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面试运营部的实习生到了，可运营部主管暂缺，谁去面试呢？
二缺姑娘拎着李林水进屋了。
几个来面试的都各种不靠谱要么看起来太死板，话都说不完整，要么话太多，没一句说到重点，只是夸赞自己在校期间的各种奖状。
李林水转着圆珠笔甩了个白眼儿，心想大学奖状的那点儿事儿谁不知道，不排除有人辛辛苦苦才换来些许名次，但也有很多靠人脉关系把奖状当草纸一样随便对待的，比如李林水这个怂人，还曾经被施舍了各种一等奖二等奖的奖状呢。
当然这要归功于她宿舍的团支书姑娘。
“下一个。”
进来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少年，李林水眼前一亮。
他个子挺高，没有戴眼镜，笑起来像是篮球少年一般阳光，给人很清爽的感觉，而且他很爱笑，眼睛始终半眯着，让人觉得亲切又好相处。
“快坐快坐！”
二缺姑娘咳了一声把她按回椅子里，示意她矜持点儿。
“请坐吧，这位是运营部的领导，她来面试你。”
李林水瞪大眼睛，机械式地转过头去，以口型无声地问她：我？面试他？有病啊！
倪二雀在桌子底下掐了她一把，成功让她把脸转了回去。
“额，你好，我面试你，说话吧。”
这个叫卞俊的大四男生已经参加过很多面试，但他从没见过这么有……气势的面试官。
一番面试下来，李林水和二缺姑娘都觉得这小伙挺靠谱，性格开朗，又有分寸，适合在运营部做事，只是他看起来还稍微有些紧张放不开，很多话都是点到为止。
李林水在他肩膀上一拍：“行啊哥们儿，表现挺好，明天……”
“咳，水姑娘，面试下一个吧，这位小伙子请你回家等通知好吧？”
卞俊咽了下口水，李林水的手还在他肩膀上，他看了看李林水，又看了看二缺姑娘，最后朝她俩一笑，“行，谢谢您，那我就先走了。”
他走了以后李林水意犹未尽地吧唧嘴，“真是个好少年啊，颜也好身材也好，连声音都好听。”
忽略这位不靠谱面试官提到的一切，二缺姑娘也觉得他综合能力比起其他人要突出很多，“水姑娘，你要真是想让他进你们部门，最好从现在开始把你刚才说的话全忘记，尤其不要在赵黑炭跟前儿说。”
卞俊这小伙果然天生是做活动策划的，他的脑袋里好像随时都能倒出一堆点子，为平凡普通的活动增添一些小亮点。
说起他的性格，自然是开朗的，不仅开朗，简直是过度开朗！李林水经过一段时间相处才认清了他的本来面目。
“水姐快点儿还有一分钟快把卡扔过来我帮你刷卡！”
气喘吁吁的李林水用力把卡往前一扔，丫用脑门儿接住了，然后蹲地上装死，李林水，迟到。
“水姐下班儿了快刷卡走人楼下蛋糕房搞活动去晚了就没了！”
吃货附身的李林水拎着包就冲去刷卡，五点二十九分，李林水，早退。
“水姐都几点了你还不起床啊再不来公司头儿就开除你快来啊！”
半梦半醒的李林水爬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被她吵醒的赵晓坤揉了揉眼睛问道：“礼拜天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李林水发誓她要开除卞俊。
被李林水用手机砸脑门儿的小伙也不生气，笑呵呵搂着李林水的肩膀，“水姐，我这是跟你熟才开玩笑的，要是别人我才不搭理她们呢。”
“真的？”
“真的，特别真。”
“长得好看也不搭理？”
“哟水姐，你也知道自个儿不属于长得好看的范畴啊。”
“滚犊子。”
“水姐我怎么觉得你不欢迎我这个新人啊？难道你更喜欢沙莎？水姐你嫌弃我啊？”
公司另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是沙莎，她在倪二雀的业务部，混得风生水起，小小年纪略显青涩的脸蛋让公司一群豺狼虎豹都降低了攻击值。
李林水嚼着芒果干儿跟倪二雀说：这姑娘也怪不容易的，又要养活自己又要养活弟弟，二缺姑娘你多照顾照顾她，开始别让她做太复杂的工作。
倪二雀轻轻一笑：这姑娘啊，能耐大着呢，用不着你这个少脑子的人操心。
少了领导的运营部让李林水倍感压力，没人帮她挡着扛着，也没人使唤她，让她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二缺姑娘教她怎么使唤别人她也学不好，仍旧所有事情亲力亲为，倪二雀恨铁不成钢：你就天生是被人压榨的命，给你个机会去奴役别人居然都不珍惜。
