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众妃子不满的神情,渐渐转为怒视,紧握的手不自觉的用了几分力道。低垂着眸子,此时的我看起来如此泰然自若,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威信让那些妃嫔不敢轻举妄动。
眼尾瞟向想要起身的颐妃,心底的弦也彻底被弹开了,我能做的已经到了极限。先一步起身,淡然的抚了抚裙摆。颐妃有些惊讶,转眼化为柔媚的笑意,随即起身,“娘娘这是准备要去禀告皇上了吗?”
我冷冷的看着她,逐一划过那些怒目的妃嫔。正在此时,洪亮的笑声穿透整个宫殿,紧接着是一脸英气的擎澈从后殿走出。
他深邃的眸子带着笑意看着我,如带着万丈光芒一般,这一刻我竟然要感动的落泪,他好了吗?等他走到我面前,温厚的嗓音喊道“纯儿”时,我才反应过来。
身后是一群俯身请安的妃嫔,我一时有些尴尬,忙俯身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擎澈轻轻扶起我,然后对众人道:“都起来吧,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都来了。”
颐妃笑面如靥,一副娇媚的模样行到擎澈身侧,声若黄莺:“皇上,众位妹妹们担心皇上龙体,所以便一同来给皇上请安!”
那些妃子全都换上一副谄媚的面容,巴不得擎澈多看她们几眼。擎澈面上依旧挂着笑意,看不出他心底想的什么,他似玩味般道:“朕真那么让你们惦记?”
众妃嫔们头点得如捣蒜般,均是一脸的向往。这一刻我真的有些不知道擎澈是怎么想的,面对这样虚假的女子们,他依旧能这样淡笑的回应。“那朕去哪里,你们是不是也会陪着朕,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这几个字却是如针一样扎在我心里,那些针孔不会流血,却是让你疼到无法言语。原来这一刻,我也会嫉妒,也会伤心,连头也不敢抬,不去看他与众女子调情。
当所有人都是一副向往的模样时,擎澈便不再多言,只是嘱咐了孙成赏赐了好些东西给她们。我看着散去的妃嫔,内心五味交杂,看了眼一脸笑意的擎澈,领着宜芙便快速离去,这一刻竟然不想去看他,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深夜,窗外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一整天,擎澈都没有派人过来,想必此刻正在与哪个妃子花前月下吧。甩开那些让人不悦的画面,迷迷糊糊中,沉沉睡去。
正在迷糊中,被人猛地摇醒,慌忙起身,揉了揉睡眼惺松的眸子,紧张到:“怎么了?是不是皇上出事了?”
宜芙与翠屏都是泪眼朦胧,我顾不得听她们说,胡乱罩了件衣裳便往外跑。当我跑到乾清宫的时候,那里乱作一团,所有的妃子都跪在大殿外哭泣。心中惴惴不安,颤抖的伸手推开寝殿的门,看着躺在床榻上毫无生气的人,心猛然如被重拳打中一般,沉闷闷的,跌坐在地上,顿时泪如雨下。
突然床榻上的人咳嗽一声,让我吓了一跳,慌忙跑过去,看着悠悠转醒的人。这一刻只觉得心力交瘁,连哭都是多余的,紧紧抱着擎澈,只想要把他留住。
擎澈的眸子里饱含了不舍,他枯瘦的手,缓缓拭去我的泪水,声音是那样虚弱无力:“别哭,让朕安心。”
我摇着头,啜泣道:“不要,臣妾不要皇上安心,不要皇上就这么离去……”我不知道该这么办,只觉得拼劲全力想要留住的人,就这么一点点的离我远去。
擎澈看着痛苦的我,这一刻真是放不下,真恨不得能有机会活下去。就这样,哭了一场又一场,直到嗓子都嘶哑,擎澈一直静静的抱着我,两个人都没有言语。
脑袋昏昏沉沉,朦胧间,突然有人掐着我的脖子,我艰难的睁开眼,看着一脸阴沉的擎澈。他看起来是那样的疯狂,五官都要扭曲,掐着我的脖子不停地用力,怒吼道:“秦玥碧,你这个荡妇,你想朕死对不对?好,朕要你陪朕一起死。”说着手上力道又加大了些。
