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维无聊地看着他们下棋,觉得那个魔法师似乎棋艺不怎么样,几个移动下来,虽然看得完全满脑袋混乱,但是看他这边的蓝色棋子越来越少,就知道蓝色棋子输定了。
是不是要趁这个机会冲出去,趁双方都没有防备的时机拿到虎魂呢?
弥赛亚似乎有点担心这个诡异的图书馆有着别的什么力量,拉着赛维的衣袖示意她再等一等。
也许,自己太急躁了吧,也许等待一下,摸清所有底细才是最安全稳妥的办法。
但是,赛维还是有点待不住的微微扭了扭身体。
接下来,三个人类被白色城堡打倒在地,同样被拖入地板中。蓝色棋子不断被白色主教将军,看着魔法师所在的皇后一步步被逼退,终于被白色的皇后吃掉。
最后,将军!蓝色的国王战败。
魔法师恐惧地看着从地板中伸出的黑暗之手,转身想逃走,但是用尽各种魔法,也抵挡不了自己被拖入深渊的命运。
然后,棋子们瞬间归位,重新摆列整齐,接着就是一片寂静。
“书架里的客人们,难道你们打算躲在那里一辈子吗?”白色的虎头国王再次开口,“必须按照这里的法则,才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弥赛亚微微地动了一下,赛维轻轻地按住她,示意她不要动,然后张开结界保护好她。
赛维敏捷地跃了出来,稳稳地落在刚才骑士的空缺上,冷冷却自信地笑。
“首先,我不会下国际象棋,因为没有耐心……所以不要指望我按照你们的规则玩。”赛维看着对方的白色国王,然后摆出一个让人无语的,有点像相扑的姿势呈马步压低身体,“其次,我不会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板拉下去的。”
话音刚落,她伸手一挥,属于她这边的棋子瞬间活动起来,赛维勾起唇角,腾空跃起,拔枪,射击!
蓝色的棋子奋力地冲向对面的白色棋子,这时候已经完全不按照国际象棋的标准规则了,完全像战场上一样,兵卒和骑士一片混战。
眼前出现千军万马厮杀的幻境,这感觉很真实,犹如在战场上,真正的战场!
身为大校的赛维对战争怎么会感到陌生呢?何况她带领着七界最强的一支军队——庞贝大军!
被火山吞没的庞贝,被火山灰凝固的庞贝人,无数被固定在躯壳里不散的灵魂啊,千百年来形成的怨念,在赛维的救赎下,用她家族——伊莱克家族的秘术,成为不隶属于七界任何一族的,七界最强的保卫者。
多少次,她带领着这支无坚不摧的军队打败了那些野心家们。战场,哼,她熟悉得很。
赛维几枪打掉主教和城堡,转身躲过皇后挥舞而来的权杖,然后一路踩上皇后的胸部肩膀和脸,借着反弹力,直冲向国王。
一直站在中心的国王来不及做出惩罚,一时又无处可逃,他双手抓住剑柄,奋力地抽出了石中的宝剑!
但是,一切都晚了,赛维已经举枪,扣动扳机,一阵雨点般地射击,国王成为了马蜂窝。而宝剑,被她握在了手上。
“弥赛亚,拿到了。”赛维兴奋地举起手里的剑,晃动着,要让弥赛亚看清楚。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伸出来一只手,迅雷般地夺过这把剑,一时得意忘形的赛维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赛维!”躲在书架中的弥赛亚完全被木制的书架卡在中间,当一张狰狞的男人脸出现,撕开赛维的结界,双手伸进来抓住她时,她丝毫没有反抗能力。
是诺维的另一个手下,亚力!