李林水呵呵傻笑：咱就是普通的劳动人民，你可别给咱戴高帽，咱怕摔死。
德行！瞧你那点儿出息！
公司有活动安排李林水仍旧跑在第一线，不肯乖乖在办公室待着看PPT，连卞俊都看出点形势，在外面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问：“水姐，领导是不是要提拔你啊，感觉雀姑娘很照顾你一直把你往领导层的道路上掰啊。”可惜没掰过去。
这事儿李林水从来没考虑过，即使考虑，也觉得不可能。
“你觉得我像领导的样子么？”
卞俊认真想了想，“现在不像，以后说不准儿啊，雀姑娘的眼光肯定没问题，你看她把我招进来了，我多么优秀啊。”
“呸，臭不要脸，哎小伙，作为前辈我有事儿要问你，凭什么二缺姑娘是‘雀姑娘’到我这儿就是‘水姐’啊？我怎么老觉得我在你心里就是农村妇女而二缺姑娘是高端洋气啊？”
卞俊用悲悯的眼光看着她。
“不是你这眼光是怎么回事儿啊？喂我没得绝症你能用正常的眼光看着我么？就算你眼里的二缺姑娘是女神你也不至于把我当屌丝吧？”
卞俊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李林水拽着他的脖子一顿暴揍。
立了春，就是春天了，温度虽然还不高，但空气中角落里，似乎有各种生命跃跃欲试，李林水站在阳台眺望尚还灰暗的小花园，吹着初春的小风。
比起在办公室窝着，她更喜欢往外跑活动，哪怕一辈子当个小兵，起码不要操心，不用把欣赏世界的时间用来勾心斗角。
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和卞俊回到公司，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沙莎却还在对着电脑聚精会神地整理客户资料。
卞俊缠着李林水问她有没有男朋友，非要给她介绍个小男朋友，据说帅气又多金，李林水不胜其烦，顺手把他这个麻烦精甩给二缺姑娘：去！给她介绍！她还单着呢！
卞俊立马变身娇羞的小媳妇儿，朝二缺姑娘很礼貌地点点头：“雀姑娘好。”
倪二雀被他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呃……你好，那什么，水姑娘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她翻了个U盘出来，“这个是我之前整理的运营部的日常资料，你带回家看看吧，过段时间可能用得上。”
李林水表示不理解她想干嘛。
“干嘛？栽培你啊！让你当领导呗，具体的我不好告诉你，但是咱俩这关系该给你打招呼的我也不会含糊，总之你按照我教你的去做，以后会有好处的。”
李林水才不领情，把U盘随意往包里一扔，开始八卦别的事情：“二缺姑娘你觉得卞俊这小伙怎么样啊？”
“不错啊，很有能力，如果他愿意将来签成正式工应该没问题。”
“不是，我是说别的方面，恩，就是，你懂的吧？”
二缺姑娘不耐烦把她往外一推，“我懂你妹，有点心思都放在这些事儿上了，你就不能好好学习一下。”
沙莎泡了茶正好路过，朝她俩一笑，施施然回到自己位子上了，二缺姑娘小声说：“看到没，你要是没动力，可以把这个妹子当目标，她可不是个好解决的人。”
李林水哈哈大笑，“她看起来是不像好人，其实你误会了，以前我也误会过，要不是见到她弟我都不敢相信。”
她弟？
李林水把沙杨的事情同她大概讲了讲，二缺姑娘仍旧是谨慎地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一丝丝不肯放松。
下了班李林水被卞俊缠着去吃麻辣烫，她搂着钱包不撒手：“先说好，我不请你吃饭，我没钱。”
这小伙倒是不像平时一样挤兑她，反而无比奉承起来：“水姐果然是勤俭节约的好姑娘啊，没关系，我请你请你，我来这么久还没正式请你吃顿饭，是我太没礼数。”
等等，小伙你这是要贿赂咱？
卞俊朝她挑挑眉毛，一副“知我莫若你”的奸诈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