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走进来,笑言:“谁最有理?”
木遥决定将厚脸皮进行到底,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当然是我,舍我其谁?”
听到这话,路青笑的温和,冉奉闵笑的得意,风宣然笑的极为勉强,他快架不住这种打击了。女人温柔的,娇蛮的,泼辣的,无理的他都见过,都可以接受。
这嚣张加无耻的还真是极品,当初怎么会一不小心对她还有点感兴趣呢。回头想想,发现原来还是被她的一点才华吸引了。这个女人是因为有才才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风宣然心底的微动逃不过冉奉闵能透视人心的眼睛,他再次笑了,他暂时不想解释风宣然心中的误会。只有他知道,木遥每说一句话的意思。
这种了解,有他一人就够了,其他人还是不知道的好。如果让他们都知道了她的独特,他还真是会担心朋友倒戈呢。
木遥看不出风宣然的想法,如果她知道他把自己定位为无耻一流的,那会让她爆跳起来的。
路青隐隐感到风宣然似乎对木遥产生了错误的认知。他不知道为什么,但看见冉奉闵丝毫不介意的样子,似乎还乐见其成,所以他不想多管闲事。
这时候一人闪了进来,冉奉闵看了他一眼:“事情办妥了?”
来人给在场的人都施了礼:“顺利完成。寒的所有运输工具已经毁掉,最近一批物资已经在路上被销毁了。”
“君不离有什么消息?”
“君不离离开了皇城,现在守在那里的是安王。不过这个消息寒诺应该不知道。寒诺退守云城,在那里征集物资,强制百姓制造他要的武器。”
“竺国和神月那边呢?”
“易可言成功了。竺国国主不日就会撤兵。神月的主战和主和派还在争论,目前没有定论。”
“鹰,你辛苦了,下去吧。”
“是。”
风宣然道:“闵,你不一统天下真是可惜。”
冉奉闵淡笑:“此话不能乱说。”
“我说的是实话,短短的时间内,你已经基本上搞定各国。如果有心,拿下这片大陆,应该没有问题。”
“可是我有问题。”
“呃,你有什么问题?”在场的都有这个疑问。
冉奉闵用手指弹了弹茶杯,让它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那么大的江山谁来管理不是一个难题吗?”
“你自己管啊?”
“那我会忙的连喝杯茶的功夫都没有,还有什么个人乐趣。我还能坐在这里和你们谈天说地,还能有闲情讨讨女人欢心吗?”
“说的也是,说不定连自己老婆都没空看,那活着就是处理公务,还不烦死。照我说,连皇帝都不要做,当个逍遥王爷,爱去哪去哪,不想上朝就不去,风流快活,人生无憾。”
风宣然说的起劲,冉奉闵笑而不语,木遥转头看路青。路青端着茶杯看杯中的茶。估计这种敏感话题,没人会接茬。
木遥一向不喜欢大家碍于某事冷场,于是好心的她眼珠一转:“啊,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昨天收的降兵一直没有见我回去,肯定会担心我被你杀了。我去露个脸,免得他们误会我们大盛言而无信。”
冉奉闵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不用了,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这么快就打发了?”
“遵从你的建议二哥去寒,需要人带路。正好他们也要回家,所以顺路就一起走了。”冉奉闵的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谁到哪里走亲戚,顺便找了个引路人而已。
木遥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上翘:“呵呵,的确顺路。”
其他俩人只觉得这些话听起来怪怪的,但不知道内情,也不知道怪在哪里。
路青突然想起了什么:“上次我们在一起吃火锅,我很怀念,那种感觉。”
风宣然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当初不是你最反对么?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
“是不好,可是口味不错。你不是说,口味好就成么。我是觉得你想吃,所以说的。”
“你这样说,倒显得我很好吃了?”
“我没这么说。”
木遥抿嘴一笑:“说到这个,我同意,我也有点想吃了。今天人齐,我去准备。”
高兴的再次要站起来,然而冉奉闵拉着她不放,“你身体不好,别到处乱跑。让下人准备就成了。”
风宣然一连几次看见他阻止木遥出去,把眼睛瞪的像铜铃大:“闵,你无可救药了。”
路青歪过头,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风宣然了然的点点头:“难怪,恭喜你啊。”
冉奉闵满脸和煦春风:“别说我,你呢?你们成婚很久了,不是一定要等我生个儿子出来。你要生个女儿给我当儿媳妇吧。”
风宣然不服气的抬起头:“谁生儿子还不一定呢,要不咱们打赌。”
“这么说咱们嫂子也有情况了?”
