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到,林熙何不但是音焱大人唯一的徒弟,还和太子长琴有着莫大的关系——不然,太子长琴为什么会为了他这样的一个人类,在世间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又亲临魔界,还要找魔帝索要龙渊剑?
长叹一口气,看着这人来人往的天宁城的市集。不愧是距离国都长安城最近的,也是最大的城镇,这来往之人那可不少。无论是商人,还是游侠,那可不比这城镇的居民少。不过,也正是因为人多,难题可就来了……怎么找?
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围的人,唐谛只能在心里念道:虽说是在天宁城,这天宁城也比不上长安城,可要在这样的一座城镇里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左右张望一番,发现所有路过的人,眼睛都在自己的身上游走,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我有那么奇怪吗?
其实呢,大家这样看他,并非是他长得又多么的奇怪。你想啊,堂堂一个魔君,那相貌肯定是秒杀万千痴男怨女,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无数的仰慕者痴狂。举手投足之间,所展现出来的,都是一位王者的霸主之气,让见者无不为之倾倒。
所以了,大家会这样看他,是因为他那天生的王者之气。不过,这都不是看他的重点,重点在于他的服饰上。
一身黑色的长袍,根本不是中原人所穿的样式,被风吹起后,拉扯开来的广袖就如同蝙蝠的翅膀。鹰一般犀利的左眼周围,有怪异图腾形状的朱砂印,不过这样的印记,并没有让他看上去显得很丑陋,反而增加了他的王者之气,神秘之气。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物,就是那条黄金打造的腰带,腰带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宝石,很多还是他们没有见过的。这……这真的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模样吗?
他就这么双手抱怀,站在街道的一角,扫视着周围的行人。大概是感觉到此人的与众不同,所有的路人都绕地三尺,一路盯着他,从他的身边走过。
“无聊。”
感受着一道又一道从身上扫过的视线,唐谛冷哼一声,念叨着,继续在这大街上寻找着自己此行所要寻找的那个人。
不过呢……
“这茫茫人海的,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感叹刚到此,就看见林熙何牵着一匹浑身雪白,脚下如同踏着祥云的骏马,与缡舞一边谈笑着,一边穿行在人群中。很显然,牵着这样的一匹马,那回头率绝对不低于他这位魔君。
谈笑正欢的两人,根本没有看见就在街对面的自己,径直往前走去。唐谛只好嘴角抽搐着,继续刚才未完的话语,说道:“……其实,要找到他也不难嘛。”
牵着上界的天马,你还如此的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牵的马,不是凡间物吗?至于,他是如何弄到这天马的,也就只有问他本人才知道了。
无奈地摇着头,快步向林熙何的方向追去。
“林熙何!”猛然拍向了他的肩,吓得林熙何是差点不顾形象,如同受惊的女子般尖叫起来。
“你吓死我了!”还好定力好,没有叫出声来,可也被吓的够呛。看清身后突然伸手的人,林熙何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目前该有的表情:“我说大哥,你不要没事就神出鬼没地来吓人好不好?我是人,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
“行了,废话少说,说正事吧。”唐谛也没什么好脾气地说着,“长琴殿下让我来找你。”
“找我?”对于这个正事,林熙何到有些许的诧异,“找我干什么啊?”
“我哪知道啊,只是说,让我来这里找你,一起去昆仑玉虚宫救一个叫晚空的。”
晚空?!
瞳孔瞬间放大,不祥,不安……通通涌出,也表现在了脸上。
“晚空怎么了?”
这表情……他该不会是好那口吧?这个叫晚空的,和他是……那种关系吗?
从眼神就看出唐谛此刻的胡乱猜想,缡舞是什么也顾不上了,上前就是一脚,将唐谛踢倒在地:“你想什么呢?晚空和熙何一样,是太子殿下要求特别照顾之人。你能说明白一点吗?晚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真不知道!”从地上起身,唐谛是非常无辜地看着两人,为自己争辩着:“我只是听从太子殿下的命令来此找熙何,一起去昆仑救那个叫晚空的,至于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太子殿下没说。”
看他这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看来太子长琴真的只是让他们救晚空,并没有说为什么要救晚空。
互看了彼此一眼后,林熙何和缡舞是一起回头,看向了身后,这时才慢慢走来的白冰儿。
看来,去昆仑之前,还得先把她安顿好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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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他们送走了,累死我了。”
一回到客栈的厢房,晚晴就毫无形象的瘫在了床上,尾随她走进来的秋若水只能默默地一笑,转身走向了圆桌。倒上一杯水递给她:“晚晴,你快坐好,你可是个女孩子,这样子像什么样啊?”
