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遥无奈,只能跟着,她看的出来,他真的会杀掉那个孩子。这个人是冲自己来的,本来应该是劫持自己儿子的。谁知道她抱的是别人家的孩子。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出了事,所有的不幸由自己来背。可是那是风宣然的孩子,这孩子要是出了事。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风家夫妇。
冉奉闵也会因为这个不能坦然的面对自己朋友。她后悔为什么独自跑到这里,后悔抱了人家的孩子。现在不管想什么办法,必须把孩子救下来。
木遥尽量有平和的声音跟他商量,“老先生,你要是我,与孩子无关。你放下他,我跟你走。”
“不行,他还有用。”
木遥左右看看,耐心的说:“我和你应该没有仇怨,你为什么要对付我?”
“因为你特别。”
尽可能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老人家,求求你,孩子是无辜的。您也一大把年纪了,应该行善积德,何必做这种伤害无辜的事情?”
“有时候为了一个目的,人可以不择手段。这个你应该很清楚。”毫不容情的回答。
木遥继续耐心的用商量的口吻说:“老人家,你究竟要我做什么。我配合您,好不好?你不要用一个孩子来要挟我,行不行?您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北威胁。您不希望我是真心为您办事吗?”
“呵呵,我也希望,但不可能,所以只能胁迫你了。”
木遥换了一种口气,用可以舍弃一切的口吻道:“你究竟要我做什么?如果是要我用无数人的鲜血,来换他的命。你以为我会答应吗?”
“答不答应是你的事。做不做是我的事。”
“你,好,我告诉你,不就是一个孩子吗。我想生几个就生几个,这个我不要了。”最后一招,你手中的筹码,不重要。
“是吗?只要你落下一丈。我立刻将他摔死在地上。不如你试试。”
老滑头,试试?她敢试吗?你要真杀了他,她会愧疚一生的。那人是吃准了她不敢试。
木遥又恨又悔,乖乖的跟在后面。下了山,山脚拐弯处停着辆四匹马的马车。
“上车。”
“去哪?”
“神月。”
“你是谁?”
“你见过我,不如想想。”
木遥脑中过电影一样筛了一遍,没有发现匹配的,这样的一张脸她还是第一次见。
“我记性不好,不如你告诉我。”
“慢慢想一定能记起来。”
木遥咬咬牙,两眼喷火:“老头,你不要耍我了,绑架我究竟要干什么?”
“为了某人的将来。”
老者上车坐在木遥对面。怀中的小婴儿还是一脸憨像,没有因为是陌生人而哭闹。
木遥紧紧盯着孩子,琢磨怎么才能把孩子夺回来。离这里越远机会越少,但是这时候防备也是最严的时候。离这里越远,防备可能松散,但是她又怎么逃呢。老者显然是武功高手,自己的逃跑功夫可以,打架是免谈,难道真的跟他到神月去。
即使去了他会放了孩子吗?如果他一直用孩子要挟自己,怎么办?闵他们能不能及时赶来营救,留下的线索管不管用?
木遥想的头大,她恨自己不是武林高手。埋怨自己为什么那么懒,多学点,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最后她决定还是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游说眼前这个人,“老人家,您看我对你没有做过伤害的事。您发发慈悲之心,不要难为我了,好不好?”