“大校,多谢你的礼物了!”亚力一手死死地抓着弥赛亚,另外一只手挑衅般地晃着镂花宝瓶。
“我拿到了,你先去交给主人,大校我来对付!”隐藏在空气中的魔法师把刚抢夺到手的白色宝剑交给他,亚力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赛维冷冷地咬着牙,承认这是自己的失误,而雇主落入危险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完全不等亚力接下来有什么动作,敏捷地迅速闪身,没有用枪,手掌中划出强烈的电流,直击向实力比较强的魔法师。
半个身子还隐藏在空气中的魔法师睁着吃惊的眼睛,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焦黑着倒下。亚力吃惊地正准备逃走,赛维挥起拳头,重重地击在他的右脸上,亚力被打的别过脑袋,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倒在了地上。
宝剑、镂花宝瓶、弥赛亚,全部离开了他的掌握。
赛维首先接住自己的雇主,然后转身去拿离自己最近的白色宝剑,最后才是镂花宝瓶。
但是,亚力及时爬了起来,一伸手,把宝瓶抱在怀里,忍着脸上的疼痛,梵唱黑魔法,然后奋力逃走。
原本看热闹的书灵们被黑魔法侵袭,一瞬间被邪恶污染催眠,认准赛维为自己的敌人,纷纷扑了上来。
该死的书灵们,只有破坏那些书才能消灭它们。
赛维深吸了一口气,低低地咬牙用拉丁文咒骂了几身,瞬间怒火冲顶,然后丝毫不考虑地潇洒拔枪,射击。
瞬间,一片狼藉,书灵们的尖叫声,书架的毁坏声,还有男人尖利的惨叫声。
暴雨般的子弹停下后,赛维看着破坏殆尽的图书馆,然后走到亚力的躺着的身体前面。
“该死!”赛维恶狠狠地咒骂,眉头拧出深深的纹路。
弥赛亚抬眼看过去,脸上表情瞬间定格,脸色完全惨白,惊讶恐惧混着透骨的绝望。
“一时没有注意……忘记它的还在他手上。”赛维拿起几乎成马蜂窝的镂花宝瓶,微微地带着歉意地笑,然后手忙脚乱地把镂花宝瓶的碎片收集齐全,包在衣服里还给弥赛亚,“我……哎呀,你别哭啊。”
真是一时大意,出师不利啊。
赛维急躁地在一片狼藉的影子图书馆里走来走去,弥赛亚在一边紧抱着已经成为碎片的镂花宝瓶,身边放着那把带着虎纹宝石的白色宝剑。
“弥赛亚,你不要哭了嘛。”赛维噘着嘴安慰,“我负责把它修好还不行吗?”
“能够修得好吗?”弥赛亚抬起带着泪痕的脸,眼睛中闪出希冀。
“这个不是佩特拉的工艺品嘛。”赛维说,“我们去佩特拉让工匠师傅把它修复不就行了吗?”
“修复镂花宝瓶应该没问题。”弥赛亚欲言又止地说,“但是里面的东西……”
“放心放心,我认识最好的工匠师傅。”赛维挑了挑眉,自信满满地说。
弥赛亚微微疑惑地看着她,赛维却毫不懈怠地立刻拉起弥赛亚就向外走去。
“等一下,那把剑!”弥赛亚挣扎着,指着那把白色的宝剑。
赛维的手对着空气一抓,宝剑自动飞到她的手上,然后把剑往弥赛亚怀里一塞,直接抱起她飞身跃出这个地方。
“快快快快快,我们现在就行动。快快快快快,马上起航出发。”赛维一路飞奔着,没几分钟就到达了邮轮上。
“我们现在就起航,立刻马上!”赛维催促着弥赛亚,看上去比弥赛亚更加着急。
“可是,游玩的客人们还没全部上船……”弥赛亚说出自己的顾虑。
“管他什么的客人!”赛维打断弥赛亚,“现在我们越快越好!”
“可是现在到悉尼水路还有很多路程,我又没有能量驱动船瞬间转移。”现在瞬间转移也太招摇了,灯火通明的不眠之夜呢。
“谁说我们走水路的?”赛维咧开嘴笑,她伸手帅气地打了个响指,船开始微微晃动了几下,船身两侧瞬间张开金属质感的羽翼。
“你只是不能到陆地而已,没说不能到天空,我们从天上直接飞过去。”还能赶上佩特拉的贸易时间。
弥赛亚微微地露出安心的表情,然后看着金属双翼扇动了几下,直向天际飞去。
一对正想踏上船侧楼梯的贵族夫妻愣在原地,保持着踏出的姿势,目送邮轮远去。
“这是我们的邮轮吗?”几个在露天餐厅吃牛排的商人有点不确信地问。
“喂,我们还没上来呢!”一个暴躁的爵士对着天空大叫着。
“亲爱的,赛维怎么了,这么着急?”冷毅搂着正在听路边小提琴演奏的猫舞说。
“别管她,她一向火烧屁股似的。”猫舞头也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