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奉闵想到这里,举起酒杯:“四哥,多谢你送给可儿的几个得力侍卫,有机会可儿必将亲自道谢。”
冉奉静浑身一颤,强自镇定:“五弟,那只是一时之举,希望五弟不要太计较。”
冉奉闵微笑:“闵当然不会计较,只是可儿一向有恩必报。”
“她真的很特别。”冉奉静颓然的垂下头,闭上嘴巴。
冉奉闵转向成王:“大哥,闵不在的日子,听说大哥将京城打理的太太平平。这是闵做不到的啊,我敬大哥一杯。”
冉奉成站起来,靠近冉奉闵:“比起五弟的大获全胜这不算什么。来,干了此杯。”
二人相视一笑,饮尽杯中酒。
冉奉成放下酒杯,“我府里养了一株奇异的花。今天刚好开,别人我舍不得让看,特请五弟共赏如何?”
“是吗?那真是闵的荣幸。”
冉奉成伸手相请,“来,这边请。”
冉奉成满面笑容,在前面带路。冉奉闵一派怡然自得随后慢行。
冉奉成貌似不经心的道:“五弟,大哥也是三十有五的人。大好年华即将逝去,到现在仍然毫无建树。大哥惭愧啊。”
冉奉闵不堪冉奉成的脸,他的目光直视前方,“我等皇家子弟,怎可说自己毫无建树呢?”
冉奉成微微侧过脸,仔细的看着冉奉闵,“五弟可知,大哥是怎么想的?”
“闵不知。”
冉奉成深吸一口气,仰面望天,带着些许遗憾的道:“大哥想不负此生。”
“这是每个人都有的想法。”
“大哥没有五弟过人的文采,没有称霸天下的武功啊。”听起来他好像在感慨。
冉奉闵没有立即接话,因为他暂时不清楚他说这话的意思。
冉奉成带他走进一间屋子。里面不大,没有什么特别的摆设,四壁挂着山水画。桌案上空无一物。
冉奉成站住,离开冉奉闵五步远:“知道为什么引你到这里来吗?”
“因为你有重要的话对我说。”冉奉闵语气平静,就像在话家常。
“是,你可知是什么话?”
冉奉闵淡笑:“不如你说出来,省的我瞎猜。”
“你已经明白,是等我说出来吧。好,事已至此,我也不隐瞒。我要你放弃皇位。”
冉奉闵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这话你对三哥说过吗?”
“他没有机会。”
“三哥当时可明白?”
“我想他应该明白。”
冉奉闵点了一下头,“还好,总算没做糊涂鬼。”他的目光转向一边的挂画,似乎已经将冉奉成忽略。
冉奉成觉得自己被人忽略很久了,现在他不想被谁忽略,他要做那个最耀眼的人。“那么你呢?”
冉奉闵收回目光,这次是认真的看着大哥的眼,微微抬起下巴,淡笑如风,“我为什么要让呢?”
这个答案绝对不是冉奉成想要的。他的心在这一刻耐不住的烦躁起来,声音便的冷硬,“因为你不得不让。”
冉奉闵用嘲讽的语气反问:“是吗?”
“你爱你的王妃吗?”
“当然爱。”
“你想她能陪你到老吗?”
“她会陪我到老的。”肯定的语气,谁都别想动他的女人。
冉奉成突然得意的笑了一下,道:“那么你就应该放弃皇位。”
冉奉闵笑望大哥,气死人的说:“这个位子我本不想要。不过要是有人抢,我也不想让。”
冉奉成的脸上闪过恼怒不已之色,“那么,你打算放弃她。”
冉奉闵嘴角上翘,露出一丝嘲讽的浅笑:“我为什么要放弃她?这两者并没有关系啊。”
“因为你只能选择一个。”
冉奉闵依然淡淡的笑。冉奉成的脸上则是温和的笑。不听他们的对话,你会认为他们在说无关紧要的东西。
冉奉闵微顿了一会,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大哥,何苦?”这话里有劝说的成份。顺着他的话意,冉奉成则露出一直不受人赏识的失落。
“我年岁大了,没有时间消耗。父皇一直看不上我,所以我一定要拿到他的江山。我要他看看。他看不起的儿子,也不差。”
冉奉闵淡淡的问:“只是如此?”
“是。”
冉奉闵仰面向上,痛心的道:“其实你没必要杀三哥。有他在,我们还可以斗,你还可以坐收渔利。”
“没办法,我担心父皇下旨传位。”这次真的是实话。
冉奉闵摇头,惋惜的道:“你一直做的很好,偏偏这时候经不起考验。”
冉奉成露出绝然之色:“是什么已经不重要。我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我一定要成功。”
“不惜一切吗?”