老者好笑的看着她:“你太天真了。”
“唉!老人家何必呢,人这一辈子图的是什么?不是荣华富贵,不是高官厚禄,是心安啊。您终究是要死的,你死后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会留下,唯一留的是你的名声。您有权利选择遗臭万年,或是流芳千古,可是你的后人没有义务受你的名声之累啊。你希望人家指着他们的后背说这是谁谁的儿子,这是谁谁的孙子。那个谁谁就是个混帐,十恶不赦之徒,他的后人都不是好东西。”
“闭嘴,你是在变相的骂我,是不是?你最好少说话。”一副惹火他,有你好果子吃的样子。
木遥咬咬嘴唇:“孩子会饿,你让我抱他好吗?反正我也跑不了。”
老者犀利的眼神劈了过来,一股寒彻心底的冷意瞬间冰冻了木遥的心。脑中电光石火的闪过一个人的形象。忍不住浑身一激灵,那个人,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让她莫名的害怕。还是逃避不了,又和他见面了,而且还是真正的过招。她该怎么办?闵啊,你快点来啊。
冉奉闵在山下站了一会。那丫头疯劲上来,就放她去。她不太喜欢被人时时刻刻粘着的感觉,留一点时间给她一个人呆着也好。
放眼看,去年此时,在这里,他向她要了个孩子。没想到真的如愿了,现在那个小娃娃都有几个月大了。满足的笑从嘴角溢出,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的人生就完美了。沉在自己的心境中,不知多久。
路青突然说:“这么久都没看见孟出来了。”
冉奉闵转头看向山顶:“她可能就躲在那块石头后面。”
“有一段时间了,我们也上去吧。”
“好。”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平静,祥和,可是为什么有不安的感觉。如月突然捂住自己的心:“风,我心口闷。”
风宣然将她搂在怀里:“没事的,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闷的感觉。”
“来,深呼吸,很快就没事了。”
山顶风小心翼翼的吹过,没有那熟悉的气息。
冉奉闵的心顿时悬空,大石后没有人,放眼四处搜寻,也没有半点影子。
小桐叫起来:“小姐,小姐,你在哪啊?不要玩了。小姐。”
焦急的声音让每个人的心收紧。
冉奉闵的目光落在脚边的草地上,弯腰捡起静静躺在那里的玉镯。是他给她戴上的,并告诉她不准摘下来。他们闹过无数次矛盾,她都没有把它摘下来。因为这,他才知道不管她如何嘴硬说无所谓,说不在乎。她的内心深处都不曾将他忘记。
如今,这只镯子毫无预警的落在这里。只能说明一点,一定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让她来不及说,或者不能说。冉奉闵的心一下子高悬起来。发生意外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可儿被人劫持了。
“鹰,不是说这里很干净吗?”不是说这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鹰心惊的答:“爷,这一片属下的确搜查过,没有见到可疑的。”
风宣然脸上不再是玩世不恭,剑眉微蹙:“这里的主人以前和三王爷走的很近。”他这样说的意思就是可能是柳云山做的手脚。
而冉奉闵摇摇头:“三王爷已经不在了。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
风宣然不得不承认冉奉闵分析的正确。一个已死的王爷没有任何价值了。谁还会给他效忠。
冉奉闵向前走,俯身向下看,半山腰有一个发亮的东西。他快步走过去,是一块镶金边的玉佩,是她的配饰。她说金镶玉好看,所以他叫人打造了几款。
冉奉闵觉得后背发凉。纵身而起向山下飞去,在山的拐角处有马车留下的车辙印。
冉奉闵的脸瞬间变成寒冰,冷声吩咐:“鹰,集合所有人,向北搜,传令封锁关卡。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女人和婴儿。”
风宣然对如月说了几句话,冲冉奉闵点点头,一转身,迅速消失了。
冉奉闵手中紧紧握着玉镯:“路,这里交给你,我要去找她。”
路青不由自主的抱紧怀中的孩子。他又被留下来当全职奶爸了。他这个神医什么时候改行做保姆了。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他还做的心甘情愿?这算不算交友不慎,上了贼船?
冉奉闵的身影早已在他点头之前,消失了。暗影就是暗影即便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你也休想摸到他的影迹。
木遥让自己放松下来,如果总是紧绷着一根弦,到有机会反击的时候,恐怕她也没有能力去反击了。她是女人知道自己的体能比对面的人相差很远。那个人可以三天三夜不合眼都可以保持足够的清醒和警觉。而她不能,就算坚持一天一夜,她也做不到没事人一样。
四匹马驾一辆车,那些都是千里良驹,速度绝对不是一般的马可比。在这么快的情况下,车的颠簸度很大。那个人稳坐不动,而木遥却要紧紧抓住车厢以免左右碰撞。幸亏她不晕车,不然更没有精力去对抗那个人。
她是独立的人,自己能做的事绝不求人。可是现在她真的很想冉奉闵,如果他在,她就不用那么害怕。小婴儿在这种情况下居然睡着了。真是不能不服了他。
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车轮的滚动声和马蹄声。时间飞速的流淌,小婴儿从睡梦中醒来,突然哭闹起来。
木遥皱起眉头:“他饿了。要吃奶。首先申明,我没有。”
老者没有吱声,从旁边的袋子里摸出一个水袋,拔掉盖子,抵到孩子嘴边。这孩子真不挑嘴,不问什么,张口就喝。从孩子嘴角流下来的是白色液体。原来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连奶水都备了。