亦柔和孙成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奄奄一息。我无力的靠在亦柔身上,看着接近疯狂的擎澈,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躺在床上不停地怒吼,“秦玥碧,萧亦柔,你们很想朕死对不对?你们都恨朕对不对?你们这两个荡妇,一心就想勾引男人……”
亦柔脸上是一阵白一阵红,气得手都在颤抖,她抱着虚弱的我,低声道:“疯子,真是疯子,真该死。”
我默默落泪,看着被蛊毒折磨的擎澈,只觉得心疼。但他对众妃子说“不离不弃”这话却如鬼魅般在我心底飘荡,甚至是恨。
一直到擎澈没有力气再喊叫,他瞪着憎恨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我与亦柔的一举一动。
“玥碧……为何这样对朕?亦柔……难道……你要的还不够?咳咳……”
“呵呵……皇上,您以为给这些空洞的头衔就是对我们好了吗?就是弥补了吗?碧姐姐,你说是吗”甜美慵懒的声线带着浓浓的魅惑,绝美的容颜足以倾世,只是美貌下藏着的依旧是要人性命的毒针。
“皇上该是时候喝药了,药都凉了”温婉的拿起汤勺,一点点的喂进床榻上病入膏肓之人口中。清丽出尘的面容无一丝异样,如往常般照顾着最爱的夫君。
明黄华丽绸缎映得榻上之人更是面如死灰,他瞪大双眼盯着我,满眼的恨意。我依旧为他拽好被子,坐在一旁轻轻为他梳理垂下的散发,亦柔含笑把玩着手中的丝帕,一举一动皆是让人动容。殿中寂静得只剩重重的呼吸声,呼气出气的时间越隔越长,只是每吐一次气就让人心抓紧一些,如被猛兽盯着动弹不得一般……
烛火飘摇不定,一阵冷风吹过终是熄灭,我起身慢慢关上窗子,殿外跪了一地嘤声哭泣的嫔妃,嘴角轻扬,不去理会。
转身之际,亦柔轻呼,“呀~皇上……皇上您可不能死啊……”跪在一旁哭了起来,只是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冷笑只有我与她最清楚不过。手不自觉颤抖,泪已慢慢滑落……殿外的哭声越来越大。
门被撞开,颐妃撞了进来,那姿态全无以往的高贵与骄傲,尖锐的嗓音让人耳朵生疼:“皇上不会死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两个妖妃……是你们杀了皇上……是你们……”
冲进来的侍卫拉住不住高喊的颐妃,孙成恭敬道:“贵妃娘娘,您看……”
清丽面容依旧淡然,只是轻柔的嗓音说出来的话让人不觉直冒冷汗:“孙公公,莫非刚才皇上的遗诏你没听清楚?除了本宫,淑妃,娴妃,涟贵嫔其余的妃嫔一律殉葬吗?有劳孙公公去宣旨吧”
孙成面色煞白,不自觉的抹下额头的冷汗,声音颤抖道:“奴才这就去办,贵妃娘娘息怒……”
挥挥手,孙成恭敬的退了出去,颐妃尖锐的叫声还在耳边回绕,亦柔轻轻拉过我的冰冷的手,嘴角挂着优美的弧度,只是让人看了更显凄凉,殿外顿时哭声喊声不止……
猛然睁开眼,心脏“怦怦”乱跳,直到看到旁边沉沉睡去的人,一颗心才安定下来。梦里的自己是那样疯狂,气死擎澈,将所有嫔妃全都狠狠的踩在脚下。摸着擎澈消瘦的面颊,只觉得那种心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一阵轻轻的叩门声让我清醒了些,我小心翼翼的从擎澈身边起来,行到门外。亦柔冷漠的脸出现在门外,一身银灰色的长衣,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死气沉沉。“柔儿,出了什么事吗?”
亦柔越过我,走到房内,看着闭着眸子睡去的擎澈,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心里有些不安,忙拉住她,“柔儿?怎么了?”
