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你先走吧,改天叫穆奇再接你过来家里玩,现在我这儿有点事呢,不能招呼你。”陈佳美对秦莎很是客气,都让她受宠若惊了。
“好的,伯母,那改天见。”她忙不迭地回答,一说完就朝着罗翩然露出一个示威似的眼神。
罗翩然是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婆婆,她也万万想不到陈佳美与秦莎是认识的,这下倒是她蒙在鼓里了,他们三个这是合计起来要赶走她。可是,她就偏不要走。
“好了,不要站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我也不必多说了,该看见的,你都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也没什么好瞒你的。该离就离吧,拖着没意思,那是你的行李,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一件不少。那会儿你带过来我们家的也就这么几件破衣服,家具我会找人搬到纪家的,一件不会少你的。”陈佳美一边说一边指着不远处门口的箱子。
那箱子孤零零的杵在钟家门口,这下别说罗翩然,就是钟穆奇也震惊了,没想到陈佳美竟然给她收拾好了行李。
看着那箱子愣神了好久,罗翩然才徐徐开口:“妈……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要狠心赶我走吗?”
陈佳美冷冷道:“以后你也别叫我妈了,你这叫得我心烦呢,好好散了吧,趁我心情还不错,箱子里面还有些现金,够你吃好几个月了。以后找工作找个好人家嫁了。我们家穆奇配不上你。”
“我不要,我不要走!穆奇……穆奇……你说句话呀!我们不会离婚的对吧?我不要跟你离婚!你也不会同意的是不是?”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扯纹丝不动的钟穆奇的衣袖。
“不要!我不同意!”她松了手,像个疯子一般捂着头叫嚷。
陈佳美却没管她,拉着钟穆奇,“让她发疯吧,我们走。”
钟穆奇却像是有些不舍,不肯走。
“你还不走!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人家就是利用你的同情心,有爱人的时候就踢你开,爱人不在的时候巴巴的找你,你以为这是爱情呢?”陈佳美一边说,一边拉着木头似的钟穆奇。
罗翩然哪里肯放他走,也扯着他另外一只手:“别走,我求你,别不要我,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求求你,你收留我吧。我会改的,我不会跟他有任何的瓜葛了,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以后你要怎么对我都行,求你让我留下来……求你了……穆奇,看在我们这么久的夫妻情分上……”
“也不害臊,谁跟你有夫妻情分!狗屁!走!”陈佳美用力一扯,钟穆奇便离了罗翩然的手。他快步向前,罗翩然跌跌撞撞的追,却被陈佳美一脚踢开,她跌倒在地,看着他们俩快步走远,看着钟家大门徐徐打开,又无情地关上。
她哭着喊着,这天地间却没有一个回应她的声音,一直坐到钟家楼上所有的灯都关了,她才感知地下锥心的冰凉,打着趔趄站起来,目光呆滞走到钟家门口慢慢拖走自己的行李箱。
跌跌撞撞在街上走。她不知道去哪里,无家可归,如同一个孤苦无依的孤魂,街上人迹寥寥,在她眼里,这座城市就如同一座死城,她不禁想着自己这二十几年的生活为什么会这么失败,自小便没了父母,被纪乾道收留,却让徐敏霞当做野孩子看待。不能掌控自己的婚姻被迫嫁到钟家,为了争取属于自己的爱情,如今落到被钟家嫌弃的地步,如同丢弃垃圾一般赶出家门,再也没有人比她更惨。
唯一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存在感的孩子没了,自己唯一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的理由都没了,在韩程晖入狱的那段时间,她想过死,可是她又没有自杀的勇气,终究是胆小怕死的。
不知不觉,她已经沿着熟悉的路,走到了纪家,已经是凌晨的两点,纪家也是黑灯瞎火的,她不知道纪家现在已经没人在里面住了,纪文轩把房子夺回来的时候便将它拍卖了出去,新主人现在还没搬进来。
她在这一瞬间想起了纪文轩,这一切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他,她何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她呆呆在门口站了许久,也想了好久,有个很极端的念想在她脑海里渐渐成型,如同牙牙学语的婴儿一直到强壮的大人,这个想法已经强烈到她想要马上行动了。
她已经是不想活了,但也不能让他活得这么好,绝对不能!姓纪的一家都不能比她活得更好!
她扔下行李箱,摸索着口袋里只剩下一个电的手机,纪文轩的号码还没删。她按了拨打键。
“喂……”纪文轩睡意朦胧的嘟囔声传进耳朵里竟然让她瞬间倍觉温暖,竟然让她犹豫了一下。
随即,她又否却了自己的想法,他不过是个断送你幸福的人渣!你还以为他是你哥哥呢?他把你的爱人送进了监狱,让你有今天的惨境!
