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是的。我们就是并蒂莲。”
渊墨回头,他果然没有猜错。
当年沧流留下她,也是这个原因吧。
“雪姬依莲?”
他脱口而出。
依雪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她说出来?就让这件事烂在心底不成吗?
渊墨有时候也会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总改不了这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毛病。他望了望依雪遁走的方向,他也暗自回府了。
他的府上也是一滩烂粥。
倩妍就曾为了依雪和青鸟的事闹个不清,前些日子还冻着了自己,感上了风寒,可是倩妍刚好,这不柳如风也受了伤。
他抬头望了望成王府这三个字,他又不得不进这个门,这也是他的家,这里有着他的妻和子。
吱呀,他推门进去了。府上已经安静了下来,他也就在这个时候能有片刻安宁吧。
他走进儿子麟儿的房间,他记得倩妍对他说过,他给麟儿的功课有些重了。
他抚摸着他熟睡的脸,长叹一声,为什么要生在帝王家,这里其实比哪都苦,因为所有的人都在看你,你不能有一点的疏忽大意,因为在这里,什么事都可大可小,一句不恰当的话,小则算是失礼,重则可以让你满门抄斩。
“父王……”
突然身后一声唤,渊墨回头,他以为自己刚才吵到他了。
可是半响也不再见他有什么异动。
渊墨嘴角轻笑,这不过是那小家伙的一句梦呓。
他又坐到了床前,为他拉了拉被子,掖好,准备离去。
“呜呜……”
可是他刚转身,麟儿突然又哭了。
他的心一阵收紧,怎么梦中还会哭的这般伤心,在他的印象中,麟儿都是个懂事坚强的孩子。
“母妃,孩儿知错了,孩儿不该惹您生气,您打我吧,孩儿不疼……”
渊墨的心突然像是被人狠狠地戳了一下,倩妍竟然会打麟儿。
他小心的检查着他的身体,为什么他被打,他一点儿都不知晓。
他的手停住了,伤都在背上。
他的眼睛突然潮潮的,看着麟儿那还未褪去的血痕,他突然鼻子酸酸,有着想哭的冲动。
他把拳攥的紧紧的填进了嘴里。
第二天,渊墨醒来,发现自己还歪倒在麟儿的床边,身上披着麟儿的小披风,他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可是这更让他心酸。
他抬头看看外面,天还是刚刚破晓,可是这床上已是空空。
他把披风轻轻的放到了床上,也出去了。
王府的练武场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霍霍舞剑,渊墨就在一旁瞧着,并没有靠近。
他的剑法练得已经越来越好了。
他只见他长剑一收,又运起了另一套剑势。
他顿时明白了,倩妍又教他新招式了。
不知他是从几时学起的,但如今看来已是小有成就了,倩妍难道就是因为他学这个剑法而责罚于他?
“父王!”
正在他陷入思绪中时,麟儿已经向他跑来了。
渊墨含笑看着向他奔来的麟儿,心道:童年不该那般无趣,这样才该是一个六岁的孩子的生活。
可是,眼前的麟儿跑着跑着,突然脸色一变,他又停了下来。
渊墨见他突变的神情,顺着他的眼睛向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