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清脆的笑声在林间响起,声音在树林间回荡,有一种醉人的诱惑在里面。
寒诺急急的追过去,突然脚下踩到了什么,心中一惊,人已经被倒吊起来。数人从树影中窜出来,持刀放在了他的颈下。
女子转回身,走回来,眼中已经不再有刚才的温柔,而是冰冷的电光。
“寒诺,收手吧。你要怎样才能结束自己的野心?”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和你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长在法制社会,你为什么会变的比这里的人,更没有爱人性命之心?寒诺,荣华富贵你已经一生不缺,为什么要世上人为你一时之兴,痛苦不堪?”
寒诺恶狠狠的威胁:“你懂个屁,死女人,放开我。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女子不怕,执着的问:“什么让你如此残暴?”
寒诺放声大笑:“蠢女人,你怎么知道拥有最大权利的快乐?女人都是短见的人,看在我们是老乡,快放了我。我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会让天下女人都仰慕你。放开我,只有我才能理解你的心。这里的男人是不可能给你,你所要的理解的。”
“执迷不悟,你觉得我会放了你吗?”
“你要干什么?”
女子声音变的冷硬:“如果你不放弃自己的野心,我也可以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不法之徒。”
寒诺大笑着说:“哈哈哈……,我以为你还能保持一颗明净的心,原来你也不能免俗。从那里来的普通人不敢杀人。”
“杀一个恶贯满盈的人,不是犯法。”
“强词夺理,不通过法律程序而剥夺一个人的性命就是犯法。”
“对你这样的杀人狂徒,杀你一百次也不能算违法。杀你一人而全天下人,这样的事我何乐而不为。”
“好,在杀我之前,让我知道你究竟是谁?”
“抱歉,我还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谁。也许在你魂魄回去时,可以向阎君查查。动手。”
持刀人挥舞大刀向寒诺颈项挥去,说时迟那是快,一只飞镖击中持刀人的手腕,有十余条人影急掠而来。暗器破空的声音在耳边呼啸。所有人大惊,木遥吹了声口哨,一百余号人冲出来,团团围着进攻的人。
然而那些人显然个个伸手一流,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这边的士兵虽然都是勇士,可是并不是他们的对手。一时这边死伤无数。
木遥深知不能久战:“给我不遗余力杀了寒诺。”
寒诺的暗卫已经围拢在主子身边,此时只有硬拼才能成功。木遥一咬牙,抓起一把刀,施展逐影步法,快速穿过暗卫,逼近寒诺。
她从来没有拿过刀,杀过人,虽然拥有保命的快捷身法,可是却没有杀人的狠劲。这一次带那么多兄弟出来,就是要阻止寒诺继续作恶。现在唯一能阻止他的就是杀了他,她不能让那么多弟兄白白送死。刀砍中寒诺的胁肋,毕竟因为力气不够砍的不够深。
寒诺激怒之下,挥拳击中木遥胸部。木遥在一击下后退数步,暗卫纷纷向她攻来。木遥急速后撤,如果自己刚才一击不中,那就说明她没有机会再进攻第二次。此时不逃,就是送死。可是功败垂成心有不甘,但是此时不撤死伤更大。
“撤!”挥手丢下一枚炸弹,带人向林深处退去。
寒诺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叫:“给朕抓住她,生死不论。”
暗卫们追出去几步,又停了下来:“陛下,林深不可入。现在您又受了伤,不如暂缓,想必她也逃不了。”
寒诺气哼哼的道:“该死的女人,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行人退到林后山涧里,后无追兵,木遥带人停下来休息。严雄看着狼狈的手下,有点沮丧:“这么好的机会,让我们错过了。”
木遥一脸愧疚:“是我的妇人之仁害了你们,对不起。这么多兄弟因我的失误而丧失性命,我怎么对得起你们。”
“参军何出此言,我等心甘情愿。是我等武艺不精,战不过他们区区十余人,是我等有愧啊。”
“不管怎样,失败了,都是我的错误。我应该不要和他废话,直接杀掉。是我还心存侥幸,以为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可以说服他。我错了,白白失去这样一次绝佳的机会。下次再想引诱他出来,就很难了。”
“参军,这次如果有大帅派人支持,我们就不会错失良机了。”
木遥垂下眼帘,她不可能跟他们说,她是赌气。要让冉奉闵看看女人不要依附男人,女人不想被男人当作宠物,当作摆设。她要脱离他,做自己的事情,不要跟在他的身后成为一个影子。
念及此更觉得对不起这些人,是她让他们丢了性命,是她对不起他们。可是这些她如何说的出口。人的一生中总会或多或少的做一件或几件事情,让自己后悔终生。这件事将成为她心中永远抹不掉的痛。胸口被击中的地方隐隐的痛起来,她忍不住捂住胸口。
严雄担忧的问:“参军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
“我们要回营吗?”
