躬屈膝低人一截的?”说着曾路汐这种倔强不服输的性格又上来了,她想起若干年前见何以成母亲时的委屈,好像天底下就她儿子最优秀,就她家最富贵,那种以高高在上的贵妇姿态让她离开何以成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也怨她的父亲收了何以成的母亲的钱,让何母的鄙夷和不屑发挥得更加理所当然。
林梵语也知道这件事,看了看曾路汐说道:“其实你应该知道苏欧凡的母亲不同于何以成的母亲。”
“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一样有钱有势,穿金戴银的贵妇吗?”曾路汐将用过的化妆棉丢进垃圾桶,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
“好了,别擦了,再擦妆都没了。”林梵语阻止曾路汐继续的动作,去倒了二杯绿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曾路汐,曾路汐接过,淡淡茶香四溢,令人静心神怡,只是饮起来有微微的苦味,曾路汐一直没有爱上这味道,她看了看林梵语,不知道她是因为真的喜欢茶香的味道,还是忘不了记忆里的爱情味道。
“何以成的母亲一直都是养在家里的贵妇,不是像暴发户的大富大贵,但一直也因为何以成父亲的荣华而过着人前人后令人羡慕,相当滋润又有地位的生活,听说她自己出身也是官宦人家。可苏欧凡的母亲不同,即使丈夫作为非浅,但她自己更能干,做过很多生意,自己开过公司,现在听说自主经营的公司也越做越大,你想想看,像这样事业的女强人能和何以成母亲的贵太太相提并论吗?”
“那到底是怎样呀?”曾路汐有些心惶惶。
“你想想有苏欧凡母亲是商界女强人,每天阅人无数,那眼睛估计有眼睛蛇这么毒。”林梵语继续夸张地说道。
“然后呢?”曾路汐还是没明白。
林梵语头头是道地分析道:“还不明白?你想想他们家一个官一个商,奉献给家里的时间和精力肯定有限,所以呀,曾路汐,你的自力更生先收收,要将你愿意把自己投身在这个家里的精神大力展现出来,要以行动告诉他们,你愿意做贤妻良母,照顾好他们的儿子,让在前线作战的他们无后顾之忧,”
林梵语还在侃侃而谈,曾路汐直接喊停,不屑道:“我又不是他们家的保姆,还贤妻良母,我要不要相夫教子呀!”
林梵语的目光迅速移落到曾路汐平坦的腹肚子上,饶有趣味地问道:“真么快?若真是这样,那就母凭子贵,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曾路汐轻瞪一眼林梵语,“去你的,你先看好自己的肚子,别当时来个奉子成婚。”
林梵语啜饮杯中微凉的茶,味苦的涩味流连在舌尖。
曾路汐看着林梵语垂眸饮茶的姿态,说道:“梵语,如果你爱的是茶,那他绝对不是你手中的这杯茶,他只是一杯烈酒,喝了也许会给你一时的激情和浪漫,可是永远不会是你要的细水长流,所以有些人,有些爱,尝试过了就算了,别瞎折腾,我们都已经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没有那么多的青春,那么多确时间去挥霍?”
林梵语抬眸望向曾路汐,认真地问道:“所以你选了苏欧凡,要的就是细水流长的安定生活吗?如果是这样,确实,你没有选错。”
曾路汐无法否认,也无从否认,和苏欧凡结婚有他们的一时冲动,但从心底她至少不讨厌甚至依赖苏欧凡的,他的肩靠上去永远有一种暖暖的幸福感,而且这份幸福不烫人,“那么你呢,你选择李旭浩这样的,是因为他能给你无限的浪漫,能燃烧你全部的激情?”
林梵语作仰天长叹状,的确是够浪漫的,而且他的浪漫永远与众不同,出其不意,还源源不断,也不管她是否已应接不暇,他就是给,而她不管怀揣什么样的心情都得一并收下,他说她要给她一场史上最浪漫的婚礼,她期待的同时又有些恐惧,如果漫长的婚姻只是一场刺激而浪漫的婚礼旅行,那么待灿烂烟花燃尽,奏礼完毕,待一切都拉上帷幕,他们燃烧的激情是不是也就殆尽了。
“想什么呢?”曾路汐推了推林梵语问道。
“想我的婚礼。”林梵语坦诚道,却招来曾路汐的白眼:“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