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奉闵知道再和老爹解释都不会解释明白的,但是有些话他还是要说明白的。
“她就是不同,您信也罢,不信也罢。她是受神的旨意来帮助我们的。如果没有她,我们应该已经在被寒诺欺压了。您应该知道寒诺的恐怖,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可以对抗。到现在君不离都没有抓到寒诺。以他的能力几年后卷土重来未尝不可雄霸天下。到时候我们谁能与之抗衡?父皇,希望您能明白,儿臣不是在危言耸听。可儿不能有事,不管是因为爱,还是为了国家,她都不能有事。把她还给儿子吧。”
“你这是恐吓朕。”
所有的话都说到了,冉奉闵不想再做什么解释,他能给出的话就是,“爱信不信,儿子不陪您耗时间。”然后准备迈步离开。
“站住。朕没办法把她还给你。老周没有按吩咐办。本来朕是要当场杀掉的,谁知道他把人带走了。”
老皇上妥协了。不管是为什么他必须妥协。就算他儿子的话是危言耸听,但是如果儿子真那般在意这个女人,如果他强行将之除掉。弄不好真的会父子反目。
冉奉闵闻言站直身子,如果是这样,那么她还安全。
“我会把她找回来,但是请陛下从此以后不要再动不该有的念头。”大步离开,丢下一脸挫败的老皇上。
木遥感觉抓她的人虽然沉默的像块石头,但他身上没有杀气。奔跑了大约一个时辰,他落脚的地方,竟是翠微山。而且是冉奉闵带她到过的小屋。
“这是闵的地方。”
“是。”
木遥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人。“大叔,您又是谁派来的?”
“万岁。”
什么?皇上,连皇上都想杀她。木遥心烦意乱的挠挠头:“为什么啊?”
“你太强。”
木遥真的想笑,但是她笑不出来。现在还有谁是不想杀她的,皇后不喜欢她,皇上要杀她。她这个儿媳妇混的实在是太悲惨了。忍不住气愤的道:“就因为这个,太可笑了吧。”
“不可笑,太强会威胁他的江山。”他的语气始终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木遥整个人都被怨气包裹,鼻子里哼了一声,“江山?切,姑奶奶不稀罕好不好。”
“他不这样认为。”
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她的生活从来不会平淡,真够丰富的。不知道这次她的运气还会不会很好。
“好吧,大叔,他要将我怎么样?”
“杀掉。”冷冰冰的两个字,凉透了听者的心。木遥狠狠的哆嗦了一下:“真的?”
“真的。”
“连同我肚子里的孩子。”
“是。”
她怀的是他们冉家的骨肉。即便如此那个心狠的皇上也不会心软。他要杀她,连同这个未出世的胎儿。再淡定的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无法淡定。
木遥举起双手,对天道:“可恶的老头,居然这么残忍,我不会原谅他的。”
“你有机会吗?”
木遥带着一股怒气说:“为什么没有?你又不会杀我,我活着就有机会。”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杀你。”
如果说女人有第六感估计对方听不懂,所以木遥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用自信的语气说:“要杀早杀了,没必要和我说这么多。”
“你很聪明。”
“可是大叔,你为什么抗旨啊?我又不认识你。”
赌对了,但是运气好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肯定是为了什么。木遥一眼不眨的看着老者,等到了这个一个答案。
“因为闵王爱你。”
木遥开始皱眉,他不明白,“连他父皇都不在乎,你怎么会在乎呢?”
老者淡淡的道:“我是他师叔。”
“师叔,那不就是逍遥狂生的师弟。”这个消息挺让人吃惊的。
“是。”
木遥笑了,这次是完全放心的笑:“怪不得您的身法这么快,原来是一家啊。话说我也能搭上点关系,我会你门的步法。”
积极的向人家推荐自己,结果人家说:“我知道。”
好吧,看来没有什么瞒过这位师叔的眼睛,就让她厚颜一次,“那我可以叫您师叔了?”
“叫我周叔吧。”
用这样柔和的语气说话,眼中似乎还有一点儿笑意,那就说明解除危险了。一旦没有了危险,木遥的八卦基因活跃起来:“师叔,您的混号是什么?一定也非常霸气。”
“不是。”
“不可能,师兄是狂生,您最差也该是个傲什么的。”
她的想象力不是一般的丰富。
老周轻轻摇摇头:“真的没有。”
“不可能,咱们家的武功独步天下,怎么会没有呢?”
