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勾当之圣徒遗井(32)
狂欢节兔子2015-11-30 21:045,353

  门开了,一片漆黑。

  似乎是一个长长的隧道,幽夜一边走一边想,但是这个隧道未免有些太长了。

  隐隐约约似乎传来人声,幽夜停下步子,迅速寻找声音的来源。

  侧耳一听,那个声音,似乎是从下面传来的。

  下面,会是什么地方?幽夜疑惑地看着地面,一条影子动了动,迅速地钻入地下,然后又迅速地飞了回来。

  聆听着影子的汇报,幽夜了然地点了点头,举着头骨权杖,轻轻地在地上一磕,整个身体化成影子,进入了地下。

  隧道的下面是一个大房间,一个宽阔无比的大房间,房间里聚集了很多兴奋不已的人,房间的中心有着高起的石台,好像是一个祭坛。

  祭坛的中心竖立着一根铁质的十字架,一个小女孩被绑在上面,而小女孩的脚下堆满了干燥的树枝。

  那个小女孩不是小鹿还是谁?或者,应该被称为瑰洱。

  幽夜看着瑰洱,长长的头发散开,增加了她无比可怜的柔弱感,深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和……一丝绝望。

  眼睛扫过兴奋不已的人群,没有瓦伦丁夫人,没有但丁,没有加百列。

  微微皱了皱眉,幽夜的脑中闪过戴面具的那场舞台剧,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看着在慷慨激昂地宣扬着瑰洱罪恶的贝列,幽夜静静地在黑暗中移动着,寻找潜伏的最佳位置。

  按照那个戴面具的舞台戏,瑰洱被称作“净化之火”的火焰燃烧时,但丁就会出现,这样至少确定了她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的正确性。

  然后,宣扬罪恶的时间结束,净化的火焰扬起,金色的火焰。

  火焰中,瑰洱的脸痛苦地扭曲着,整个房间尖叫声和兴奋的叫好声交织在一起,不断回荡着,让人十分地不舒服。

  但丁,是不是应该出现了呢?好像出现之前是一片混乱的场景。

  幽夜的眼睛突然定在瑰洱身上显现出来的奇怪花纹上,嘴角露出阴沉地笑,那么,这场混乱就由她来制造吧。

  头骨权杖一转,黑色的影子拖着烟雾般的尾巴,如黑色的彗星般直向祭坛扫去。

  但是,她的影子被人挡住了。

  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孔,长相很普通,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让幽夜本能地觉得不好对付。

  那个男人手一挥,攻击的魔法无声地扫来,幽夜侧身躲开,看那魔法没有丝毫特点,但是够有杀伤力。

  “你好,祭司。”男人低低地和她打招呼,“我叫做罗姆,是‘塔’的人。”

  真够直白的啊,幽夜象征性地笑了一下,手中的头骨权杖毫不客气地挥出。

  叫做罗姆的男人闪身避开,黑色的影子却从另外一边扫过来,罗姆身体一缩,竟然再次避开了。

  果然有点水平,幽夜微笑,两个人迅速地再次过了几招,从头到尾都没有惊动到下面兴奋的人群。

  幽夜的眼睛扫向下面,微微皱了皱眉,看着身上没有丝毫烧伤却有些奄奄一息的瑰洱,疑惑但丁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只是,好像再拖下去有点不好呢。

  幽夜转动了一下头骨权杖,身体虚晃了几下,用假动作迷惑住罗姆后,淡淡地梵唱。

  “暗夜之沙。”然后整个人在黑色的极具破坏力的沙尘暴的掩护下,直直地往下掠去。

  索米和幽夜在拉住火焰中的女孩的一霎那,这个世界开始透明迷幻起来。

  索米抬头看着眼前有些虚幻的幽夜,同样抬头看着眼前有些虚幻的索米。

  她们两个所处的世界果然是……

  默契地同时举起手,魔法的光芒闪出,她们两个的世界如被震碎的玻璃般,化成一个个不规则的碎片纷纷落下,而眼前的密友开始真实起来。

  索米和幽夜看着对方,确定对方是真实的时候,同时一低头,看着她们两个一左一右地各拉着一个小女孩——瑰洱的一个手臂。

  她们现在站在当初的那个教室里,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瑰洱的眼睛看着她们,脏兮兮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你们明明知道这一切是个骗局,明明怀疑这一切都是假的。”她低低地说,“为什么还选择救我?”