亦柔淡淡的看着我,声音冷冷道:“碧姐姐,柔儿想来送皇上最后一程,还望碧姐姐成全。”
我不安的看着擎澈,低垂着眸子,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这一刻我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敢相信,拉着亦柔的手也不自觉的用了几分力。
亦柔皱眉看着我,眸子里流露出的却是受伤的神情,“碧姐姐……难道柔儿与外殿的那些妃子一样吗?难道碧姐姐真的就不相信柔儿?”
我慌忙放开手,居然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行到门外,轻声道:“好好陪陪他吧,碧姐姐在外面候着,有事就喊一声。”
我惶惶不安的在门外踱步,这一刻真的觉得自己很可笑,擎澈是皇帝,是所有妃子的夫君。而我却不相信任何人,害怕她们会伤害擎澈,这样的我和那些嫉妒心强的妃子有什么区别?
昏暗烛光下,绝美的容颜上始终带着一丝笑意,素手轻轻扫过擎澈消瘦却依旧俊朗的面容。从额头一直到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子,紧闭的唇,擎澈真的是很让女子着迷的男人。自己曾经是那样疯狂的迷恋他,毫无保留的去爱他,最后……换来的是伤心,是痛苦,甚至是绝望,是痛恨。
亦柔俯下身子,轻轻靠在擎澈肩上,曾经自己是多么渴望这个温柔的臂膀,为了他精心妆容,为了他努力的练舞,为了他日夜以泪洗面。换来的又是什么?在各种女人身边停留,将不同的女人揽在怀中,痴心换来的是多情,自己到底算什么?
擎澈浓密睫毛下的眸子微微抖动,亦柔缓缓起身,看着擎澈逐渐睁开的眸子。擎澈在看到亦柔时,并没有多惊讶,他含着虚弱的笑,拉过放在他身上的手,“柔柔,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亦柔笑得如妖精一般迷人,“皇上,您还记得柔柔吗?”
擎澈微微一愣,淡淡笑了笑,道:“当然记得,朕怎么会忘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亦柔飘然起身,轻盈的裙摆划过一道弧线,妖娆万分。“皇上忘了吗?柔柔已经死了,在芙兮馆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不对,是在我们第一个孩子去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皇上还记得那时候的柔柔吗?”
擎澈看着亦柔,默然垂下眸子,带着些悔意:“柔柔还在怪朕吗?原来柔柔一直都有这么多的恨,是朕疏忽了。”
亦柔的眸子悠然变得凌厉,怒道:“疏忽吗?就只是一句疏忽吗?一句话,就是皇上的一句话,臣妾的女儿还那么小,就离开母妃,去偏远的地方生活。”说着亦柔便开始落泪,凄楚的模样让人心疼,“她还那么小,她还什么都不懂,离开了母妃,她要怎么生活?她要怎么忍受与亲人分离的日夜?她哭,没人心疼她。她笑,没有人分享。只能每天孤独的对着枯燥的经文,背诵着那些她根本就不懂的佛经,那么痛,皇上到底能体会多少?”