“我还没来得及出名,就欠了当今圣上一个大人情。为还这个情,我答应做他一辈子的暗卫。”
木遥不平的叫起来,“啊,这不是亏大了。”老奸巨猾的皇上,肯定是算计了师叔,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偏偏让师叔欠了他的情。
老周淡然的道:“也无所谓,江湖虚名又算什么。给皇上做暗卫,待遇很好。反观师兄的结局,那些名气又算什么。”
细想一下,他说的何尝不对,一个人不管怎么活,只要他活的开心,便活的有意义。
“说的也对啊。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啊?”
“躲一段时间,风头过去,再悄悄回去。”
老周是皇上的暗卫,他违背皇上的旨意,一定会倒霉吧,“皇上会原谅您吗?”
“没事,大不了生一段时间的气。”
木遥站在小屋门口:“一年前来此,风景未变,人的心境却大不同了。”
“明年还会更不一样的。”人却不一定一样了,所谓风景依旧,人物全非,就是这个意思吧。
木遥甩了甩头,把刚才的不良情绪甩掉,笑问:“周叔有孩子吗?”
“没有。”
“为什么?”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会没有孩子呢?
“没有遇上合意的女子。”这就是他的答案。他没有遇上像这个女孩如此特别的。
木遥仔细看看了周叔的脸:“周叔去了假面,一定帅的不得了。”
“呵呵,你怎么知道?”老周的易容术还算精妙,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木遥怎么会看出来的。他觉得这个女子真的越来越神秘了。
木遥盯着老周的脸果断的说:“太帅的人眼光才会高,才会觉得没有女子配的上自己。所以你一直单身。”
老周被逗乐了,摇头道:“不是容貌的问题。漂亮的女子很多,心思对的却很难找。”
木遥眯起双眼,托着下巴做沉思状,最后她若有所思的说:“哦,原来是知己难求。说实在的,这里的女子真的没几个可以成为知己的。能成为您知己的人,首先要有见识,其次要有自我。有见识的人少,有自我的人就更少了。可是,周叔您也不能太过执着,差不多就行了呀。”
老周似乎是笑了一下:“闵王也是完美的人,不过他此生该无憾,能遇上你这样少见的女子。”
木遥忍不住骄傲:“那是,我可是千年难遇的一个,算他走狗屎运了。”
这次清晰的听到他在笑:“你这丫头一点都不谦虚。”
“我说实话嘛。”
老周给了她一个我服了你的眼神,突然眼神变冷。如果不是知道他是自己人。木遥会以为他动了杀自己的念头。老周将她拦在身后,冷声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十数条人影闪出来,一人道:“把她交给我们,我们绝不为难你。”
老周冷冷的道:“休想,奉劝各位,早早离开,迟一步恐怕就走不了了。”
“哼,好大口气,我玄风堂也不是吃素的。”
“小小玄风堂,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老夫再说一遍,立刻离开。”
来人还要说话,木遥已经认出他们中一人,心有不快:“赵副将,这次是奉谁的命来杀我的?”
赵临风紧握手中剑,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怎么,你觉得不好意思啊?没关系,你也是听命办事,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赵临风看了眼老周:“你知道这个人是谁派的吗?”
“我知道。”
“我来是带你走的。”
“呃?什么意思?”
赵临风犹豫了再犹豫,最后还是决定说:“我是来救你走的,不是杀你。”
“又是谁让你救我的?”
“没有谁,我自己决定的,这些都是我的人。”
木遥看着他那十分紧张的模样,“噗哧”乐了:“没事,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木遥一指老周,“是啊,这是我的周叔叔,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
赵临风张大眼睛,脑袋糊涂了。
木遥却很高兴,她挽起衣袖,招呼大家过来,放下手中的兵器,“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今天我下厨,给大家露一手。”
所有人都因气氛的突然转变而不适应,不约而同的“啊?”了一声。
木遥继续保持热情,“来来来,把剑放下,屋里坐。”
一群人不知所措。
她再次邀请,“都别傻站着,请。”
老周身子微侧,仍是将她罩在身后的样子:“怎可轻易的相信别人。”
“周叔,我信任他。”
老周还是不敢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