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倩妍来了。
“孩儿见过父王,母妃。”麟儿紧走几步,跪到两人身前。
渊墨向前把他拉起,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土,蹲下身子问道:“麟儿,这套剑法学了多长时间了?”
麟儿有些不解,他抬头看了看倩妍对着渊墨道:“一个多月了。”
“嗯。很好,你在耍一遍让父王好好看看。”渊墨拍了拍他的头宠溺的道。
麟儿应了一声,又跑到场地上,一招一式的比划开了。
渊墨静静地看着。
“倩儿,不要让他太辛苦。”良久,他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辛苦?”倩妍疑问。
“嗯。他背上的伤。”渊墨扭头看向倩妍。
“你都知道了?”倩妍淡淡地问。
“嗯。”
倩妍看着渊墨冷着一张脸,眉头微皱:“你,你这是在怪我吗?”
“倩儿,不是的,我知道你是为他好,可是……”
“怎么?他出言大逆不道我就不能罚他吗?”
“什么?!大逆不道?”渊墨着实一惊。
“怎么回事?你好好与我说说。”渊墨上前握住倩妍的双肩,很是激动。
倩妍低头含泪道:“也没什么,只是他处世尚浅,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他说什么了?”渊墨放下双手,像是松了口气,好在他还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
倩妍抬头道:“他质疑六哥的死因。”
渊墨又猛地抬头,麟儿他小小年纪怎么会问这些,而且此事早已就成了禁忌,渊萧是绝不容人再提起的,虽说大家都是说他渊洛死有余辜,但毕竟事情的起因经过他是最明白不过。
“他……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渊墨眉头紧皱。
“是你的手札,他看到了。”倩妍把目光移到别处,这中间的曲折她也略知一二,她知道事后渊墨也是良心有愧,她不该接他的伤疤。
“哦,是这样。对不起,不过让他知道也没关系,这本来就是我……”
渊墨低头道,可是他的话还没出口便被倩妍捂住了嘴。
“不要说了。”
渊墨看着倩妍含泪的眼,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此事真的不能乱言。
“倩儿,麟儿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就不必太担心了,这个中曲由他也会渐渐明了,只盼他不要再像我一样就行。”
渊墨握住倩妍的手,凝噎道。
当年,他也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现在想想,当年若不是渊洛出头,那么亡魂的便是渊虹!
但是这也像是结果,人人皆有定数,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渊洛本就是为渊虹而生,他就是他护甲战衣!
世人总有些无奈,就像他们怎么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渊墨看了看练武场上的麟儿,他早已收剑,只是静静地等着,看着他的这种心机,他在一遍遍的问自己,这就是一代储君的条件!
可是他多么希望他就继承他的成王,平平淡淡的一生!
“父王。”
远处的麟儿见到渊墨正在看他,这才紧赶过来,仰着头道:“父王,您看孩儿舞的可好?不好之处还要您指点啊!”
渊墨淡淡一笑道:“呵呵,很好。”
心里却想,果然,就算是他在这个年纪,也万万不会问他那最后一句,注定就是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