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走吧。”
渊墨见沧流闭上了眼,轻轻劝着,在看下去,也只能徒增烦绪。
他一直爱着一个人,爱到自己都心疼,也一直在等一个人,等到世界都认可。
一直以来,他都是默默。
他轻轻转身,他答应过她,要等她。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直默默无语。
“如果……如果没有依雪,是不是就没沧流?”
直到两人分离时,渊墨才问出这样一句话。
沧流住脚,沉默了好久才道:“世上如果有阿莲,就必定有阿音,而不是现在的沧流。”
“沧流,希望你做回苏音。”
沧流嘴角扯动:“希望,给人希望再去剥夺,好让人绝望?”
沧流的话让渊墨一时无语,是啊,世事难料,谁能保证的了什么?
渊墨看着沧流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觉得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为情所苦,为爱所伤。
他好想告诉他,不会的,他们一定会沿着希望这条路走下去的。
可是话到嘴边,他突然又没了勇气,他凭什么让他相信,他自己有何尝能够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花开花落会有时,可奈何还要总赖东君主!
他抬头看了看天,他突然闹不明白,这件事到底是谁做错了。
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
两人相爱,何错之有!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可是他们偏偏相遇相识又相知!
渊墨长叹一声,收回了思绪,向着成王府走去。
“智伯之亡也才胜德也。夫才与德异,而世俗莫能辨,通谓之贤,此其所以失人也。夫聪察强毅之为才……”
他走进王府,不经意的一瞥,见到麟儿的房间还亮着灯,他走近,便听到了这稚嫩的读书声。
“吱呀。”
他轻轻推开了房门,里面探出了一个小脑袋,一见是他,软着嗓子叫着父王。
渊墨心想,看来我这个做爹的在他心目中还是个和蔼可亲之人,他知道,麟儿在倩妍面前都是中规中矩的,全然没有这样娇儿之态,他真不知是自己的失败,还是倩妍过于苛责?
“麟儿,你是在读《资治通鉴》?”
他走进去,翻了翻桌子上的书,打开的一本是《资治通鉴》。
“嗯。孩儿在读的是《资治通鉴》。”
“看得懂吗?”
渊墨偏头看他,这本书对于他这个年纪还是过于深奥。
麟儿垂头:“孩儿愚钝,有的地方还是很难理解,读着艰涩。”
渊墨轻轻一笑,拍了拍大腿:“来麟儿,坐这儿。”
麟儿抬头,他从开始识字起,就没有在父母膝下承欢了吧,他看着渊墨,慢慢的爬上他的腿,坐好侧头甜甜一笑,渊墨也正宠溺的看着他。
“来,哪里不明白,跟父王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