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清,可靠吗?”左林小声询问着。
“可不可靠也要去看一看,我不放心。”柳若清轻叹一声。“你们三个先去找何雅,回头我再去找你们。”总不能所有的人都跟着去,万一是个全套,也不能全军覆没啊。
“我和你去!”左林很是坚定地说道。
“还是我去吧。”李岷在一旁说道:“人越少牵扯越少。”
“李岷去,我与左林去找何雅。”林小松在一旁附和,何雅一个人确实也不安全,更何况何雅手上还有那只重要的箱子。
“可若是圈套,你们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左林担忧地问道。
“不管是不是圈套,都要亲眼所见。万一不是呢?”柳若清摇了摇头。“有的时候,真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可……”左林张了张嘴,最后不得不点头同意。
林小松与左林二人直接就闪身而退,领路的人也根本不在意谁走了,他的目的就是把柳若清安全带过去,至于其他人,主子没说,他自然可以不管。
柳若清与李岷是一身的戒备,走到一处僻静之处,柳若清停了下来。“我们在这里等着,让他来见我。”
领路人怔了一下,随后向同伴使了一个眼色,那人迅速离开了,领路人便笑着道:“凌小姐,在下穆乙,主子的手下里排行第二,之后若是有何能用得着在下的,凌小姐尽管吩咐便是。”
柳若清点点头,穆飞然有自己的一干手下,现在让她知晓也就是说他这些手下是可以让干爹知道的,或者说是干爹本身也是知道的。穆飞然难道还怕自己怀疑他对干爹的衷心?
穆乙只是淡笑着站在一旁,他知道柳若清防备着他,其实他挺欣赏如此细心的柳若清,在江湖上闯荡最怕的也就是别人说什么信什么,自己不长脑子,那也就要死的快了。
柳若清脑中有一个疑问,见现在无事,便问了:“你是如何认出我的身份?”
穆乙怔了下,随后道:“主子说小姐喜欢弄些草药,这身上多少带着点药草的味道,在下鼻子好用一点,呵呵……”
柳若清脸上若不是带着面具,真的就黑的像锅底了,竟然是这个理由,看来是她的疏忽了。
“当然,就算没有这个药味,从身高身形上面也能猜出一二的。”穆乙又补充道。
柳若清更加郁闷了,从身高和身形就能看出一个人,那是何等的本事!
大概过了大半个时辰,传来了可闻的马蹄声,李岷把手里的剑攥紧了些,目光中都透着一股子狠劲,穆乙露出满意的眼神,有这样的眼神,那也同样有这样的狠厉,是个狠决的人物。
“小若清!”穆飞然远远地看到了柳若清的模样便唤道。“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
柳若清一听是穆飞然的声音,心中一松,转头对李岷道:“是自己人。”
李岷稍稍松懈了一点,可是剑依旧紧握在手里,自己人也会有成为敌人的一日,谁知道何时在背后捅上一刀,不得不防。
“副管家怎么来了?”柳若清快步迎上前,对着穆飞然笑道。
“大小姐在此遇了麻烦,家主心中惦念,差小的来为大小姐解忧。”穆飞然一边下马一边可怜巴巴地道。
柳若清握着嘴咯咯地笑,随后为穆飞然介绍道:“这是我的同伴。”名字就省去了,只要知道不是可疑之人就好。
“小若清,先去我那里认认路,随后再去接其他的人,你看怎么样?”穆飞然提议。
“好,就听你的。”柳若清转头对李岷道:“放心,他是我的师傅,不会害我们的。”
李岷听柳若清这般解释了,心下了然,既然是师傅,那便是更加可信了。
穆飞然住的地方并不近,不过却很是隐蔽,极难被发现。柳若清在这里转了一圈,看看房间还有剩余,便对穆飞然道:“我们去将其他的同伴接回来,然后再商议抓姓秦的那个家伙。”
“让穆乙和他一起去,你就不用去了,我们也好久没见,说会儿话。”穆飞然笑着道。
柳若清由于了一下便点点头,对李岷说:“你就辛苦一趟。”
李岷看了一眼穆飞然,随后头也没回地与穆乙离开,而后柳若清问穆飞然道:“师傅,是不是干爹有什么话让你转达?”
“你这丫头,真是聪明。”穆飞然带着柳若清来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才悄声道:“家主的意思是想借你们的手除去秦楼主,我在一旁协助。”
柳若清她们是些没有什么名气的小人物,不过就是陌沙阁的暗人,就算杀了秦楼主,这人死了也就白白死了,追究不了什么责任。
“师傅,姓秦的投靠谁了?”柳若清询问道。
“之前我也稍稍调查了一下,好像是四皇子。”穆飞然悄声说道。
“四皇子吗?”柳若清微皱了一下眉,与司徒洛终究是逃不开纠葛。她现在要铲除司徒洛的手下,这梁子真叫结下了。
“这个箱子到底是要交给谁?”柳若清问穆飞然。
穆飞然挑了一下眉,道:“你猜呢?”
柳若清呶了一下嘴说道:“我猜是皇上。”
穆飞然倏地睁大眼,随后问她:“你如何猜的,说来听听。”
“秦楼主如果真如你所说是四皇子的人手,那么他嫁祸给太子就可以说得通了。”柳若清坐下来慢慢地道:“陌沙阁是皇上的势力,虽然现在皇上已经逐渐放手给太子,但这权力还是在皇上手中握着,之前说让我们几个去送这个箱子,估计也是不想引起他人的怀疑,只是这陌沙阁里出了奸细,这事还是传了出去,不然秦楼主也不会知道。再说这箱子,估计是十分重要的东西,至少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假设这个箱子里是关于四皇子的某些把柄,秦楼主绝对不会笨到说接头人是太子的人,这明显就把四皇子卖了。所以这里面的东西应该和四皇子无关。”
柳若清停了一下,穆飞然示意她继续,她这才又开口。“既然和四皇子无关,那么就只能和太子有关了。秦楼主故意把这事告诉我们,也有借我们之口,把太子拉进这件事端中。如果本就是太子的把柄,然后太子又成了接头人,在皇上那面,太子定然不是那么好交待的。太子抢箱那是情理之中的事,太子可真是百口莫辩。四皇子这一步棋走的妙啊。”
啪啪啪,穆飞然连连拍了几下手,对柳若清如此详细的分析表以赞赏。“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