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门队伍临行前一日,一个消息在道仙界内悄然传出,便疯传开来——青城剑宗早与魔道勾结,欲借戮仙剑观礼之机,灭杀所有正道门派观礼之人,再积聚全力,先灭药师宗,再灭弥陀寺,重回第一仙门的宝座。
这消息比之前的请柬还来得震撼!
没人知道这消息到底是从何处传出,但它就像股风,一生发,便将整个道仙界搅动得鸡犬不宁。
去还是不去观礼,这是摆在三清门主玉清真人诸人面前的一个难题。去,若消息为真,那不仅去的人无法回来,三清门也可能在缺少大半以上核心力量的情况下,有被魔道攻破山门大阵之虞;不去,必然得罪了青城剑宗,而他们将永远错过这难得的近距离观摩仙器的机会,况且,这消息,多半是假。
再三权衡之下,三清门还是决定毅然前往,只是这前往之人,缩水了一半多,临行于三清大殿中祭拜后,一行人便出了三清祥门,紧密结成防守阵法,朝着遥远的青城剑宗方向急速飞去。
三清祥门在观礼队伍踏出后,便轰然关闭,三清门内的戒备紧张气氛陡然间升腾,每处阵眼皆由元婴境长老率二、三代门徒看守,几轮交接之间没有任何空隙。没有代掌门岑天子的令牌,谁也无法进出三清门。
晨阳手中的通关金牌也被岑天子强夺了回去,说是等危机解除后再还给他,这让晨阳借机偷偷溜去青城剑宗的念头成了空中楼阁。没有令牌,难道还能强冲出去不曾?除非他能够动用那一枚化神初境符篆,还有可能。
晨阳扫了一眼炎火戒中的白色巨蛋,包裹着它的艳火已经越来越淡了,看样子迟早要熄灭,也不知这蛋中之物能不能及时孵化出来,孵化出来,又会是何等怪物。晨阳运用他的天眼观察过,那层致密的白色蛋壳从七彩世界中隔离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根本看不清内部的七彩为何样。
百无聊赖之际,晨阳望见了摆放在院落一角凉棚下的木马,吹了一个冬天的寒风淋了半个春天的雨水,木马外的红漆斑驳脱落了不少,露出内部致密的木料出来,没有半分腐蚀的迹象。
晨阳坐了上去,木马开动,极为平稳,感觉不出几分的颠簸,这还是晨阳第一次骑它,带着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欣喜,晨阳将木马的速度提升到了最高,飞驰一般的感觉袭来,竹林急速往后倒退,跨越了辽阔的竹海,穿入无边的寒林之中,不知几时,寒林的边界也一冲而出进入了一片黄橙橙的戈壁滩,戈壁滩上飞沙走石,可木马毫无畏惧地冲了进去,穿过纱幕,眼前是一条汹涌地黑水,水声隆隆,漩涡遍布,这条黑水上下极目无尽,宽不知几里,晨阳还是头一次看到三清门内有如此浩荡地一条河流。
莫非是无意间踏入了那位长老的修行洞天?
晨阳惊奇之余一时忘记停下木马,哒哒哒,踏踏踏,带着风,扬起尘,木马健步踢动前蹄,一举跳进了茫茫黑水之中。
完了,晨阳叫了一声,正当他准备舍弃木马飞起之时,却发现木马的四蹄依旧强健有力地踢动着,有如四根船桨,急速地催着马身往前游去。
黑水中大漩涡里套着小漩涡,吸扯之力变幻莫测,可木马就如刀尖上的舞者,愣是从中游出一条路来,从不停歇地往前游动着。
黑河上空乌蒙蒙一片,没有任何飞鸟的存在,翻腾河水间也没有哪怕一条游鱼。晨阳发现自己无意间闯入了一个无名的险境时已为时过晚。黑雾蒙蒙的前方,河水陡立,却无半分声息,木马前蹄迈空,摔落下去。
晨阳刚想凭借着仙羽冰蚕衣的飞行功效飞行逃脱,却骇然地发现,屡试不爽的宝衣,在此地竟完全丧失了动力,不是灵石不足,而是这件宝衣此时竟如普通衣物一般,仅剩下御寒装饰的功效。
晨阳只得匍匐在马背之上,祈求着奇迹的出现。
木马沿着陡立的河面直冲而下,咚咚巨响,那河面底部,是一片洁白的沙滩,木马冲至沙滩上,前蹄差点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而折断,而晨阳,也差点被巨力给甩飞出去。
幸运地是,木马与晨阳都足够坚挺,木马不停地往前行,这片洁白沙滩在蒙蒙细雾的笼罩下好似无边无际一般。吃惊地还在后头,晨阳沙滩之上,不时露出一节节枯骨,还有半掩半露的一个个骷髅头。
木马到底无意间将自己带到了怎样一个地方,这该死的沙滩下到底埋藏了多少人骨!
除了马蹄踏踏声,便只有晨阳自己的呼吸声,晨阳这一人一马打破了这个寂静得如同地狱一般的世界。
晨阳不由得更加骇然惊奇,木马只是木马,此处,只有他一个活物。
木马听不懂晨阳的呼吸,也不明白晨阳的恐惧,它就那样匀速地前行,一程一程地深入沙滩无尽深处,晨阳连忙运转起星宫,点燃起他心中的光明。
一连三日,晨阳都没有在“竹海”出现,碧青子开始不以为意,晨阳独自炼丹消失个三两日那是常事,但一旬过后,依旧听不见晨阳的半分声息,找遍了竹海内外,寻不见半分踪影,这才慌乱起来,连忙将消息告诉岑天子。
岑天子得知消息后大惊失色,看护好晨阳可是除守护山门外最重要的一件事,可以肯定的是,晨阳绝对没有出三清门,可为何寻遍了整个门内,就是找不见他的踪迹?晨阳离奇地,第二次失踪了,活生生在三清门紧闭的情况下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