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韩程晖坐下来后,纪乾道支走了刚在这里站着的服务员,厉婕涵见徐敏霞坐下,脸上的笑容马上收拢,在不为人觉察的角落里看韩程晖的眼色中隐约有轻浅的恨意。厉婕涵以为自己看错了,欲再认真再看的时候,徐敏霞的脸朝着自己转了过来,眼睛正对上自己的双眼,这着实让厉婕涵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跳,马上别过头去假装吃东西。
“今天呢,不是开会,大家不必拘谨,纯属是给小晖过生日,来来,大家都放松点,别搞得像跟领导吃饭一样。”纪乾道笑着道。
韩程晖似是有些惊讶,脸上一阵不可置信。
“你小子不记得自己生日了吧?怎么样?惊喜吗?这可是我爸的主意,我没有参与,他开窍了。”纪文轩笑着拍他肩膀,朝纪乾道眨眨眼。
一旁有个穿着清雅的,皮肤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苍白的妇人道:“这孩子记性就是这样,记不住自己什么时候生日,我的生日/他到能年年不忘。”
她说话都略显无力,一字一顿,慢得让厉婕涵不由多看了她几眼。她化妆,淡淡的,不似徐敏霞浓艳,却别有韵味,如同古时举止得体的大家闺秀,动作温吞。
纪乾道很是高兴,像是为自己的儿子庆祝生日一般,主动帮大家斟酒,周围的氛围轻松了些,厉婕涵见状忙走过纪乾道身旁道:“爸,让我来。”
厉婕涵的酒瓶拿到那个妇人旁边的时候,突然犹豫了一下。她颔首示意厉婕涵倒酒。
韩程晖马上站起来,“妈,你身体还没恢复,你就别喝酒了。”
“可别瞧不起我老太太,我喝酒厉害得很,给我斟吧,今天我儿子生日,怎么也要喝上一杯。”她刻意大声道,说罢,呵呵地浅笑,似是很吃力,她似是看出了厉婕涵心思,再次轻轻颔首示意,厉婕涵便放开了拘束,往小酒杯倒。
待厉婕涵给她倒满酒,她又道:“这便是小涵吧?可真是懂事乖巧,那天我与小晖一起出国没空参加你们的婚礼真的是抱歉了,要怪就怪我这不争气的身子罢,改天请你们夫妻一起吃饭吧。”说罢站起来拿起一杯酒朝着厉婕涵一捧,迅速下肚,韩程晖根本来不及阻止。
厉婕涵有些受宠若惊,手忙脚乱摆手道:“没事,没事……你别……”下意识转身欲向纪文轩求救,纪文轩此刻神情自若的样子,连看都不看她,仿若结婚就她一个人的事情,与他无关。
韩程晖见阻止不了,听那妇人这样说后也笑了,他的声音有些兴致勃勃:“妈,怎么跟我说到一处去了,我刚与大嫂说完这事儿,我也正有此意,要不咱改天一起出去吧?找个时间。”说罢,拿着酒杯朝厉婕涵看过去,目光无限温和。
厉婕涵一时间成了众人的焦点。
“大嫂,来,我敬你一杯,虽然我妈不让你喝,我可是不能放过你的哟。”韩程晖竟然坏笑,但看起来却不显丝毫突兀,若说纪文轩的坏笑很可恶,那么韩程晖的坏笑却是可爱的。
厉婕涵看着他,腼腆笑着,知道不好拒绝,虽然不想喝酒,但众人都看着,便闭着眼睛,正要仰起脖子一口喝掉,突然,手中的杯子被一个有力的手一把抢走。
纪文轩二话不说一口干掉杯中酒,倒着空杯朝着韩程晖笑道:“你嫂子对酒过敏,这杯我代她喝。喝完了,到你了。”
韩程晖笑着撇撇嘴,看一眼厉婕涵,也大方地一口喝掉。
纪文轩看了一眼厉婕涵,有些冷,没说话,坐回位置,厉婕涵不知何意,有些莫名其妙,也就着他旁边坐下。
席间大家都笑谈着,祝贺韩程晖在国外谈成那个大项目,剩余的时间就是讨论厉婕涵与纪文轩的事情了,问的都是生活上的问题,诸如什么时候生孩子,什么时候有空度蜜月,什么时候请大家去他们的别墅玩等等。
纪文轩在喝完从厉婕涵手中夺过的酒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厉婕涵很是忐忑,他不断地讨酒喝,主动敬在场的各位长辈,倒抢了韩程晖的风头了,长辈们也配合,都放开了喝。
在此过程中,他没看旁边的厉婕涵一眼,只不断如同赌气一般夺过她手里拿着的酒瓶,往自己杯里倒,也不管徐敏霞怎样劝阻,纪乾道倒是很开心的样子,可谓是觥筹交错,一时间整个包间内酒气冲天。
后来,他似乎醉了,满脸通红。似是终于无法忍受,便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诶呀,这孩子,是不是喝醉了,快去看看。小涵,赶紧的。”徐敏霞担心道。
韩程晖与厉婕涵一同站起来,厉婕涵按住他的肩膀说:“韩助理,你就陪长辈们吧,我去就可以了。”
韩程晖温和点头。
这本是很平常的一切看在徐敏霞眼里便成了另一个意思。
这餐厅的洗手间是公用的,厉婕涵问了好几个服务员终于在走道的尽头洗手间看到了他,推开门的时候,洗手间里面没有什么人走动,走道的尽头,似乎没有别的人,此刻,他正对着洗漱盆不断地用清水拍打着脸。
厉婕涵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上前。
“你……没事吧?”
他抬起头来,从镜子上看着厉婕涵的眼睛。
“你在关心我吗?”他突然森森然问道,脸还是赤红的一片。
厉婕涵不知此话何意,一时间似是被人堵住喉咙,不能说出半句话来。她关心他吗?她不关心他吗?不关心他来干什么?
“过来!”他突然大声道。
厉婕涵不由自主听话地上前几步,他却突然转过身来,不由分说将她一把拉过来搂进怀里,,他的力道大得让她挣扎不得。呼吸时候吐出的酒气很浓浊,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别过脸去。
纪文轩却由不得她,一手转过她的脸,冒出一句让厉婕涵莫名其妙的话:“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说罢,不由分说,抱着她,将身体往她那边倾斜,许是喝了酒的人特别重,厉婕涵感觉自己在他的挤压下,步步后退,整个人快要招架不住,最后被他压在靠近进来的门边的墙上。
厉婕涵的脸被压在他的胸口处,喘不过气,在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往后靠了些,厉婕涵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努力呼吸。不过几秒,他温热的带着浓重酒气的唇瓣突然压在她的双唇上,不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暴虐的,放肆的,用力的,随即,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厉婕涵身上摩挲。
两人正气息混乱、淋漓酣畅之时,厕所的门却不合时宜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