  索米和幽夜互看了一眼,幽夜的表情不变,索米皱了一下眉。

  “我们也只是怀疑而已。”索米说,“没有那么肯定。”

  “我们觉得这也许是‘塔’的一些小花招。”幽夜补充了一句。

  瑰洱定定地看着她们,突然笑了。

  “你们还是好人。”瑰洱笑着说,“你们都是。”

  索米和幽夜微微疑惑地再次交换眼神,都不说话。

  “那是我的思维和记忆,生命结束前的一段记忆。”瑰洱说,“通过九州先生、洛非先生和斯图尔特先生留在维斯梅的力量所创造的空间,虚无的空间。”

  原来是思维和记忆,怪不得他们察觉不到幻术的痕迹,何况还是比她们高深的魔法创造的。

  “我已经尽力掩饰了,我把真实的事情和虚假的场景混合,力求创造出能够迷惑住你们的世界,但是你们还是怀疑,一直都在怀疑,所以我也没有必要继续把你们留在那里了,时间可不能随便浪费。”瑰洱甜甜地笑说,像一个恶作剧的孩子。

  索米和幽夜不说话,怀疑对她们来说已经成为习惯了。

  “你可以慢慢和我们耗的。”索米说,“如果不是很多事情出现得太突然,有些事情出现得太快……”

  “真是和虚假的混合的确能够更好地迷惑住我们,”幽夜淡淡地补充,“只是有些地方太过急着掩盖。”

  那个标注错误的路标和面包店内部结构奇怪的烤箱,这两处是漏洞,以一个孩子来说是不会了解那么具体的,何况是一个不怎么出门的孩子,但是每次她们关注这两个地方时都会被打断,这反而引起了她们更深的怀疑。

  “既然那些东西伤害不了你们,把你们拖延在那里对我也没有好处。”瑰洱露出了不介意自己失败的甜笑,继续说,“更何况,有别的人闯了进来。”

  幽夜的小指一动,她知道瑰洱指的是谁——塔组织的罗姆。

  “本来是想试探你们是否值得信任的,如果能够信任你们,我就立刻放你们出来,如果不能够,就把你们永远留在那里。”瑰洱把玩着手里的一样东西,微笑,“但是似乎没有那个必要了,有人已经帮你们证明了。”

  索米和幽夜很清楚地看到那样东西,是一个彩色棉布做的乌龟玩偶。

  瑰洱看着她们的脸笑了笑。

  “其实不只是这个东西,你们自己也证明了。”瑰洱说,“选择拯救我,你们就会自动离开那个空间。”

  索米和幽夜淡淡地笑了笑,好像是她们那一丝丝的善良一丝丝的不忍心让她们做出这个决定的。

  “我想现在你们也知道了。”瑰洱转头看着她们,笑容天真可爱,“瑰洱就是你们要寻找的纯血后裔,第七座塔的祭品。”她停顿了一下,唇边的笑容带上了深意,“……之一。”

  索米和幽夜同时一愣,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放大,然后又同时一皱眉,同时开口说出一个名字——

  “但丁!”

  瑰洱的笑容漾开,纯真无比,算是默认了她们的判断。

  索米和幽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是很快染上了疑惑,刚才的那句话怎么听着有些奇怪?

  “你不是瑰洱?”幽夜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微微一皱眉,“你也不是她的灵魂。”

  “我只是一个意念体,通过强烈的意念以及九州先生、洛非先生和斯图尔特先生遗留在维斯梅的魔法而产生的,你们也知道,人类的意念是很强的。”小女孩微笑,“我属于瑰洱的一部分,你们还是可以叫我瑰洱。”

  索米微微皱眉,看上去有些不开心,幽夜的表情也有些暗沉。

  是经受了什么样的折磨才能产生如此强烈的意念体啊?通过九州、洛非和斯图尔特遗留的魔法,竟然可以拥有如此真实完整的形体,还有独立的思维能力,更何况,她只是一个人类。

  另一方面证明,她们下面的任务很不轻松,她们的首要任务是寻找,其次才是保护。即使是死人,尸体灵魂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保护?但是最头疼的是现在似乎要开始“寻宝游戏”了。

  “可惜的是,他们两个现在都不是活着的。”瑰洱看着她们的表情笑了笑,似乎看穿了她们的想法,慢慢地带着恶作剧的味道说,然后语调透出一丝神秘和故意的犹豫,词句拉长,“复活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只是有些麻烦。”

  索米和幽夜又一次互看了一眼,表情开始深邃起来。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幽夜开口问。

  “记得之前在你们各自世界里遇到的场景吗?”瑰洱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们,只是神秘地说了一句看上去完全和她们问题无关的话,然后甜甜一笑,消失了。

  但是她们听懂了瑰洱的话,索米皱着眉强压下诅咒九州的欲望,幽夜的表情倒是带着一丝感兴趣。

  首先是寻找,看样子真的是“寻宝游戏”。

  她们现在在学校,而学校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按照记忆,索米和幽夜来到了学校地下室的手工教室,门一开,那些蜡像人竟然真真实实地存在着。

  这里有成年人也有小孩,有男人也有女人,他们都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一动不动地僵直在那里。每个人都有着一张惨白的脸,像涂了一层闪着诡异光泽的粉一样,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眼中透出一种惊喜和惊恐混合的神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僵硬无比的笑容,他们脸上的笑容如此的诡异,就像嘴角硬是被向上撕扯,然后用钉子固定住一样,却显示出一种无比愉快的神态。

