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皇宫中,到处弥漫着死寂,翻看着一本本的奏折,只觉得头脑发胀。索性将其丢到一边去,闭目仰靠在纯金雕花龙椅上。
鼻翼传来阵阵淡香,一直到柔软的手轻轻揉捏我有些僵硬的肩。缓缓睁眼,淡淡道:“薇凝这么晚怎么还没歇息?”
明艳女子娇笑着,为我端上参茶,我拉过她坐下,看着她娇媚无比的躺在我怀里。
这是我平时宠爱的颐淑媛,我有很多宠爱的妃子,但我却依旧觉得不满足。直到,遇到两位绝色女子,一位纯净若水,她会让人莫名的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也许是我杀孽太重。
另一位娇媚艳丽,如妖魅一般,让人有强烈的占有欲,想要紧紧将她禁锢在身边。
直到我拥有了她们,但我却依然觉得不满足,因为她们的心总是漂浮不定,我无法抓住。
我看着在我身边那些刻意讨好的妃子,心里却是空荡荡的,直到那一抹清冷的雪白印在脑海,才有了一丝悸动。。
但这样的女子却不敢让我靠近,似乎近了就会被她身上的圣洁把我溶化,因为我罪孽深重。
我喜欢如火般媚艳的亦柔,因为她的妖魅太过稀有,美!太美了!虽然她们在很多地方都很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我夜夜拥着亦柔缠绵,似乎这样才能满足她对我的诱惑。但女人终究本性都一样,再美的女子也依旧有着强烈的嫉妒心。这是我所厌恶的,但我依旧不愿就这样放了她,哪怕是后来明知她是含冤,我却依旧在心底不愿意相信她没有嫉妒心。
面对三千后宫,那样的尔虞我诈已经在母后身上看得太多,我已经不愿在轻易的相信每一个女人。即使这个人是我母后,我也看到她为了争宠是如何陷害父皇的后妃。
纯儿却让我看不懂,她的清淡,她的避世,还有她的纯。我都看不懂,我在她眼中看不到任何对高位与权势的渴望。
当看到另一位男子与她靠近时,我却保持不了这些年来的冷漠,那一刻没想到我也会嫉妒。我明知道她是无辜的,但我却依旧会生气,我看着她哭喊,看着她雪白的酮体,奋力的挣扎,脑海里却只有占有。
无数次的占有,希望她能正眼看我,结果却演变成她更深的排斥。那一刻我竟然会莫名的失望,会心痛。
还好,我还有亦柔,她是我的后宫女人中唯一的安慰,因为她的美与纯儿一样,都是那样的独一无二。虽然后宫美艳的女子不少,颐妃就是她们中的佼佼者,但我依旧独爱亦柔。当我再次看到纯儿那依旧无欲无求的眸子时,我居然没由来的希望她能同其她女子一样,为了争权夺势来讨好我,奉承我。
宁妃死的时候,我从她的眸子里看出了轻微的惊慌,虽然不能肯定是她做的。但我却很高兴,起码她不会与之无关。
我看着她柔顺的靠在我身旁,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心里会异常的兴奋。女子有了孩子,心就会安定。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是我的,虽然依旧感觉不到她的心,但她却尽量在尽着妻子的责任。
然而我却再一次失去了她,只因为我听信谗言,对孩子产生了疑惑。当我看到孩子与我的血相融时,居然让我有初次为人父的感觉。但当看到纯儿决绝的眸子,那一刻我愤怒到极点,终于将她打入冷宫,却只囚禁在咸福宫。
心里希望她能哪天知道违抗圣命是何等的错误,依旧给了她妃位,只希望她会来求我原谅她。
但这样一等就是大半年,却等不来想要的,心底的失落在亦柔和祈儿身上得到一些安慰。
失去纯儿的这段时间,我也会偶尔在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转转,但我却不敢一个人去,身边总是会带着某个妃子。
时间过得越久,心底似乎就越觉得她离我越远。大臣禀报江南一代官官相护,私藏官银,滥用职权,以至民间怨声连连。
终于决定要出宫一趟,亲手严惩那些贪官。刚出宫门,就有强烈的感觉,仿佛这一别就会永无相见之日。亦柔哭得很伤心,七个月的祈儿也哭得很悲恸,这让我的感觉更加浓烈。
忐忑不安的出了长安城,赶紧唤了几个身手不错的内监,将腰牌给他们,将纯儿带出来。
终于再一次看到她,这么长的时间不见,她依旧没有一点变化,只是冰冷了许多。不过只要她在身边就好,只要能抱着她就好。
一路上我从未见过纯儿笑,或许她是真的很恨我吧。终于到了杭州,我安排了几个人将后山装扮一番,只希望能博她一笑。
当纯儿离开同福楼的那一刻,我真的很震惊,但我却只希望她能笑一次,所以选择了放她一次。我在茶楼看着她与婢女开心的穿梭在大街小巷,山林小径,她眸子里的笑意是那样的明媚,我也很开心。
我终于第一次放手,让她离开了我的视线,心里忐忑不安。但事情太多,也不能太专注在儿女情长上。
等了许久,她终于回到同福楼,当婢女过来禀报时,心里是那样的畅快。但我却万万没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见她,当我与她在醉仙画舫分开时,我再也找不到她了。一整晚,我都坐在湖岸,让整个杭州的官员兵马去湖里找纯儿,却不见尸首。
也许尸首是我最怕看到的吧,我宁愿在湖里看不到。召集所有兵马,包围整个江浙一代。我以为这样一定能找到纯儿,因为她一个女子,人生地不熟,一定走不了多远。
但我却再一次失望了,回到同福楼,我多希望能看到她,但依旧没有。江南一代牵扯这桩私吞官银案的官员全部被抓获,所有的官民就很开心,但我却感受不到一丝喜悦。
江南一代毫无纯儿的音讯,我只能放弃。回到皇宫,我召集了所有军队,哪怕是翻遍整个昱清也要找到她。
带回来的消息总是失望,太后选择干预纯儿一事。持续了一年半的寻找,终于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