“是。”
冉奉闵从袖中摸出路青交予他的圣旨:“这个是你炮制的?”
冉奉成看了看:“不,是我建议三弟做的。”
冉奉闵晃了晃手中的东西:“这个阻挡的了我吗?”
冉奉成淡笑:“阻挡一天是一天。”
不想打击他,但是实话还是要说的。
“可惜一天都没有挡住,我早已回来,到这里已经十天有余。”
“什么?”冉奉成的脸色微变,“可是军中的是谁?”
“自然是替身。”
“替身。”冉奉成呵呵一笑,“回来的这些日子,你在做什么?”
“看戏。”
“你说我们那只是在演戏?”语气中微露怒意。
冉奉闵微笑言:“是,我想看看究竟谁更厉害,但没料到你这般沉不住气。”
恼怒之后,就是恨,冉奉成恨声道:“你何不继续看下去?”
“三哥不在了。我只能出来陪你玩,不然你岂不是很寂寞。”这话说的多伤人。
“难道说,翼王也是在陪我玩?”不敢置信,成王的眼睛瞪大了,不知道什么在眼中蓄积。
冉奉闵不由自主的摇头,伤心的道:“本来是。但是他太入戏,疏忽了提防。”
冉奉诚暴怒:“你们真以为我是傻子?”
冉奉闵耸耸肩,用玩笑的口吻道:“不,我们觉得你不可能像表现的那样,无欲无求。我们想赌一下。”
听他的话意,就是他和冉奉翼联合起来戏弄冉奉成的。冉奉成脸上的颜色变了几变,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有人赌上了性命。究竟是谁输了?”
不得不承认,“没有性命的人是永远的输家。”
“我懒的和你废话。你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貌似玄妙的东西。我手上有你在乎的人,用她来换你的江山,如何?”
冉奉成终于忍不住原形毕露了。
冉奉闵依然笑的从容,和人周旋向来是他的特长。翼王在时都没有讨到便宜,区区一个成王更不在话下。
“不如先看看。”
“哼,你当我诓你。打开。”
正前方的墙壁两边拉开,里面是一道铁栅栏。栅栏后是一间屋子,里面只有简单的摆设,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正对这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她抬起头,哀婉的眼神投射过来,却不说话,也没有动。
冉奉闵墨瞳瞬间收缩,又在下一刻恢复如常。
冉奉成再次说:“你的女人,的确特别。如果未嫁于你,我定当夺来。不过现在我还是希望她可以回到你的身边。”
“你用她换我的退出?”
“难道你不愿意?”
“我愿意,可是我为什么要用未来换一个假的呢?”
冉奉成睁大眼睛,想看出他是不是在耍诈。
冉奉闵微笑:“我的人,你以为随随便便找个人就能冒充吗?这个人身上至少有十处可以证明她不是我的可儿。我只给你指出一个最显眼的。我的可儿不喜欢戴耳环,更不喜欢戴重的耳环,所以她的耳眼很小。你的这个冒充者不仅戴着一副很大很重的耳环,你看她的耳眼有多大,在这副耳环的作用下她的耳眼清晰可见。你还要我说下去吗?”
冉奉成恼怒的一挥衣袖,墙壁再次合拢,“是,这个是假的,但至少说明一点她在我的手中。”
“她还好吗?”
“她好不好,与你的决定有莫大关系。”
冉奉闵冷笑出声:“大哥,毕竟是骨肉兄弟,何必如此苦逼。”
冉奉成摇摇头:“我已经没有退路。”
冉奉闵不愿放弃最后一丝说服他的希望:“放下心中执念,回头并不迟。”
冉奉成哼了一声:“可惜我放不下。”
冉奉闵放弃了,他叹口气:“也罢,让我见到可儿再说。”
“你想见她?可是我怕父皇没有时间等。”她是最后的筹码,一定要好好利用。
冉奉闵胸有成竹的答:“父皇的病你不用担心,我有神医在,死人也救的活。”
“医死人,你能请到他?”微微有点吃惊。
冉奉闵淡然的反问:“你害怕我请到他?”
冉奉成满不在乎的道:“呵呵,我有什么好担心,就算神医在,能够在阎王手中抢人吗?”
“只要他愿意。是不是你怕父皇好起来?”
“我自然不希望他好起来。”没想到他真的承认了,这就是说他决定孤注一掷了。
“你给父皇下了什么毒?”
冉奉成冷笑一声:“我不会告诉你,既然你有神医在手,可以自己去查。”
冉奉闵眼中是痛,是无奈,是不得已,“做了这些,大哥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拿到皇位才可以说是有成就感。”
“大哥。”冉奉闵叹口气,“到了不能回头的时候,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不会出现在我的心中。明天我让你见到她,但是,你要给我答复。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好,希望大哥还能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