风宣然提到打赌一身是劲,不愿意放弃刚才的话题:“说吧,你敢不敢赌?如果这次咱们生的都是男孩或者都是女孩,他们就是兄弟或姐妹,如果是一男一女就是夫妻。另外如果你们家是女儿,我可是要陪嫁的,至少一个城。”
听到这里,木遥两眼一瞪,搞什么鬼。拿我孩子开玩笑,我还不同意呢。
在冉奉闵还没开口之前,她赶紧抢过话头:“不行,你们这是在乱点鸳鸯谱。我的孩子是有权利自己寻找自己的幸福的,不要你们在这里用一个赌,毁了一生。谁敢拿我孩子的幸福开涮,我就灭了谁。”
那语气说的比男人还霸气。想学郭靖和杨康他们爹。她说什么都不同意。谁知道你家孩子是长是瘪,是善是恶,别害她的孩子跟在后面受连累。
所有在场的没有谁不被她的话吓到的,冉奉闵尴尬的咳嗽一声:“嗯,我们开玩笑的,你不用那么在意。”
“不当真就好,再次强调。什么赌都可以打,但关系到别人未来的赌,坚决不能赌。”
“是,是,是,我知道。风啊,听到了吧。不是我不敢,是关系到你家孩子的幸福,咱们还是认真点好。”
风宣然酸酸的道:“得,你连这点嗜好都被封杀了,以后怎么混啊。”明显的讽刺口吻。
听的木遥极为不悦,可是,如果此时她强出头,只能让冉奉闵更难堪。所以她咬了咬后槽牙,突然一扶脑袋,“好晕。”
于是冉奉闵完全忽略了刚才风宣然的话,把注意力全转到她身上,“怎么了,可儿?”
“我难受,你不要晃啊,我晕啊。”
“我没晃,你不舒服,到里面歇一会吧。”
“嗯。”
路青说:“让我看看吧。”
木遥摆摆手:“没事,我躺一会就行了。”
冉奉闵抱起木遥转向内帐。一进内帐,木遥立刻恢复正常:“好啦,放我下来。”
“你不晕了你?”
“我好了。”
“你刚才是故意的?”
“是啊,他说话太难听了。我怕他伤了你。”
冉奉闵微微一笑:“为了这个吗?完全不必要,因为他一向说话难听,不过每次都没占到便宜。”
“是吗?他看起来是那么文雅,应该是个斯文人啊。”
“那是假象,最无赖的就是他,不过他总是败在我手上。”
木遥笑嘻嘻的抬头看他:“照这么说最无赖的人岂不是你?”
“我那是足智多谋。”
“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挑好词。”
“那当然,谁会说自己不好呢。饿了?我们不带他们,到别的地方去吃。”冉奉闵提议。
木遥忙拒绝:“这不好,毕竟你的朋友才来,而且是来帮助你的。你应该盛情款待他。我借口走开了,你们就可以尽情的说一些男人间的话题。我也不必夹在中间,让大家都难过了。”
冉奉闵舒心的笑了:“其实你有时候也是善解人意的。”
某女当然不忘在自己脸上贴金,“我一直都很善解人意,好不好,只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不配合而已。”
“希望你一直都能保持好心情。”
“你去吧,让小婷送些吃的进来吧。”
“好,好好休息。”
木遥最近觉得胃口不好,所以没有吃多少,就继续会榻上躺着了。她承认有时候她也是一个歇不住的人。以前可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信口胡诌记忆中的故事,反正有小桐做笔录。现在要想写点东西,就必须自己动手,她反而不愿动手了。
身边又没有小桐那样贴心的丫鬟。冉奉闵和朋友们喝酒说话的时候,她当然会觉得很无聊。想出去,又不能从正门走。爬起来在帐边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如果弄坏这里,准被冉奉闵发现,那又要惹他不高兴。如果拔掉一根木桩,好像是可以钻出去的,可是那很费力气。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帐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孟参军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我亲眼看见的。”
“大人还好么?”
“看起来有点憔悴,不过样子还好。他策反了寒国的人,你知道么?”
“是吗,我听说有这么回事,但不知道是谁。参军大人,是在这里吗?”
“跟大帅进去后,就没出来。”
“没道理他不来见我们啊?”
木遥听出是严雄的声音很高兴,对着帐篷布踹了两脚,尽可能压低声音:“喂,严雄,是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