“嘿嘿,习惯了。”
在秋若水这样一个有教养的美人面前,晚晴只有傻笑着,急忙从床上坐起来。很是端庄娴熟的接过秋若水递来的茶杯,还很娇滴滴地道谢。
这……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晚晴吗?
看着她如此做作的样子,秋若水竟然觉得自己背脊一阵阵发凉,为了自己不要再遭受这样的罪,她又急忙劝说道:“晚晴,你还是别学淑女样了,很瘆人的,你知道吗?”
被她这样一说,自然是不高兴了。
嘴一嘟,很生气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指着秋若水的鼻子就说道:“刚才叫我有个女孩子样的是你,好,我就做女孩子该有模样,你又说我这样很瘆人。若水,你是不是耍我啊?”
“晚晴,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晚晴生气了,对自己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她当然要急忙解释了,“我的意思是说,你刚才那个样子,做的……有点过头了。平常样就行,平常样就行。”
“平常样啊?”
歪着脑袋望天,想着这所谓的平常样,到底是个什么样。
“你们回来啦。”
不过,随着房门被晚真推开,这晚晴又变成了一只猴。看在秋若水的眼中,只能叹气:这或许就是她的平常样吧?
“晚真师兄。”很亲热地叫着,侧身却不见应该见到的人影,多少有些失望了,“晚真师兄,怎么就你一个人啊?晚空师兄呢?你不是在外面等他的吗?”
“我是在等他啊,不过……”晚真也回身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客栈走廊,挠着头,“你放心,晚空和天锁真人在一起,就绝对不会出事的。我估计他们要谈的事太多了,所以才迟迟不见晚空回来。”
“真是这样吗?”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天锁真人给自己的感觉,可不像晚真师兄口说的那么好。总觉得晚空师兄和他在一起,非常的危险。
“你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们呢?”
“你说那母子三人啊?我们把他们送走了,至于他们所谓的谢礼,我们都拒绝了。”
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最好,他们的行程本来就很匆忙,可不想再被耽搁了。
“晚真师兄,我们……”
“晚真师兄!!”
这晚晴的话语还没说完呢,就有人闯进来了。在场人中,除了晚晴会叫他师兄,就只有……机械般地转过头,看见闯进来的青蔚气喘吁吁,再看他的身后,店小二还挂在道袍的下摆。
这是怎么回事?
“你……”
“晚真师兄!你就别再废话了,快,快回去,晚空师兄出事了,掌门要把晚空师兄逐出师门!晚严师兄他们在设法拖延时间,希望焚琴前辈能出面制止这件事。”
不得不佩服这青蔚,居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话一口气说完,还不打结。
一听到晚空要被掌门逐出师门,晚晴和晚真自然是面面相觑,双手一摊,耸耸肩,表示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
很显然,他们都不相信,就在几个时辰前,还和他们在一起的晚空师兄,怎么转眼就在玉虚宫,还要被掌门逐出师门。这搁谁身上都不会相信!况且,晚空师兄最得掌门和长老的喜爱,怎么说逐出师门就逐出了?没来由啊。
见此状况,青蔚急了:“你们别不信呀!晚空师兄是被天锁真人打伤,带回玉虚宫的,接着掌门就说要把晚空师兄逐出师门,消息恐怕已经传到各大修仙门派那儿了!”
又是面面相觑,不过这一次,脸上所露出的不是不信,而是惊恐。
这难道是真的?青蔚师兄如此慌张地神色,也不像是在说谎。
“我就说吧,那个天锁真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还打伤了晚空师兄,我……晚空师兄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非和他拼命不可!
“那我们……”
不满地瞪了晚真一眼,急地大喊大叫起来:“还我们什么啊我们!走啊,我们这就回玉虚宫去!”说到此,晚晴沉默了,看晚真的眼神也有些怪异。
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晚真师兄,如果掌门真把晚空师兄逐出师门无悔,那我也不要继续呆在玉虚宫了。你呢?如何打算的啊?”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做法会不会太过偏激了?
见晚真还在思考,没有立即做出答案,晚晴立即回头看了看秋若水。没有任何话语,拉着秋若水的手,就往外跑去。
“晚晴!”
明白晚晴这样的行为是什么意思,但现在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
罢了,还是先去玉虚宫看看再说接下来的事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