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三天终于停歇,与宜芙、婵樱一同在御花园散步,刚走一会便觉得累,选了个离湖近的廊架坐下,稀薄的阳光透过云层打在身上,暖烘烘的。
宜芙蹲着身子,为我捏着酸胀的小腿,担忧道:“娘娘这腿肿得这般厉害,以后还是不要老呆在宫里的好,多出来走走。”
我斜靠着栏杆,懒懒道:“肚子大了,走走就觉得累,哪里还想出门。行了,都听你的,咱就再走走吧。”说着,刚想要起身,前方传来一阵欢喜声。
宜芙往前走了几步,张望了下,皱着眉回来,淡然道:“从来只见新人笑,何时见过旧人哭。”
听她这么说,我也明白前方是谁,笑了笑道:“我们再去转转吧!也歇够了。”
宜芙忙上前扶着我,婵樱忍不住抱怨道:“如今娘娘临盘在即,皇上却成日和表小姐在一起,完全都不顾小姐的安危,真是气人。”
我瞪了她一眼,轻声道:“哪个女人不是要经历结婚生子,难道你家小姐怀孕了也就要比别人金贵?”
婵樱一听,更是不快,撅着嘴看着身后隐隐约约的身影。宜芙拉了拉她,她才极不乐意的跟在身后。
转出长廊,便是一大片青翠欲滴的竹林,不知为何,对竹子始终比较喜爱,自古以来,多少文人雅士都以竹为媒介,孕育出动人的诗歌。
突然,身后传来亦柔欢快的呼喊:“碧姐姐!”
苦笑,翩然回身,迷离繁花丝锦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着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一袭金黄色的曳地望仙裙,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梅花琉璃钗,坠着水晶珠和红玉珠的珠串,低端悬着一颗东珠,那东珠的色泽竟泛出粉红光晕。看着一脸幸福的亦柔,由衷的为她高兴。一旁的擎澈紧紧的揽着她的纤腰,面上是无尽的宠爱,一瞬间有些失神,曾经那双温柔的臂膀下,永远都站着自己。片刻,轻笑,俯身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擎澈面上含着爽朗的笑,挥了挥手,道:“爱妃请起,小心身子。”并未如往常般上前扶起我。
淡然一笑,“谢皇上关心!”缓缓起身,让到一边。
亦柔娇笑着,想要上前拉住我手,而擎澈却不放手,也不动,亦柔顿时愣在那里,手在离我半米远的地方。皱着眉,回头看着擎澈,疑惑道:“皇上?!”
擎澈依旧笑得和蔼可亲,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客气:“爱妃怎的这么好的兴致来御花园散步,不过如今身子不便,还是莫要出来走动才好,以免伤了身子。”
莞尔一笑,轻轻俯身,道:“皇上说得是,臣妾这就回宫。”
亦柔“啊”了一声,后面的话被擎澈拦了下来,嗓音温厚,听不出什么情绪:“宜芙、婵樱,扶你们家娘娘回宫,好生照顾着。”
婵樱顿时火冒三丈,焦急道:“娘娘不是出来散步,娘娘是……”宜芙慌忙拦住婵樱,俯身道:“奴婢遵旨!”说着扶起我一同往咸福宫方向走。
我撑着身子,有些吃力的上着石阶,婵樱一直在后面喋喋不休,“皇上简直是太过分了,抱得美人归,就将小姐忘得一干二净,果然是自古帝王多薄情……”
宜芙皱着眉,想要打断她,我轻笑道:“随她去吧!反正这儿也没旁人,你让她憋着倒不如让她去死的好。”
宜芙点点头,也不去理跟在身后唧唧歪歪的婵樱,片刻,轻声道:“娘娘可会生气?可会心情不好?”
望向远处绵延的山峰,心里一阵惆怅,至那日后,擎澈便没有来过咸福宫,看来他那日也不是随口说说。笑着摇摇头,道:“好与不好,日子总是要过,还不如想开的好!”
擎澈用力将亦柔抱紧,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由分说的吻着亦柔娇嫩的唇,吓了亦柔一跳,轻笑,搂着擎澈的脖子,回应着。
擎澈缓缓睁开微瞑的眸子,余光瞟向缓缓离去的主仆三人,露出一丝寒光。轻轻放开亦柔,冷冷道:“朕有些累了,去柔柔宫里坐坐吧。”
亦柔本就布满红霞的面颊,顿时如火烧,低着头,含羞道:“皇上……这天还没黑了……”
擎澈看着娇羞的亦柔,忍不住亲吻她红通通的面颊,一把抱起她,声音低沉道:“那又如何!”说着,快步往华清宫走去。
华清宫
亦柔慵懒的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贵重礼品,轻“哼”一声,躺到贵妃榻上,柔媚的姿态让人失神,声音婉转道:“琳婕妤还是没有送礼过来?”
佩芋恭敬的点点头,道:“没有,宫里头除了她,全都送了礼过来。就是颐妃也让宫里的婢女送了尊白玉送子观音过来。”
亦柔的眸子快速闪过一丝不悦,道:“她倒是有心,居然到现在都恋恋不忘要打击我。”说罢,冷冷勾起一抹笑意,道:“不过,这次我倒是真能怀上龙裔也说不定,到时候还要多谢她的送子观音了!将那白玉观音供奉起来,每日三炷清香。”
佩芋疑惑的看着一脸自信的亦柔,脑海依旧回想着,那日亦柔胸前的吻痕,心里有些莫名有些担忧。
亦柔打了个呵欠,缓缓躺下,面上带着些憔悴:“皇上这些日子似乎特别精神,都让人有些吃不消,给孙公公带个信,就说我身子不适。”
佩芋慌忙抬头,焦急道:“小主……这可不好,小主刚刚复宠,若是拒绝承宠,怕是会让皇上生气!”
亦柔皱着眉,眸子里带着些厌恶,不耐烦的摆摆手,道:“知道了,先下去吧,让我好好休息休息。”
佩芋回道“是”,拿起厚厚的毛毯,为亦柔盖上,退了出去。
兮芸馆
紧闭的宫门旁,一位器宇轩昂的男子立在那里,眸子里含着温煦的笑意,手中捏着一只双蝶戏花簪子。身后的书童皱眉,满脸的不悦,安静的蹲坐在一旁的空地上。
天色渐渐转淡,书童再也忍不住了,抱怨道:“王爷,这已经整整三天了,若是她要来早就来了。更何况如今她已经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根本就不可能与王爷一同离开皇宫。”
擎濋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叹气道:“该来总是会来,你急也没有用,何不安然等候。”
名渊瞪着背对他的人,心里一阵郁结,宫里头每天都会传来柔婕妤如何受宠的消息,皇上为了柔婕妤已经三天没有去过咸福宫,可见柔婕妤是何等的受宠。而自己家王爷,居然为了这所谓的承诺足足在这里等了三天三夜,也不知道那柔婕妤到底哪点好,将这宫里的人都迷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