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后不会来,便拆看另一封信。”
依雪拿起信纸,紧紧地贴在胸前,喃喃:“我等你,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原来渊虹已经查到了那个信使的下落,原来他是东篱国的杀手西风。
刻骨无非情重,最冷是西风。
传说,他是一个被爱伤过的人,一生最恨背叛,在他眼里,紫烟也是一种背叛,所以当东篱国人找到他时,他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原名沈梁汾。
他们约在北冥山上。
“你来了。”
他们各立一个山头,遥遥凝望。
凌烈的山风呼啸着,吹动着两人的衣襟,头发。
“渊虹。”
“西风。”
两个人互报名讳。
“你要报仇?”
西风远远的问。
“嗯。”
“你不是我的对手,回去吧,我不杀无辜的人。”
“不杀无辜的人?那我母后就该死吗?”
“渊虹,我们只是各为其主。”
“好,各为其主。”
渊虹说着便疾疾奔向了西风。
西风的眉头也是一皱,面上冷冷,他在等待时机,等待渊虹的破绽。
“呛——”
渊虹拔剑而出,速度又快上了一倍。
西风也慢慢拔出了身畔的剑,剑身薄而修长,就像长风里的萧萧剑客。
“呛——”
两人交手了。
两人目光相触,都是静如潭水,他们都一样的冷静沉着。
为什么要让他们是敌人!
为什么要让他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他们本该是知己。
两人的动作因为这样一个眼神停顿了片刻。
“嗬!”
突然又是一声轻呵,两人的身子都翻向了数米之外。
渊虹低头看了看左臂,一条不浅的口子已是鲜血汩汩了。
西风也是。
他没有看,但他也知道,他受伤了,这一次他领略到了那句话的真谛,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很久没有这样告诫自己了,今天却是付出了流血的代价。
他嘴角抽搐,慢慢的闭上了眼。
他不能再容忍自己这样,否则他就会送命。
忽的他星眸一寒,又发起了进攻,杀手就该主动出击!
他暗暗告诉自己,现在就只一个目标,那就是杀了他,杀了眼前的这个人。
冷风从他面上刮过,他却似乎毫无感觉,他仿佛是与这天地间融为了一体,而在这之外只有一个人——渊虹。
渊虹也闭上了眼,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出西风的剑气。
西风的身影快速前移,已超过肉眼能够分辨的速度,所以他不能用眼来看,他要用心。
近了,近了,还有三尺,两尺。
他该反击了。
可是正如西风所说的那样,渊虹他不是他的对手,即使他全力抵抗,他还是输他半招。
渊虹心底一凉,他清楚地知道,现在西风的剑应该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凉风吹过,仿佛吹起他那些遗忘已久的往事。
他,渊虹,稷昀的往事。
他手持轩辕剑,驰骋沙场。
七个兄弟一一在他的面前闪过,白月,萧澈,白羽,华旭,依雪……
不对,还有一人。
慢慢的,那个人与眼前的人重叠,重叠……
西风。
他的兄弟,他缓缓地再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