“你带着兄弟回去吧。”
“大人您呢?”
“我要静一静,放心,要回去时我会回去的。”
“可是,大人您受伤了。”
“小伤而已,快走吧。”转身抬头看天,那意思你们不要再说了。
严雄无奈,只得带人悄悄离开了。
转瞬间,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突然感到那么无助,不够强悍,没有足够强悍的心。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仅凭一点点小聪明不会成功。
天下动乱其实与她何干?真的于她无关么?至少那个寒诺和她是有关系的。上天让她究竟是来干什么呢?拯救苍生,似乎有点太虚玄了。
山间的冷风吹来,一阵寒意透入骨髓。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想到这一点,她更心烦。她还没有准备要个孩子,他却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来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眼下,寒诺受创,自己也受了伤,他一定料不到我会杀个回马枪。
今天晚上注定不眠了,那就把事情做完满,就算杀不了他,也要让他成为惊弓之鸟,顺便为死去的弟兄们讨回点本。
夜空说,寒诺极为怕死,自己大帐机关重重,她不谙那些机关埋伏,自然不能擅自靠近。围着中军大帐转了两圈,感觉下手成功的机会不大。
木遥不傻,没必要硬闯,她又不是盖世英雄,更没有高强的武艺,没资本拼,就不能强出头。
转身去找他的兵器库,那里一定是他放火药的地方,先烧了再说。
火光冲天而起,一声声爆炸声传到寒诺耳中,他惊跳起来:“怎么回事?”
“回陛下,有奸细烧了火药库。”
“啊!”真是祸不单行,今天晚上真是自己的倒霉日子,“还不快去抓奸细。”一脚踹在报信人胸口,将那人踹翻在地,不过他也没占到便宜,用力过猛牵扯到伤口,痛的他龇牙咧嘴。
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寒诺,我不会放过你,你不放弃祸乱天下的心,我就让你一日不得安宁。我不会离开你的。”
声音忽左忽右,不知道究竟在什么方向。
寒诺大为光火:“死女人,不要和我做对,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哈哈……”大笑声忽远忽近,如幽灵般刺激着寒诺。
寒诺跳起来,冲到帐门口,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那个女人的武功诡异,要不是有妇人之仁,今天他就不可能侥幸活命。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木遥见没有激出寒诺,但相信他一定气得不轻,这就已经够了,见好就收。
冉奉闵找了一晚上,天亮才垂头丧气的回营。看见木遥带出去的人回来了,那个恨呀:“孟参军在哪?”
“这个……”严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在哪?”几乎是用吼的,他的心情恶劣到不了极点。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严雄战战兢兢的答。
“你们去干什么了?”
“参军大人带我们诱出了寒诺,但因我等本事太差,没能杀掉他。大人因为这个很是懊恼,把责任都归咎到自己身上,所以不肯回来。”
“你们和寒诺交手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她居然这么急着结束这场战争,为什么?她到底在想什么?
“大人重创了寒诺,不过大人也受了一点伤。”
“那么你们怎么不在她身边保护她?”没有用目光直接杀死他,已经是极大的容忍了。
“是大人赶我们走的,说要静一静。”如实禀报。
“你们和她在何处分开的?”
“离寒军不远处的山涧里,在东面。”
冉奉闵转身就要走,冉奉英一把拉住他:“你别急,她不可能留在原地不动。我这里还有一份情报,据说昨天晚上,寒国的兵器库被炸了。”
“是你的人干的?”
“不是,是一个女人。”
冉奉闵暴怒:“她去了寒营,胆大包天。”
冉奉英劝道:“你发什么火,她胆大已经包天,你就不要恼火了。唯今之计还是快点找到她。找她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要派得力的人去。”
冉奉闵一肚子的火不知道怎么发,骂了一句:“该死,一点都不让我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