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颤抖,这看在钟穆奇眼里是害怕,是被发现秘密后害怕到颤抖的反应,“怎么?害怕了?奸情被发现害怕了是吧?”钟穆奇的声音冷得形同地上升腾起来的鬼魅之声,不含丝毫人气,罗翩然感觉到他高大的身躯正慢慢矮下来,蹲在自己面前,他从来不知道她生气的时候是会冒冷汗,说不出半句话。他也从来没见过她生气的模样,但此刻他就是认定她害怕,心里有鬼。
“说话啊!罗翩然,我还真想不到你是这么贱!在家里得不到满足就跑外面偷食!结婚之前你怎么风流快活怎么胡作非为我不管,可是结婚之后你就是我钟家的女人!是我钟穆奇的女人!你要是敢出去偷男人,你就不得好死!”钟穆奇一边怒吼,一边拿起零碎的手机,像个傻子般将手机壳又掰成两段继而发了疯一般吼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就这么讨你厌烦吗?你就这么欲壑难填吗?你还怀上了他的孩子!你个贱女人!你对得起我吗!啊!?什么时候怀上的?!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怀上他的种的?啊?到底是什么时候!?”钟穆奇怒吼,继而扔掉一半手机壳,一把拎起罗翩然的头发,提到自己眼前。她便因剧烈的疼痛顺势跟着站起来,她的脸此刻是完全的扭曲,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感到冷,再痛也哭不出来。
她从来不知道这文质彬彬的书生的力道是这般大,他把她丢到墙角的时候形同丢掉一个布娃娃般轻松,墙上立刻发出一记闷响,是她头部撞击墙的声音,心里像是被万箭齐发一同击中。此刻的钟穆奇完全不是平日里温和敦厚的样子,他已然失去理智,他把自墙上滑下去的罗翩然再次提起来,形同提一把伞般轻松自如。
罗翩然无力地闭上了双眼,她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一个画面,她此刻终于都想起来了,钟穆奇这个恶魔让她不得不面对早已抹掉的惨状。
那是小时候妈妈被爸爸打的过程,跟现在她被钟穆奇打简直是一模一样,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悲剧会在她身上重演!?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忘却小时候不快的所有。在被那个她想不起面孔的好心女人带出家门送给纪乾道的时候她便忘记了,想不到钟穆奇竟然带她重演了她最不愿意回忆的一幕!
很痛,不只是身体上的疼痛,身体上的痛楚已经不能让她难过,最痛的是她的心!她不知道自己此的命运为何会如此波折!
那一幕如同被重复播放的电影,此刻,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盘旋。
那时候爸爸是个下岗工人,天天在外面赌博、酗酒,他那天又喝了酒,回家的时候也像钟穆奇一般天双眼充血,见到在厨房忙活的妈妈他形同被激怒的猛兽盯着妈妈。嘴里叨叨念念:“你个坏女人!你背叛我!你竟敢背叛我!”说罢跌跌撞撞走到妈妈跟前,她记得她正在房间里写作业,不敢出来,只好在房间门口偷窥。
妈妈拿着锅铲,一脸的慌张失措,欲哭无泪地问他到底是怎么了,但爸爸却不再说话,形同失去理智的罪犯般,一把夺走妈妈手里的锅铲,“啪”的一巴掌便打在妈妈的脸上,妈妈被打得别过脸去,他却发出朗朗笑声!二话不说一把将妈妈拉到他跟前,继而是撕扯妈妈的衣服,将妈妈推到地上,一脚踹上厨房的门。
后来她便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妈妈嘤嘤的低泣,以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呻吟,和她的不断躲在房门边哭着以及隐忍的叫喊:“妈,妈!求求你别打我妈。”
时间点滴流动,渐渐地只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音。
直到厨房里没有动静,周围死寂的一片,她鼓起勇气悄悄地打开门,只见她妈妈正在慢慢地穿衣服,她身上已经是红一块紫一块的淤青,妈妈死死地看着年幼的罗翩然,她在叫她走,她不想自己的女儿看见自己被虐待的样子。
可是爸爸却像个发疯了的变态,越是听见妈妈痛苦的叫唤,他越是兴奋,甚至发出阵阵欢快的呼声!将妈妈穿好的衣服又扯开,吐一口痰在妈妈身上,恨恨地说:“婊子!装什么装!怎么装都改变不了你是人尽可夫的婊子的事实!随即咧嘴一笑,点起一根烟,提起裤子,看了一眼挡在门口的罗翩然,拍拍她的脸将她推到一边,走出去。
那是罗翩然听过的最无耻的声音,也是她所见过的最无耻的面目。自那时起她心里的阴影一直挥之不去,但她并没像别的孩子一样出现什么大的心里毛病。许是自小在那种家庭长大,心里的抵抗力强大了些,若非如此,如今得精神病的怕是她罢?
钟穆奇越是一遍一遍扯她的头发,她越发的觉得悲寂与可笑。她开始觉得钟穆奇是个极度可怜的人,他这样的折磨她不过是为他死去的尊严战斗,不过在为他的无能发泄,如此而已,可又能挽回些什么呢?
他开始用膝盖用力地顶住罗翩然的肚子,似是这样就可以防止她因剧痛颤抖站不稳而又自墙上滑落。罗翩然软塌塌的没有反抗,她只觉那个布满硬骨头的膝盖顶着她肚子痛得喘不过气来。钟穆奇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是在扯身上的衣物,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膝盖也跟着转动,罗翩然感觉自己肚子形同被车轮碾过般钝痛。
爸爸变态的神色和妈妈无助的呻吟再次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