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的那些御医?瘟疫爆发,除了少数,全部都被派到冷宫,共同控制瘟疫蔓延,以免伤了皇帝。如此,哪里有时间和机会来给你们这小小御林军看病?就是有,也至少必须经过皇帝的批准。这样一来,解毒时机已经错过
云王下意识看向刘萋萋,刘萋萋示意他放心,“我若大言不惭,将军还会亲自带人将东西带来,却只收一点点利息?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利息?”
将领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一口气,只得妥协,“交出解药和配方。”
刘萋萋笑道:“东西本就是我的,我把毒涂抹到东西上面,是为了防止偷盗和抢劫。所以,你们所提的利息,我没有办法给到。不过,为了让你方便回去交差,你可以把这位大人和他的亲兵一同领走。倘若将军乐意,我还可以附加一点利息。”
将领被她说得气恼,但后面听说有附加利息,顾不得动怒,问道:“什么利息?”
“让他亲自来见我。”
“这不可能!”皇帝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屈尊降贵,来见她?将领嗤之以鼻,觉得面前女子真是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不可能,那这利息我看你也没有必要要了。”刘萋萋说着,双眸已然变得幽绿幽绿,很是瘆人。将领瞧了,鸡皮疙瘩忍不住爆起,但却硬气地没有伸手去顺。正要下令逮捕刘萋萋等人,刘萋萋提高声音说:“但凡接触过这批东西的人,半个时辰之内如无解药,就会——不举。”大大的眼睛看向那将领,刘萋萋面无表情,继续道:“如果不信,大可试试看。”
“你……”男人若是不举,那不等同于要命?
听者面如土色,御林军军心动摇。将领脸色一变,声音令人生畏:“休得信口雌黄!倘若你的毒药如此厉害,那为何我等还安然无恙?”
御林军中人心晃动,小声细语交谈。
好狠!云王下意识低头,唇角微微抽动。
司徒流芳也羞赧地低垂双眸,在刘萋萋很小的时候,为了保护她,萋萋就已懂得勇敢地攻击男人的弱点。没想到长大以后,这一点不但没有改变,反而在发扬光大。要知道,对面黑压压围拢过来的御林军人数,举目望去,可不止千人啊。萋萋能把这么多人搞定,得花多少心思,得用多少毒药?
有女如此,理当骄傲。想到这里,司徒流芳抬眸微笑,目光坚定,看向刘萋萋。
灾民们觉得刘萋萋此举太狠,可同时明白这样可以逃生,心里矛盾重重中,选择了默默跟在刘萋萋身后。
而杀手们,则是一贯的沉默。无论刘萋萋是惊世骇俗,抑或沉稳冷静,既然已经选择跟随于她,他们就会从一而终,绝不质疑,坚定不移。
至于那些御林军,尽管训练有素,可听到刘萋萋说他们,脸上的某处肌肉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不管刘萋萋所说是真是假,他们可都接触过那批黄金,
“妖言惑众!拿下妖女!”
不得不说这位将领还是厉害的,明明痛痒最厉害的是他,却在御林军暴动之前,瞬间冷静下来,命令众人拿下刘萋萋。只要拿下她,不管有没有中毒,都有机会可以得到解药。
杀手立即默契地将刘萋萋和司徒流芳保护起来。
刀光剑影。
久攻不下,反而折损自己人,将领目光一转,手指向躲在刘萋萋背后的那群灾民,命令道:“捉住这群土匪!”