  一样是《皇帝的新装》的场景。

  索米看着手工教室另一头的那扇门,对幽夜使了个眼色,幽夜会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手工教室外面和手工教室内部的那一条界限上,这次不用交换眼神,她们两个默契地同时迈出了脚步。

  整个手工教室,寂静,所有人都没有动,然后,第二步迈出,接着是第三步、第四步……

  离门口最近的是一个拿着羊皮纸和鹅毛笔的男人,他衣着端庄合体,长长的羊皮纸写满了文字,看样子是一个史官,正在把他们国王穿上新装的事件记录下来。

  索米和幽夜慢慢地走到这个史官的面前,停下了,突然兵分两路,一左一右地继续前进。

  步伐缓慢地在这些蜡像人当中穿行,那些蜡像人挨得很近,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甚至都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呼吸,她们两个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小心地擦着他们走过去,连蜡像人的衣物和手中拿着的东西都小心地避开。

  不一会,她们都来到了手工教室的另一头,来到了那扇目标的门的前面。

  幽夜的手指一挥,门没有开,换了一种高深一点的开门魔法,依旧没有反应,手指挥出高级的魔法,依旧没有反应,眉头一皱,嘴唇开始低低梵唱某种禁术。

  但是,门依旧没有开。

  难道门上面加了反魔法的咒语?要用普通的方法才能开?

  索米上前用手推了一下,然后再拧了一下门把手,摇了摇头。

  幽夜狐疑地挑眉,眼睛盯了这扇门好久,然后目光移向索米。

  索米摊开手,耸了耸肩,表示现在和之前那个思维和记忆组成的世界的情况不一样。

  幽夜再次皱眉,微微低下头沉思,看了门把手一眼,看到了上面的小锁孔。

  既然有锁,那么就有钥匙。

  幽夜的目光移回手工教室,迅速地扫了一圈,索米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幽夜回头看她,看着她的手指向一个地方。

  索米的手指向的是被蜡像人层层包围在正中的“皇帝”,确切地说,是皇帝的脖子,一把泛着锈气的铜钥匙正挂在他的脖子上。

  真是怀疑那么锈的钥匙还能开门吗?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瞬间决定,幽夜留在门的边上,索米去取钥匙。

  敏捷却无声地跃起,索米小心地穿梭在蜡像人中间,避开层层的包围,慢慢地走近皇帝。

  皇帝的手举起并且张开,那四个侍女在前后左右围在皇帝四周,或站着或半蹲着,一个拿着华丽的衣服,一个拿着镶宝石的权杖,一个在整理下摆,站在皇帝侧前的那个侍女还伸着手整理着皇帝的衣襟,那只整理衣襟的手正在那把钥匙的不远处。

  看样子,要转到皇帝胸前拿钥匙必须得避开那个帮皇帝整理衣襟的侍女,特别是是女的那只手。

  小心地贴在皇帝的身前,索米满脸的不情愿,她完全不想离这个皇帝那么近的,一看那僵硬却还在笑的脸就觉得恶心,何况脑袋后面还有个同样一脸僵硬却还在笑的侍女,那弱弱的呼吸微微地起伏着,吹拂着她的后脑勺。

  真是该死极了,索米一边咒骂九州这个老头头,一边小心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挂着钥匙的链子。

  终于,钥匙握在了手里,指甲一掐,带着魔法的指尖就掐断了挂着钥匙的链子,钥匙落在了掌心。

  淡淡地舒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完,一股带着攻击性的力量从背后直压迫而来,索米一弯腰,头一侧,手中的魔法打出,化解了那道力量。

  索米愤怒地瞪着发出那道攻击的人,再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孔后,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是谭雅。转头一看,幽夜被一个她没见过的男人给限制住了,但是看幽夜的表情似乎他们交过手。

  目光回到谭雅脸上,此时她的表情很轻松,好像刚才只是和老朋友开个小玩笑而已,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只是这丝笑容怎么那么让她感觉奇怪呢?

  下一秒,她知道了谭雅这丝笑容的含义,她慢慢地转过头,看到自己侧后面蹲着的是正在帮皇帝整理下摆的那个侍女,此时那个侍女闭着眼睛张着嘴巴,一副……一副……一副要打喷嚏的样子。

  是的,打喷嚏。

  索米一愣,瞬间明白了一切,刚才她为了躲避那道攻击的时候,侧了一下头,她的头发好像扫过了这个侍女的鼻子。

  索米郁闷地沉下脸,要知道她可是短发啊。

  下一瞬间,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响起,女仆一屁股坐倒在地,身体压在了皇帝的长下摆上,带动着皇帝也跟着倒下,皇帝带动着帮他整理衣襟的女仆倒下,然后,骨牌的连锁效应,所有的蜡像人都倒下了。

  索米的脸色有点难看,不耐烦的神色布满了宝石绿的眼睛,幽夜倒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甚至有点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谭雅低低地笑,笑声落下,所有倒下的蜡像人抖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抽搐般地不停抖动,突然,全体静止,所有的蜡像人同时弹起,直直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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