“谁呀……大半夜的,要不要说话呀,不说话我挂了。”纪文轩不耐烦说着,正当她想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挂了电话。
她便给他发了条狠信息:“后天晚上十一点,在你公司门口见,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希望你能见我一面,要是等不到你,你将永远看不到我,罗翩然。”
她一发完信息,也关机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死亡现在对于他来说还重不重要,她愿意一搏。在这一瞬间,她又似乎找到了一些人生希望,擦了一把泪,费力翻出酒店的卡号。
山上纪文轩的别墅,除了门口的两盏灯,只有二楼厉婕涵的房间亮着灯。
厉婕涵倚在窗户眺望,门口处,还是没有熟悉的车子迎面而来。她的守候,成了一种望不到边际的仰望。
自她回家至今,还没见过纪文轩一面,倒是纪乾道出院的第二天,她出去买菜回来的时候,许嫂高兴地跟她说他回来过,当她兴奋地急问许嫂他还在不在的时候,许嫂却黯然,说他走了,也是来去匆匆,像是回来拿什么文件,问候一下纪乾道就走了。当她又问纪文轩有没有问起她的时候,许嫂一脸不好意思的摇头。
她一直失望到今天,如今已经是心如死灰,若是过了今晚,他还不回来,她便去找他,商量离婚的事情,这样冷战下去根本就没有意思。想通了后,她正转身回房,准备关灯睡下,她的电话响了,一阵狂喜拿起来,却不是纪文轩,是任泽浩。
“这么晚还打电话,就不怕我关机睡觉了吗?”她故作洒脱开口。
任泽浩倒是没什么情绪,也没问她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淡淡道:“我明天结婚了,你有空过来参加吗?”
“这么快!”她简直是不敢相信,仿若在做梦。
“家里人催了,我也觉得吧,现在很难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了,她还不错,无关爱情,也就这样吧。”听任泽浩的话语似是很无奈、很泄气,不知是不是夜在作祟,她心里有颇多感慨。但那都必须留在心底,很多话一旦说出来便失却了意义。
“明天吗?”
“是的,明天,我犹豫了好久,才拖到今天告诉你,我……”任泽浩伤感得说不出话来。
“你打电话过来是想碰运气的吗?要是我睡觉了呢?是不是就打算不请我了?”厉婕涵心里有说不出的伤感,他们如今竟然已经陌生到如此地步。
见任泽浩沉默,她也不愿他为难,便笑着:“我会去的,一定会,地点在哪里?”
“香山饭店。要不要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让文轩送我过去就好了。”厉婕涵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纪文轩出来显摆。
“哦。”任泽浩说完却不愿挂电话,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但一时间却都没有开口,两人对着话筒轻轻呼吸。
“砰”的一声巨响,生生地把厉婕涵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房门洞开,竟是纪文轩!她忙的挂了电话,心里的喜悦用惊喜也是不能形容的。
纪文轩似是喝醉了,西装外套拿在手上,踢了一下房门,房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他跌跌撞撞走到厉婕涵身边,重重地靠在她身上,她的身子支撑不住,往后一退,生生倒在床上,两人都重重的摔倒,身体紧紧贴着。
“你……你说,你到底是在给谁打电话?”他在她耳边嘟囔着,吐出浓重的酒气。随即,扔掉西装,一把紧紧地抱着她。
她试图推开他,给他喝点醒酒茶,他却不依,“你想去哪?你……你要离开我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你不能不……不爱我,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他说完,嘴巴就凑了过来,厉婕涵根本来不及说话,嘴巴就被她堵住。
今天的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有些粗暴,她身上的睡衣被他胡乱扯着,都有撕裂的声音。
渐渐地,她不再反抗,而是配合,配合他所有的动作,甚至是挑逗他,她在迷乱之时,也听见他紊乱的呼吸,两人都陷入一种*的状态。他的手摩挲她的肌肤,很温暖,她拉着他的手触摸每一处她想要他触摸的敏感地带。吻着他,前所未有的深情,也许只有这样的时候,只有他意识迷乱的时候她才敢这般大胆。
当感觉到下/体抵着的东西变硬,她主动地弓起身子,让他发泄,让他在她体内猛烈地冲撞……
她被这种暴虐的冲撞感到痛并快乐,发出“嘤嘤”的呻吟声,这样似是让他更兴奋,他一遍又一遍的进入又出来,无休无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