擎澈看着亦柔,想要起身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无奈身子却是毫无力气。“是朕的错,朕没有好好照顾婉婉,没有照顾好女儿。”
亦柔猛然怒吼道:“不要叫她婉婉,你不配,婉婉没有你这样的父皇。她的爹如今生死未卜,她的爹是世间最温柔的男子。而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个将无数女子的痴心踩在脚下的人。”
擎澈瞪着眸子,不敢相信亦柔说的话,剧烈的咳嗽,身体里的痛苦慢慢扩延,那种痛让他恨不得立即死去就好。
亦柔默默的看着擎澈,看着痛苦的他,嘴角挂着绝美的笑意。
我等了许久,里面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心中更是不安,犹豫片刻,终于推开了那道犹如千斤重的殿门。
我看着坐在地上的亦柔,她始终盯着床榻上无力挣扎的擎澈。我一阵惊慌,慌忙跑到擎澈身边,看着蜷缩在一起的人,心疼万分。
擎澈猛然睁眼,看到是我,伸手紧紧抱住我,我能感觉到骨骼被他用力抱着而发出的“咯咯”声,却不如我心碎的痛。我紧紧拥着他,从来没有一刻这样怕过,第一次觉得泪水是多么的无力。
擎澈咬着牙,艰难的从牙缝里吐出字来:“纯儿……纯儿……朕恨。”
我无力的望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他的手慢慢放开,扭曲的面容渐渐平静了下来。我用力抱着他,哭喊道:“皇上,不要……不要……”
擎澈的声音仿佛如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是那样的飘渺:“纯儿…要好好照顾自己……朕…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
我看着慢慢倒下去的擎澈,脑袋一瞬间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忘了哭,忘了喊,只是呆呆的看着毫无生气的擎澈。身后传来孙成哭丧的声音:“皇上驾崩——”
辰平二十年十月,辰平帝驾崩,年四十一……
辰平二十年十一月,太子御祈继位,号明宗帝,尊生母韵贵妃为东宫皇太后明懿太后,养母柔淑妃为西宫皇太后明德太后。芊妃为庄婳太妃,颖妃为庄嬅太妃,刚被擎澈封为娴妃的渃涟为庄娴太妃,涟贵嫔为庄嬨太妃。先皇遗旨,那日前去乾清宫的所有妃嫔一律殉葬,
凤座高位如能凌云,然而其中冷暖,如人饮水而已。
弦音碎风,莫负痴情人……
莫负痴情人……
大雨似乎下了整整一个月,宫里上上下下都弥漫在一片死寂中,到处都是一片颓废。我游走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皇宫里,静静看着每一处的细节,这一刻,突然发觉自己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其实皇宫里是这样的美。这里的一切都是精雕细琢,这里的所有东西无不是至宝,这样美的地方,我却从来没有细细欣赏过。
自从擎澈过世后,我就没有再哭泣,突然觉得哭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我所有的情绪和痛,仿佛就在那一刻全被带走。偶尔我会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玥儿,哥哥让你伤心了”这样的话让我在无数个日夜里会去心疼,会傻傻的笑。
擎澈却是此生都不能忘的痛,他的每一个情绪似乎都会牵引着我,让我痛到无法呼吸。
亦柔总是会望着远处,长久的不动,一脸的愁容。擎澈或多或少也在她心里狠狠的砍了一刀吧,怎能说忘就忘。
我为亦柔轻轻梳理长发,为她佩戴最华贵的珠钗佩环,却看不到她半点笑容。我将她揽在怀里,轻柔道:“去找他吧。”
亦柔眸子里的泪一瞬间就汹涌而出,她抱着我哭了很久,一直到她离宫的时候,她还在哭。我也哭,却是为她开心的哭,亦柔的马车走得很慢,有一瞬间,我以为它是停下来的,直到它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
塞外,一身火红衣裳的亦柔坐在马车上不停地张望,她怀里趴着位十多岁的小女孩,温顺的模样惹人怜爱。马车走走停停,亦柔的脸绷得越来越紧,小女孩窝在亦柔的怀里,悦耳的声音如雀儿般:“娘亲,我们还要走多久?”