孩子哇哇啼哭,百姓心头大骇。将领却无动于衷,只管挥舞手中佩剑,指挥御林军动手拿人。
人命如同草芥,刘萋萋面色立即变得冰冷。她抬手,示意保护在前头的两个杀手让出一条通道,同时从怀中取出一瓶毒药。为了方便管理,所有毒药她都放在蓝色瓶中,所有解药则放在红色瓶中。
两个杀手杀出一条血路,刘萋萋从中不快不慢而出,云王伴其左右而行。如此气势之下,饶是御林军杀气腾腾,也不免有些迟疑。便是那将领,挥舞佩剑的动作也略微在空中停顿。
所有哭泣、惊慌之声不知不觉消失,人们感觉像是陡然出现了女王,人人忍不住怀揣敬畏之心,生出顶礼膜拜的冲动念头。
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听到一个调皮声音响起,“你这懒虫,当真是懒得可以了,让你出来干活,你就不出来了。”众人以为自己听叉,等瞪大双眼,揉过眼睛,看清楚是刘萋萋在对着瓶子里的小懒虫说话,才信了。
“再不出来,我就让你的虫子们冲锋陷阵,代你赎罪了。”发现拉家常式套近乎没用,刘萋萋立即改用威胁。
也不知道是刘萋萋的话产生了作用,还是那小虫子本身被她捣鼓怕了,很快就自己从瓶子的口中爬出。
御林军站得近的,便一眼看清,那是一只非常丑陋的小虫。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怕了?不少人见状哈哈大笑,用一只小虫来威胁他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堆人准备看刘萋萋的笑话,期待她讲出这是苗疆最厉害的蛊虫,不需要太靠近,就能使目标人物中了蛊毒。
刘萋萋完全不理会他们的嘲笑,兀自将小虫子甩到地上,小虫子慵懒地在地面翻了个身,白白的肚皮朝天后,阳光反射出柔和的金光,它便装死不动了。
御林军愈发笑得大声,有那定力不足的,直接笑出眼泪。笑着笑着,灾民们也不禁质疑、害怕和心慌了。刘萋萋这么做是在故弄玄虚,其实根本没有办法拿这些御林军怎么样吧?可是事到如今,除了依赖刘萋萋,他们力量微弱,又能够怎么样呢?有机灵的人,已经想到了怎么逃生,也悄悄地带着一家老小从后面逃走。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此幸运,那些被御林军逮到的,不是嘴巴被刮得牙齿脱落,就是额头带血,或者惨遭毒打。这已经算轻的了,重的是一脚过去,或是一刀过来,人直接昏死,或是一刀殒命。
看到同伴将这些灾民拿下,带到前头来,御林军很是得意,他们就说嘛!向来只有他们横的资格,其他人只有被欺负的份,怎么可能今天遇到个女的,就逆转情势了呢?
听着灾民的哀求声,云王的眉头越皱越紧。倘若他手里掌握有兵权,那么,这种局面他连什么令牌都不必出示,也不会让刘萋萋抛头露面来费心这些事情,无辜的百姓也不会受到这种伤害。他只需要一声令下,便有人替他收拾这些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御林军。可惜……
感觉到云王越抓越用力的手劲,刘萋萋不由侧脸看他,“你可是也不信我?”这话本不该问出,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云王虽然没有实权,那权力与荣华富贵,不过是皇帝的施舍,她一直心里明白他不会在乎这些。但她从来没说。虽然没有实权,但是,看到自己的百姓受到这种待遇,他没有尽到责任去保护百姓,自然心里有愧,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云王回神,连忙松了自己的手,“本王弄痛你了?”
刘萋萋摇头,“没有。”
云王又道:“本王不是不相信你。”
“其实你信或不信,对结果完全没有影响。”刘萋萋把目光投向地上翻着白色肚皮的小懒虫。云王一脸不解地看她,显然是不懂她事到如今,为何还是如此平静。他本来以为她会安慰他,但她没有。
刘萋萋唇角含笑,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些御林军是皇帝派来送死的,我如果不收下,恐怕他才会真的龙心大怒呢。”
“放肆!竟敢任意揣摩圣意!拿下她!”御林军将领的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如果之前还带有疑问,那么此刻就是真的心慌了。因为,刘萋萋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今天带来的御林军,全部都是接触过那批黄金的人。皇帝想要灭口,可是碍于帝王之面,又要维护皇家威严,所以就顺水推舟,借刘萋萋的手来除掉他们。
将领所有的冷静荡然无存后,御林军也就军心大乱。更强烈的攻击朝刘萋萋这里扑来,负责保护刘萋萋的杀手却是心情激动澎湃,跟着刘萋萋,果然是有滋有味好生活啊。“噗嗤噗嗤”兵器刺入对方身体的声音,在杀手们听来,是多么令人愉悦的响动。
“光说不练假把式,有种就来啊!”灾民中,有人突然喊了这么一嗓子。
众人纷纷把目光转向那人,那人却是没胆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后早缩了脖颈不知躲哪去了。御林军也是憋了一肚子气,刚知道皇帝抛弃他们的真相,还没来得及辨别真假,又被人用言语如此侮辱他们人多势众结果竟然还不顶事,顿时怒火三丈往上窜。这样一来,杀手们就感觉到了压力。
刘萋萋无奈地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小懒虫,“好,你不出手是因为对手太弱,所以,都激不起你出手的斗志。放过你,进来吧。”把刚才的瓶子放在小懒虫面前。此举顿时引来无数看热闹的嘲笑声,又不是有灵性的动物,这么一说话,它就听你的了?骗鬼吃豆腐!
可是刚刚心存这种想法,那些人的眼睛就发直了。因为,他们看到小懒虫翻了个身后,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悠闲地爬进瓶口
刘萋萋收好瓶子。就知道关键时刻指望一只小虫子是指望不上的,所以,她刚开始也只是想试试小懒虫的反应,并不是真的指望它能帮助自己。眼见杀手压力增大,她才慢悠悠收了瓶子,站起来,指着对面御林军将领,还是数数:“一二三,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