亦柔看着怀里的女孩儿,慈爱的笑道:“快了,婉婉乖,马上就找到了。”
马车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夫人,已经到了睿亲王的府邸。”
亦柔一颗心都要跳出来,大冬天里,牵着婉婉的手都开始冒汗,婉婉不解的看着亦柔。亦柔的面上是凝重,又是开心,很复杂,婉婉看不懂。
婵彤背着包裹搀着亦柔,一步步往睿亲王的别院走去,足下似有千斤重一般,每一步都是那样沉。睿亲王的别院很简朴,没有任何华丽的地方,却是很清雅。
卧室里是睿亲王上战杀敌的盔甲,亦柔第一次看到,她仿佛看到文质彬彬的擎濋穿上盔甲后的英姿飒爽,看到他在战场上如何的汹涌强壮。每一处都牵动着亦柔的心,让她哭,让她笑。还有楚楚,当它从擎濋的房间里蹿出来的时候,亦柔的一颗心都要碎了,抱着它,哭的撕心裂肺。
在这里一住便是三个月,这里的一切都是这样的朴素。婉婉在这里很开心,认识了很多小伙伴,甚至是她以为,她一辈子就要留在这里。
直到他的出现,亦柔不安却又沉寂的心慢慢活了过来。擎濋在名渊的搀扶下,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却一直挂着轻柔的笑意,淡淡的,却让人温馨。
亦柔走到他面前,仔仔细细的看着,似乎要将这张消瘦黝黑的脸死死的刻画在脑子里。
“柔儿?”那一声不确定,却又迷惑的声音,让亦柔的泪水无法控制。她握着擎濋的手,摸着他依旧明朗帅气的面颊,默默落泪。
亦柔扶着擎濋,走在宁静的草原上,这里的一切都似乎没有尽头,让人的心如脱缰的马儿,欢愉的奔腾。擎濋一直含着笑意,是那样的安宁。
那场战事后,擎濋受了很重的伤,敌军以为他已经死掉。擎濋却很幸运的被一户农家给救了下来,长达一年的治疗,好了身子,却好不了眼。擎濋却一直表现得很坦然,从未有过任何的怨言,直到某日在农户的搀扶下,第一次到了城里。这才被自己的书童名渊给找到。
亦柔躺在擎濋怀里,觉得这样就是天荒地老,这样就是一生的幸福。
“濋,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分开好不好。”亦柔撒娇的说着,玩弄着擎濋腰间的玉佩,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后的定情信物。
“回去吧,回到皇宫里去吧,那里才属于你。”擎濋淡然而轻笑的面上没有一丝变化。
亦柔却不敢相信,她惊讶的看着擎濋,这一刻就如一把刀狠狠插在心上。她竭尽全力的一巴掌打在擎濋的脸上,泪水婆娑,满脸的委屈。
擎濋摸索着将亦柔抱在怀里,宠溺的亲吻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回去吧,不要让明懿太后成为千古罪人,难道你不想保护她吗?宫里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一位太后,那些大臣会不追究吗?”
亦柔默默的落泪,紧紧抱着擎濋的腰身,这一刻她是多么希望自己能这样一辈子与他不分开。或许这就是命吧,注定了有缘无份,天注定的,想改也改不了。
亦柔走的时候,擎濋一直都挂着微笑,她安静的坐在马车里。看着一脸泪水,却拉着擎濋不放手的婉婉,看着一脸担忧却站在婉婉身边的婵彤。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婉婉不用回那个冰冷的皇宫,与她喜爱的“皇叔”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美丽壮阔的草原上。而婵彤,也终于离开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苗疆的冬天依旧温暖,竹屋前开满了黄色的小花,四周都是彩蝶翩翩。漂亮的女孩儿一双清澈的眸子似乎装进了世间所有的美好,白色纱衣上点缀着漂亮的粉色海棠花。
女孩儿蹲在一旁的墓碑旁,将一篮子的五彩小花一朵朵的排在墓碑边,那模样很是细致。突然,她笑弯了眸子,声音清脆而悦耳:“爹爹,娘亲,你们韵儿的花是不是很美,呵呵……”
那模样让人很是心疼,多想将她揽在怀里,不再让她受苦。小女孩拎着小花篮一蹦一跳的回到竹屋。
“青姑姑,韵儿肚子好饿啊。”撒娇的声音从竹屋里传了出来,还带着些调皮的嬉笑。“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小冤家,整日就知道来折腾你命苦的姑姑。”明媚的笑声不断在山间飘荡,一直绕到那墓碑前。
墓碑上凿刻着“陈氏暮炜、爱妻秦玥碧之墓”落款“女,陈紫韵。妹,冯天青。
书就这样结了,这后面真的写得很伤心,本来辰辰希望擎澈是一个无情的皇帝,死的无声无息,但还是听从了亲们的意见,让他们感受到彼此的爱。
这样的结局真的让人很难受,希望擎澈党和玥碧党不要哭的太伤心。还有亦柔党和擎濋党,……相信他们在书里面也会很相爱吧,虽然身在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